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種田與夢游 “夢游?不可能,我從不夢……

關燈
第55章 種田與夢游 “夢游?不可能,我從不夢……

好家活, 《龍傲踏仙》直接砍掉這個女角色了嗎?因他楚臥雲橫插一腳,索性完全拋棄bg線了?有魄力!

楚臥雲打著哈哈:“在下也是從前從牧師弟那裏聽說的,想必是記錯了, 那前輩還有沒有沒有其他親人朋友?”

“沒了。”

“好吧。”算了, 沒有就沒有吧, 帥哥的事情少管。

“不是說了嗎?叫我阿野。”薄詩野忽然站起來湊近道。

靠靠靠, 親你湊太進了啦, 你才是正經的社交牛逼癥, 鄙人甘拜下風。楚臥雲別過臉去,扭捏道:“這……貌似不妥。”

“有何不妥?”每說一個字, 薄詩野就湊近了一公分。

“我習慣了這麽叫我的徒弟們, 如此稱呼, 實在不敬。”

“哦?”他的氣息吐在楚臥雲耳邊,“這不正說明了阿楚與我關系親昵嗎?叫吧, 我想聽。”

騰地一下一股熱流竄上腦門。此刻, 薄詩野身子下傾,修長的雙臂撐著兩條椅柱,把楚臥雲困守其中。一雙深邃又澄澈的眼眸像是要望到他心底裏。

“哈哈哈哈哈,”楚臥雲發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這有何難, 阿……阿野待人總是這般自來熟嗎?”

薄詩野這才展顏, 躺回自己的太師椅上:“不,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很喜歡你呢。”楚臥雲禮貌地回應。任誰也聽得出是敷衍的客套。

“真的嗎?”薄詩野卻來了興致, “有多喜歡?”

“……”

“和你的牧師弟比呢?”

“那當然是更喜歡你。”楚臥雲道。

“和你的徒弟們比呢?”

“他們也沒你討人喜歡。”為什麽他要跟一個剛認識的人討論這種沒意義的話題,楚臥雲就不明白了。

薄詩野不依不饒:“所有徒弟嗎?”

“嗯嗯,所有徒弟。”

“包括……被你封入潛虛鼎的那位?”

楚臥雲腦子嗡了一聲, 臉上的笑容凍住了。

“你……怎麽知道?”

薄詩野嘆了口氣:“我聽說,他是阿楚最喜歡的小徒弟,卻偏偏是龍族後裔,身份暴露後,被你一腳踹進了潛虛鼎。”

楚臥雲麻木地聽著。

“你是怎麽想的?既然喜歡,為什麽還下得了手?”薄詩野換了個人似的,淡淡道,“他剛死沒兩天,怎麽沒見你有多難受,反倒出來優哉游哉游山玩水。”

“我……”楚臥雲捏緊破霭,捏得指節泛白。

薄詩野頓了頓,道:“阿楚原來是如此不長情的人嗎?你待那徒弟,或許就跟待一只阿貓阿狗一樣吧,喜歡的時候沒底線地寵愛,不喜歡了就隨手遺棄。”

“不是的。”楚臥雲落寞地道,“我不難過,是因為我知道他會回來。”

躺椅上的男人好像有一剎那的恍惚,道:“人都死了,還怎麽回來。”

“不,他沒死。”

薄詩野陰沈著臉:“阿楚這麽有自信?”

“我楚臥雲的徒弟,不會那麽容易死。”楚臥雲硬氣道:“若薄前輩因此不待見在下,那我無話可說,告辭!”

說完,轉身朝外疾走,毫不拖泥帶水。

“站住!”薄詩野起身叫道,“給我站住!”

楚臥雲繼續走沒理他,他覺得此人陰晴不定,話中帶刺,笑裏藏刀,想必不好相處,一開始的好印象全敗光了。而且他還沒有妹妹!那還呆著作甚?走走走!

後頭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楚臥雲回頭一看,大吃一驚。

薄詩野居然哐當一聲倒在地上。躺椅嘎吱嘎吱空晃,帥哥的臉朝下,貼在地上,那還得了?!楚臥雲連忙回去把他扶起來。見他忽然間臉色煞白,好像難受至極,命不久矣。震驚之下,問道:“怎麽回事?薄兄你臉色忒難看。”

懷裏的薄詩野擺擺手:“沒大礙,我老了,身子大不如前,每日大部分時間都需要閉關,第二天便沒事了,阿楚扶我去臥室。”

還是照顧病號更重要,楚臥雲放下芥蒂,忙不疊按他說的做,扶他進入主臥。前一個月楚臥雲住的是客房,出於禮貌,一直沒有進入主臥。長久未住人,裏頭蛛網張結,灰塵遍地,他兩指捏了個簡單的法決,收拾一下房間。把人放在床上慢慢躺下。道:“薄兄還需要什麽嗎?”

“不是說了嗎?叫我阿野。”薄詩野氣若游絲,還要打趣。

“好吧,阿野閉關需要什麽嗎?仙草?丹藥?靈石?熱水?我去給你準備。”

“不需要。”薄詩野語氣微弱道,明顯在忍受極大的煎熬。

“行,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個兒調息,有什麽需要你叫我。”楚臥雲修為不及薄詩野,貿然上手幫人家容易幫倒忙。

薄詩野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別……別走。”

“你難受嗎?我為你輸靈力可以嗎?我不是大夫,下手沒輕沒重的,要不我幫你把我師弟離歌叫來,他醫術精明,醫術不行還有丹藥……”楚臥雲緊張兮兮的,生怕這位英俊瀟灑的老人家在他手裏掛了。

“不!”薄詩野喘著粗氣,“你出去,千萬別進來。”

啥?一會兒要我留下,一會兒又讓我走的,反覆無常也太快了吧。

不過他看著腦子不太清醒,算了,不跟病號計較,楚臥雲道:“好的,那你小心。”起身,手卻被他攥著,緊緊不放。

“薄兄,你……”

薄詩野深深看他一眼,終於放了手。

高人就是高人,瀟灑,想做什麽做什麽,行為沒有任何邏輯。凡夫俗子楚臥雲理解不了,搖著頭出去,輕輕關上門,進了旁邊的隔間,沒有離得太遠,留意著隔壁的動靜。直到晚間天擦黑,估摸著薄詩野已經入定了,便也進房休息。

半夜,楚臥雲正好眠,有人推開了房門,他最近睡眠淺,乍一驚醒,看到床頭一道漆黑高大的影子。

那人影掀了他的被子,問也不問,兀自往他身上撲倒。

楚臥雲厲聲叫道:“誰……唔!”

那人一把抱住他胸口,他的話戛然而止。

“……薄前輩?”能隨意進入秘境還不觸發機關的,還有誰呢?當然是剛回來在隔壁的那位了。

“前輩您怎麽了?”薄詩野一雙有力的臂膀死死捆著他,幾乎是把他半壓在床上,一張臉埋在他脖頸窩裏,仿佛一只嬌弱的幼獸往母獸懷裏鉆,一條腿也架在他下半身,把他整個人給圈圓忽了。楚臥雲艱難地去拉扯他的手臂,拉不動,剛想用靈力把他震開,薄詩野的腰.胯動了動,貼得更緊了。耳畔裏有他不淺不重的呼吸。

這是……睡著呢?

難不成,他在夢游?

絕壁是夢游。楚臥雲回憶起從前涉獵的知識——夢游的人不能叫,不然猝死就是分分鐘的事。而且看他白天的情形,搞不好還會走火入魔!

怕惹事的楚臥雲只能維持著被壓的姿勢,等這位帥哥自動醒來。堅持了幾分鐘,腿都被壓麻了,帥哥還不動彈,反倒自個兒昏昏欲睡,一股熟悉的困意席卷了神志。

不能睡啊,不然明早醒過來,一張床上,四目相對,兩兩社死。不知道薄詩野會不會直接把他趕出去……

這麽想著,眼皮上卻似有兩塊磚頭。後來的事,他一點印象也沒了。直到日上三竿才睜眼,渾身難受,胳膊肩膀上有種被壓迫的麻木感,怪熟悉的。

靠!

靠完之後,門又開了,走進來一個神清氣爽的大帥哥,悠閑地道:“阿楚早上好啊。”

“你好……”楚臥雲面露尷尬,把被子捂了捂,道:“薄前輩沒事就好,您昨晚夢游,嚇死在下了。”

薄詩野嘶了一聲:“夢游?不可能,我從不夢游。”

“敢問您今早是在哪裏醒來的?”

“當然是在我臥房的床上,怎麽了?”

為何?難道是他夢裏又自己跑回去了?亦或許是他顧面子,不想承認,早上在這張床上醒來後,見楚臥雲未醒,不動聲色地出去,再死不承認。也罷也罷,避免尷尬,楚臥雲樂得他不承認。又道:“您昨天為何那般虛弱?”

“年紀大了,老毛病了。到了化神大圓滿後一直沒有突破,壽數快到了,每日只有午時一個時辰是清醒的,其他時辰全在閉關。”

楚臥雲點點頭:“那您還需保重身體,盡快突破,若有什麽難處,盡管同我說。”

“好說。不過,阿楚是不是又忘了什麽?”

楚臥雲無奈搖頭:“好吧阿野。”

“哈哈哈哈哈。”薄詩野滿意極了,“半個時辰後我又得閉關,阿楚來陪我用飯。”

“好,等我更衣。”

兩人相視一笑,薄詩野帶上門出去,誰也沒有去提昨天愉快的不愉快的事。

為答謝楚臥雲的仗義相助(雖說他也沒幫上什麽忙),薄詩野提出要親自下廚請他一頓。

薄詩野是遠近聞名的美食家,上天入地沒有他沒品嘗過的美食,他的手藝一定是極好的了。楚臥雲十分期待,凈手後,在廳中坐下。薄詩野端上來一個白瓷小罐,揭開蓋子,居然是一碗熱騰騰的肉粥,粥米與點點菜葉青白相間,加上肉沫,撒上蔥花,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楚臥雲卻是恍惚間出了神。

過去,他徒弟曾下功夫磨礪過廚藝,研究了新菜式都會做給他吃,在他吃膩之前又會換一道新的。糖蒸酥酪、冰皮桂花糕,拔絲白果、鱸魚羹、水晶肴肉、蟹粉豆腐……楚臥雲雖然饞,還是端著師父的架子,讓他少花心思在這些沒用又費功夫的事兒上。可龍邪說他少時流浪,只聽說過這些菜,饞了一輩子也沒不曉得是什麽滋味。拜入師門後很快就辟谷了,可還是對記憶中的佳肴念念不忘,想要做了來彌補遺憾。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長大了宴請小時候的自己。總之龍邪幾句話,把個聖母師尊聽得心酸流淚,便隨他去了。徒弟擺宴,順便孝敬師父,也是天經地義。楚臥雲順便也享了幾年口福。

而今回過頭想想,十幾歲的少年,最是頑皮躁動的時候,修煉外的空閑拿來睡覺都不夠,哪裏來的好耐心天天下廚鼓搗吃的。怕都是特意做了來孝敬楚臥雲的,討好了師尊,少生些氣,他在島上的日子也能舒坦一點。

楚臥雲身懷舊疾,大魚大肉不能天天吃,龍邪最常做的還是粥,肚子疼起來的時候,幾口下去就能熨帖。而薄詩野做的粥不論是香味還是賣相,同龍邪做的一模一樣,只少了裝飾用的幾片霧隨島上獨有的櫻花瓣。

薄詩野坐在他對面,說這是他唯一會做的食物,煮得極好極爛極入味,一定要楚臥雲試試。楚臥雲坐著聽著他說話,卻好似神游天外。

“怎麽了?不喜歡?”薄詩野問。

“沒有。”楚臥雲不願掃興,抄起勺子,慢條斯理吃了一口,眼淚都快吃出來了,味道也一模一樣。

“你做的粥……為何……”

“為何什麽?”薄詩野坐在對面,淡淡道。

“……沒什麽。”

楚臥雲馬上又自圓其說了。游戲世界,為了節省成本,連npc的臉都捏得一模一樣,兩碗粥的味道又怎麽會特意區別。如果連這點細節都要去糾結,那這家公司得多做多少建模,程序員得掉多少頭發?

一碗粥罷了,自己嚇~自~己~。越想越有道理,楚臥雲嘗試心無旁騖地吞咽,心裏卻好像哽了一塊大石頭。

是了,潛虛鼎裏宛如深淵地獄,他的心肝主角寶貝徒弟還在受苦受難,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自己卻安然地養老度假,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吃不下……”楚臥雲放下小瓷碗,在薄詩野晦暗不明的凝視中,默默地把自己關在房裏。

……

生活如平靜的水流緩緩流淌,楚臥雲在北海秘境安定地住了下來,雖然主人薄詩野就在隔壁,但正如他所說,每日只有一個時辰的清醒狀態,會過來跟楚臥雲聊天打趣,吃飯釣魚,其他時間都窩在房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楚臥雲的生活同原來幾乎一樣,有時候怪無聊的,竟時常盼著薄詩野能早點醒來。

種田文裏的寧靜安好,世界和平大概就是這樣,他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唯一的無奈,便是薄詩野咋都改不了的夢游毛病,十夜裏竟有七八次要來爬他的床,楚臥雲想了好多辦法,把門拴上、在門口設結界、用捕獸網捉住他……全都無濟於事,反倒是一個好好的房間讓他毀了好幾次,就連搬到最遠的閣樓上睡都能被他給找出來。隔天早上他又好好地回到主臥房間裏,雷打不動。到後來楚臥雲也自暴自棄了,每到子時,靜靜地躺著等他來,還給他多備了個枕頭,只不過他從來不枕,偏喜歡枕楚臥雲的咯吱窩。在他的不懈堅持下,楚臥雲的咯吱窩修煉得鋼精鐵骨一般,再怎麽壓也不怕了。到最後,十次裏有兩三次他不來,楚臥雲還怪不習慣的呢。

直到三年後深秋裏的一天,北邊飛來一群長羽大雁,看起來是往南遷徙的雁群,路過北海秘境,見裏頭環境宜人,想據為己有,就近繁衍生息,不去費勁地飛行十萬八千裏了。一只接著一只,撞擊北海秘境的結界。若它們是尋常大雁倒沒事,可它們從極北冰原飛來,多數都是靈獸,還有不少厲害的三階靈獸。這一下,把結界撞得出現裂紋,地面震動,響聲整日不絕。楚臥雲皺眉頭,趕不走它們,又不忍心傷害,索性放進來吧,又有引入外來物種破壞秘境生態平衡的風險。楚臥雲舉棋不定,等在薄詩野門口,要他拿主意。

還剩一炷香便是午時,薄詩野通常都是這時辰出房,今日不知為何晚了些許。楚臥雲見結界轟隆隆地響,一旦碎裂,或許整座秘境會直接跌入海裏,等不了了,推門進去,卻見房間裏空無一人。

“阿野?”如此稱呼早已習慣,“奇怪,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