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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師兄弟夜會霧隨島 一仙一魔情動玉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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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師兄弟夜會霧隨島 一仙一魔情動玉虛……

寂靜的黑夜裏, 剛被驚醒的楚臥雲大腦陣陣發脹,用力掰著那人的手示意他放開。

姜玨緩慢地收回手臂。

楚臥雲深深地換了一口氣:“姜師弟,此話從何說起?”

姜玨頓了頓, 斟酌片刻道:“傍晚掌門召集所有長老到禦靈殿, 聽了魔陀谷一行的經過。但是散會後, 他留下了幾個人。”

“那又如何?”開完大會開小會, 官.僚主義的常規操作, 沒什麽大問題啊。

“我……跟著去門口聽了聽?”

說得隱晦, 其實就是偷聽,楚臥雲驚奇地“啊”了一聲。

姜玨又捂了他的嘴, 噓道:“掌門師兄喚了幾個心腹到蚍蜉廳裏。商量……要剝師哥你的聖陰丹。”

楚臥雲呆呆對著姜玨, 有點麻木地眨了眨眼。他太累了, 這幾天崩得太緊,以至於反射弧都沒了彈性, 半晌, 他道:“那……怎麽辦?”

姜玨站起來,扯他的胳膊:“你現在就走,宗門呆不得了。”

“等會兒,你說清楚。”楚臥雲回過點兒味來, “到底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 你不顧大局到處亂跑, 害得聖陰丹差點落入賊人之手,連霧隨島的花樹都被你敗光成這樣。掌門要剝了你的聖陰丹親自封印,鎮在禦靈殿裏, 永絕後患。”姜玨皇帝不急太監急。

楚臥雲懵懂道:“那……會怎麽樣嗎?”

姜玨:“你小時候重疾纏身,多虧盛陽師伯給了你聖陰丹才活到現在,你說, 沒了聖陰丹,你會如何?”

好家夥,這是要殺雞取……不是,殺人滅口啊!

危機感這才發酵出一定量來。楚臥雲的面色開始凝重,站起來在房裏不停地踱步,停下來道:“你是親耳聽掌門如此說的?”

“是。千真萬確。”

楚臥雲吸著煙葉醒神:“蚍蜉廳裏有哪些人?”

“以衛長老為首的一眾掌門親信,還有全體禦靈殿的高階弟子,牧師兄和離歌師兄的主身和次身都在。我聽了大半,的的確確就是這個意思。我待要聽聽詳細計劃,道箏巡邏至此,只得作罷。”

楚臥雲一聽皺起了眉,離歌的主身和次身極少一齊出現,掌門是把心腹都湊在一起商量怎麽對付自己啊,至於嗎?

“師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姜玨站著,楚臥雲找張軟凳坐下來,屁股很牢固地粘在上面,沒有挪動的意思,嘆氣道:“走?我又能走到哪去?”

原主楚臥雲一出生便被送到了逍遙宗,宗門養了他不知多少個年頭,所有的人際關系和社會屬性都歸屬於這個宗門,要他躲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非常不適應,人的社會性讓他不願意改變現有的生活狀況,更別說在外面還有被邪修和妖魔逮住的風險。

最最重要的是,他要聽岳夷君親口告訴自己他想幹什麽。他不相信白天一臉擔憂地關懷自己的掌門師兄,背地裏卻一點不將同門師弟的命當回事。

姜玨勸了很久,提議可以先去別的門派掛職,去人間隱居體驗生活,去魔跡罕至人跡更罕至的冥府度假,楚臥雲一一否決。鐵了心要等到明天去找掌門師兄打開天窗說亮話。

姜玨只好先換了個話題:“對了,我和龍族崖兀的事……”

“放心,”楚臥雲露出一個“我懂的”的表情,“為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作為仙門表率,峰花姜居然與魔族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即使他們在地下空間裏劍拔弩張,舉兵相向的,但是二人之間濃得“膩”天的暧昧氛圍,不讓楚臥雲想入非非都難。

最重要的是,楚臥雲經過了龍邪的一番剖白,對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觀。對類似情況的容忍度也有了質的飛越。於是善解人意的楚臥雲拍拍胸脯保證不會到處八卦。

姜玨:“那多謝師哥了。”

“你謝得太早了,”楚臥雲笑得有點猥瑣,“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故事。”

姜玨扶額:“……我就知道。”

他娓娓道來:“那是三十年前,也就是掌門盛陽子帶著師兄去龍游峽養病的那段時間,所以你不太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楚臥雲作洗耳恭聽狀。

“那時候,上一任魔尊剛剛身隕,龍族內部開始了搶奪魔尊之位的無盡紛爭。其中,實力最強的,最受十部魔族擁戴的,是扶姜與崖兀兩姐弟。”

楚臥雲精神一振,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位“扶姜”就是龍邪的母親,史上最強的魔尊,差一點實現統一三界的宏圖霸業。

“結果,崖兀輸給了他的姐姐。”楚臥雲道。

“不錯。”姜玨輕微地點頭,“崖兀輸了,扶姜念及同族親情,沒有趕盡殺絕。將其流放到魔界極西的狼戾山。可狼戾山困不住他,僅半年之久,他便破山而出。”

“去覆仇嗎?”楚臥雲問。

“沒那麽快,他打算連闖三大門派,奪取喋血仙巫的密寶,借此增強自身實力後,再去挑戰扶姜。”

又是喋血仙巫!數數看,到目前為止,這款少數民族鬧了多少煩心事,而且還是原書裏沒有的,真會給自己加戲。

“他去的第一個門派,就是逍遙宗。”姜玨抿抿嘴,提起往事略微無奈,“他只知聖陰丹由我逍遙宗守護,卻不知聖陰丹在楚師兄你身上。”

楚臥雲想起以夏紫鉤為代表的魔族情報網,覺得崖兀能找到逍遙宗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彼時師哥在龍游峽,他自然尋不到半點聖陰丹的蹤跡,在找尋數日無果之後,他打算,找一個知情的人打探消息。”

“所以他找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不是第一個……”姜玨的聲音暗了暗:“他抓了好幾個低階弟子,拷問無果,就把人殺了。”

問不到就殺掉,這才是正常的魔族作風。

“那,你就是他第一個問不到,還殺不了的人。”

姜玨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繼續說:“我當時,剛去玉虛峰獨居,他來我門前,想要洗個熱水澡。”

“然後你就讓他洗了?”

白色幕笠上下動了動。

這真是清奇他媽給清奇開門,清奇到家了。玉虛峰那種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個陌生人,還不是來討要吃食熱水,而是……洗澡。”

“他偽裝得好,我以為是哪位長老座下的小弟子,犯了錯,怕受罰,躲到玉虛峰,他在門口縮脖子搓手心,臉蛋又紅又裂,可憐得快要凍死了。”

“行吧。”楚臥雲想象若自己是姜玨,也會一樣請他進門。他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他在我寢殿裏呆了一夜,次日便走。第三天,又來了,還帶來一只幼貓,就是赤魘。”姜玨撫了撫袖子,“我知道,他是怕我一個人呆著憋悶,讓我養著逗悶子玩的,即使那貓是只魔獸幼崽,我也……沒去多想,就養了。後面他便三天兩頭往玉虛峰跑,要看赤魘。”

旁觀者清,楚臥雲算是聽明白了,哪是讓貓給姜玨逗悶子,崖兀是用貓做借口,拿他的姜師弟逗悶子呢。

“你就沒懷疑過嗎?”

姜玨語帶悔意:“應該懷疑過吧,尤其是聽聞門派裏死了好幾個弟子,還是被魔族所殺的時候。可我,不知為何總沒試探他。直到,他向我問起師哥你的下落。”

“你告訴他了?”

“沒有,我說我不知道。”

“行啊師弟,夠義氣。”

“不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姜玨擺手,“掌門師伯是秘密帶你去的,你的下落他誰也沒告訴,否則,他這麽些天,隨便抓個人,也該問出來了。”

“哦,後來呢?”

“後來……”月光撒在他的白衣上,好像在濃稠地、靜謐地流動,他仿佛有點低落,“他或許放棄了,轉道去了清虛派。”

“找潛虛鼎?”

“是的,潛虛鼎很好找,但他也驚動了清虛派萬象塔的結界,被困在裏面,我那時正巧在清虛派參加試劍大會,跟著北辰君一齊降服了他。”姜玨別過臉:“他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讓潛虛鼎的封印解除了一部分,我的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楚臥雲直覺姜玨不希望他再追問下去,那被潛虛鼎的火灼傷的面容,定是他一輩子也不願意回憶的禍事。

“經此一戰,崖兀重傷逃離,閉關三十年。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兩廂寂靜了須臾,這時候,外頭突然冒出一串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停頓在房門口。

楚臥雲也不顧禮儀什麽的,拽著峰花姜的衣服把他往床上一丟,自己也躺了上去,甩被子蒙頭一蓋。甫一拾掇完畢,房門便被輕悄悄地打開一條縫。

一個人高馬大的影子閃了進來。

楚臥雲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熟悉,眼簾掀起一條縫,就著月光看到一雙玲瓏小腳。

得來全不費工夫,要不是牧離塵為了減輕聲響拉起了衣擺,他得等多久才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小腳。

牧離塵背上兩把劍,手上還打著繃帶,走到床邊。楚臥雲有點怕他來報自己徒弟的斷臂之仇,正要故作剛睡醒的樣子,表示自己實在不行還可以喊人。牧離塵卻一把掀開了被子。

就是這麽直接,就是這麽突然,就是這麽不客氣!

被子底下兩個人,一個瞪大眼,一個蒙著面,都在看他。

牧離塵一跳老高,三丈遠,沒有抽劍,拿食指指床上二人,鐵青著臉喝道:“你們!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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