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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話 【叮!時間到,“逃出生天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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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話 【叮!時間到,“逃出生天卡”正……

楚臥雲還真有點好奇, 但是忍住了,語調嘲諷地道:“驚喜?我想讓從前被你害死的人都活過來,你能嗎?”

龍邪一楞, 明白了楚臥雲指的是什麽:“師尊至今還覺得, 三年前偷盜潛虛鼎, 殺害清虛派修士, 還有解除潛虛鼎封印, 都是我幹的, 是嗎?”

楚臥雲回以一個反問的眼神。

好像在他心目中,龍邪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兇手, 都與仙門處於對立的兩面。

似乎這樣, 就能為從前的殘忍一踹找到合理的借口。

“哈哈哈哈……”龍邪毫無預兆地上前一步, 讓楚臥雲退無可退,被逼至角落, 一只手撐著楚臥雲背後的竹墻, 另一只手捂著臉,突兀地悶笑了幾聲。

那笑聲就在耳邊,楚臥雲從沒聽過如此覆雜的笑,那裏頭有三分不可言說的委屈, 三分得償所願的狂喜, 還有四分, 是深藏心底的悲痛。

楚臥雲的心好像給一把小刀紮了一下。

他五指成拳,咽了口唾沫,兩人面對著面, 視線卻沒有交匯,一句話也不說,楚臥雲是生怕哪句話觸及了他的逆鱗, 腦子裏問系統:“怎麽辦?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到底是恨我還是別的什麽,球球友情提示一下。”

系統由衷道:【抱歉,情感咨詢不在本系統的業務範圍內。】

楚臥雲:“那鄙人接下來該怎麽辦,逃了才有幣啊,現在根本看不出有逃掉的可能。”

系統:【閉卷考試,無法作答。】

要你何用!

“師尊回了北海,就老老實實地別想跑了,算是當初食言的懲罰,好嗎?”

楚臥雲正在顱內與系統交流逃命計劃呢,徒弟就和顏悅色地來了這麽一句,聽得楚臥雲悚然,怕給他看出來心裏那點小九九,白著一張臉:“那就要看你本事了。”

龍邪陰慘慘地笑了笑,拉起楚臥雲的腕子,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後利落地轉身,出了門。

居然就把他一個人晾這兒了。

楚臥雲突如其來一股被人冷落的委屈,接著又為這股莫名其妙的委屈而羞恥。

剛才那個小魔明顯稟報了不止一件事,而龍邪與崖兀的戰事正處於焦灼狀態,戰局瞬息萬變,想來魔尊也不會有太多度假時光。

這不正好,人走了,才能想辦法逃。

結果證明,全是徒勞。

他連這間臥室都出不去。

上文說了,北海秘境極其隱蔽,沒有通行令牌,還沒有任何外人找到或者誤闖過。指望援兵來救是不可能了。而憑楚臥雲自己,對外圍結界又無可奈何。上次是用了一張“幫助卡”才出去,算是開掛。可這次,龍邪吸取了教訓,不知道加固了多少層,讓楚臥雲一個元嬰大能也束手無策。

曾經景色宜人的“養老院”,現在卻成了囚禁他的最佳場所。

世人素知,被主角愛是很慘的,被主角恨也是很慘的,被主角又愛又恨……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細細思量後,楚臥雲認為,關鍵點在系統送的那張“逃出生天卡”上。

距離起效日期還剩兩天半。

楚臥雲懷著等待雙十一紅包生效般的虔誠,等待著那張卡片。

兩天後的半夜,正值滿月,夜裏海風涼爽,他正睡著,錦被掀起一角,竹木大床發出吱呀的響動,緊接著,好像有座小山落在他身邊。

那人已經盡量放輕了手腳,可惜那副身高體重不允許。

本就睡得不安穩,這下,楚臥雲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過了今夜午時,他的掛就該生效了,偏偏!是這種時候。

背後那人根本不讓他好過,無意間碰到楚臥雲僵硬的背,龍邪意識到人已經醒了,伸手,堂而皇之地扯他的腰帶。楚臥雲跟炸了毛的野獸似的,轉過身子制住那只手腕。

“你去哪裏了?”楚臥雲在靜謐的夜色裏問。

“處理了點族中事務,來晚了。”龍邪的語調裏透著疲乏,足可見這兩天他的忙碌程度,他也才接手魔界不久,耗費時間是必然的。

楚臥雲明知沒戲,還是道:“明早讓我走,我真的憂心靈音寺禁地那邊的情況,殷童此人,不是善茬,要是竹縷在他手裏出了什麽事,我以後該如何面對淮釋大師?”

龍邪往他頸窩裏頭蹭了蹭,閉著眼睛道:“弟子那一劍,從禁地頂部一直貫穿了寶華殿,底下發生這麽大動靜,那些禿驢早就去查看了,那兩人已經被接回了靈音寺。”

楚臥雲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也松了龍邪的手。總算是,了卻一樁大事。

又感慨,靈音寺找了多年的人,居然就被囚禁在底下幾十米的禁地裏,不知道在認親現場,淮釋住持見到分別多年,雙腿殘疾,沒個人樣的愛徒,是什麽樣的心情。

“多謝。”楚臥雲道。

龍邪怔了一下,眼裏反射出光茫:“謝我什麽?”

楚臥雲一時無言,他也不知為什麽忽然向龍邪道謝,謝他一劍貫穿了禁地?還是謝他告知了自己這個消息?又好像都不是,只是心有所感,無意識間說了兩個字。

此刻,兩人正是同床共枕,心平氣和地說著話,老夫老妻夜裏聊天似的。楚臥雲甫一反應過來,氛圍就變得詭異又尷尬。

“謝我什麽?說呀,師尊。”龍邪催促。

楚臥雲顧左右而言他:“牧師弟也正在追捕殷童,到時抓了人押送去靈音寺,讓情況大白於天下,就好了。”

龍邪把頭支起來,不滿地道:“弟子剛回來,師尊卻總聊些別的男人,弟子要傷心了。”

楚臥雲換了個睡姿,繼續轉移話題:“你出去處理些什麽事情。”

“本族內戰,還有一些瑣事。”

楚臥雲道:“崖兀怎麽樣了?”

“被我打回了狼戾山,傷得很重。”

“重新封印了?”

“尚未,他是主動躲進去的,那裏已經變成他的老巢,弟子暫時沒找到他。”

楚臥雲嚴肅地道:“此人今後說不定會成為仙魔兩界的禍害,不能留。”

這麽說的時候,他覷著龍邪的臉色,畢竟是他本族的親舅舅,楚臥雲估摸不出龍邪有沒有狠心下殺手的打算,也害怕自己的挑唆會引起龍邪的反感。

事實證明是多慮了,龍邪湊上來吻了吻楚臥雲的臉頰,目光溫潤:“我還沒有掌握封印他的法門,過幾天師尊幫我研究研究。”

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後根,楚臥雲別過臉,思索半天,挑起了第三個無關話題。

“咱們算不算鳩占鵲巢,真正的薄詩野呢?”

龍邪道:“不算,薄詩野二百多年前敗於當時的龍族首領,立下重誓效力於其後人永不背叛,他的地盤,早就上供給本座了。”

大名如雷貫耳,享譽仙界的大能前輩居然是魔族內應,而還是牧離塵的好友,牧離塵卻從沒有絲毫懷疑。楚臥雲先是驚得下巴掉地,想了想,又覺得合理。早在遇到夏紫鉤的時候,他就懷疑仙界裏頭有細作了,沒想到是這種量級的。恐怖,以後仙魔兩界真的打起來,仙界定會吃大虧。

龍邪的語氣從不滿晉級為惱怒:“師尊還在提別的男人,眼裏就沒有我嗎?”

“額……”楚臥雲完全不敢看他,視線亂掃,最後落到靠著床尾的那柄劍上,道:“你還留著那劍做什麽?”

龍邪道:“弟子丟了半條命才換來的劍,可不得日日佩帶嗎?”

楚臥雲想起當初自己頂著玉虛峰的狂風亂雪站了半夜,結果等到他滿身血汙地出來,腿上還斷了一根骨頭,忙不疊把他放到寒焰榻上,心疼又自責地照顧,一整夜不得安生。楚臥雲不由自主地心裏發軟,胸口泛酸。

龍邪揉了揉他的眼睛,溫柔地問:“怎麽了?”

楚臥雲憋緊了眼淚:“戀舊也沒什麽錯,但你堂堂魔尊,還用低品級的蒼嵐劍,不會被人笑話嗎?”

話音剛落,楚臥雲就察覺他眼中墨色湧動,似是不虞,床榻帷幕裏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下降了。

不知道剛才那句話裏哪個字惹了他。

龍邪落寞道:“都到了現在,師尊還沒發現……”

楚臥雲迷茫又膽怯地一動,被稀裏嘩啦散了滿床的玻璃心戳得哪哪都疼。

這是,怎麽了?

他委屈個什麽勁兒?

話題到此為止僵住了,楚臥雲還是覺得走為上策,兩個人呆一張床上也不是事兒。

“那什麽……這是你的房間,我還是出去睡吧。”楚臥雲小心翼翼地坐起來,再躡手躡腳地想跨出去。

他都忘了自己壓根出不去這扇門。

不由分說,龍邪大臂一揮,把他揮了回來。

月色皎潔,透過紗幔進來,龍邪壓著他,湊得極近,臉色有點難看。

“師尊,我忍了夠久了。”他說。

魔尊想談談,楚臥雲繞了這麽久,還是躲不過的正式話題。

楚臥雲咬著牙,半晌,低聲卻強硬地道:“我不願意。”

龍邪怔了怔。

不是矯情,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討厭他什麽的,不是任何別的原因,只一點——他是直的,而且,這是養了好幾年的徒弟。

楚臥雲穿過來之前沒念過多少書,但現在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詞,叫“亂.倫禁忌”。好比一位老父親養了十多年的兒子,有一天兒子突然張口叫你的小名,教他接受不了,有種世界觀坍塌的不適感。

龍邪忽然輕笑:“師尊不會以為,我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吧。”

“……什麽?”

“或許,在你逼我獻祭潛虛鼎之前,我對你還有滿腔情誼,但受了這麽多苦後,你憑什麽還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什麽都聽你的。”

龍邪撫摸著他的面頰,指尖微微顫抖,楚臥雲手腕被他攥出幾條烏青,臉色發白,怒喝:“放肆!”

月上中天,月光雪亮,給皎潔的窗紗和帷幔濾過兩遍,朦朦朧朧打在楚臥雲臉上,長得不像話的睫毛掃下一片陰影。

龍邪定定凝視身下的人,捏開他汗涔涔的手心,十指交疊,冷笑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師尊,您就受著吧。”

“刺啦”一聲,衣帛撕裂在靜謐又焦灼的夜裏。

系統提示從未如今夜這般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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