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三人行必有嫌疑犯 “不錯,三十年前,……

關燈
第41章 三人行必有嫌疑犯 “不錯,三十年前,……

楚臥雲呼吸一窒, 好懸沒叫出來,順著手臂望過去,看到抓著他足踝的, 是一個趴著的人, 半邊身子全部燒毀, 散發著陣陣刺鼻的焦糊味。仔細看他沒燒毀的半邊臉, 能判斷出是一個清瘦的老者, 再看眼那熟悉的黃袍衣衫, 他悚然一驚,不可思議。

那人奄奄一息, 嗓子裏冒出幾個音節:“聖……聖虛子。”

“北辰君!”

堂堂清虛派掌門, 化神中後期的恐怖修為, 居然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楚臥雲立刻盤腿坐下,為他灌輸靈力, 護住心脈治療, 靈力進入北辰君身體,楚臥雲心中暗道:沒救了。

能將北辰君,以及其他清虛派弟子燒成這樣的,必定不是一般的火。他心中升騰氣一個猜測, 莫非是——

北辰君虛弱地道:“快……快去。”

“您先別說話, 保留靈力, 運氣調息。”

“來不及了……”北辰君傷重難返,楚臥雲輸進他身體的靈力迅速枯竭,這裏是魔族最險惡的絕地, 北辰君仙身已失,根本存不住外來的靈力,魔氣開始不斷腐蝕他的身體。

“到底是什麽人把你害成這樣?”楚臥雲急躁, 就怕出現影視劇裏受害人剛要吐出兇手的名字就嗝屁的狗血情況。

“潛虛鼎……”北辰君強撐一口氣,指著魔陀谷最幽深處:“在……裏面……去,奪回來。”

“您得先告訴我從誰手裏奪回來?”

北辰君轉過來,那只燒焦枯手抓楚臥雲的領子,面色猙獰地搖晃:“喋血……仙巫……他的目的是……喋血仙巫!”

楚臥雲也用力抖他的肩膀:“誰?誰的目的是喋血仙巫?”

“是……”這時候,北辰君忽然瞪眼,瞳孔閃過一抹赤色,驚恐地望著楚臥雲背後。好似看到了來取他狗命的仇人。

楚臥雲回頭一看,卻驚喜道:“牧小……師弟,姜師弟!”

從迷障中走出來的二人,居然是姜玨和牧離塵,他們兩這才發現楚臥雲這邊的動靜,快速跑來。

楚臥雲再一回頭,卻看到老頭子歪嘴斜眼,頭往後掛,已經沒氣了。

靠!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牧離塵邊跑邊道:“怎麽回事?這是……北辰君!”

楚臥雲五味雜陳地說:“是。”一派掌門居然不明不白地死了,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這可是震動仙門的大事件。

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把屍體藏在枯死的灌木叢裏,做個記號,等出去之後,再讓清虛派的人來給他們掌門人收屍。

姜玨那只紅色小母貓爬上去,擡起短小的後腿往上面撒了泡尿。姜玨解釋說,赤魘也算高階魔獸,用這樣的方式標註自己的領地,別的低階魔獸和妖獸便不敢來啃食。

楚臥雲為死後還被澆了一泡尿的北辰君默哀一秒。

想了想,忽然問道:“兩位師弟剛才去哪裏了?”

牧離塵道:“我們與北辰君分開尋找龍族墓葬的入口,找到之後,正要返回通知北辰君,沒想到……”他忽然感覺不對勁:“你那是什麽語氣。”

不怪楚臥雲多疑,北辰君臨死前,看到他們兩個走近時候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到同伴的欣慰喜悅,而是恐懼。

這兩個人裏,說不定藏著一個兇手,亦或者,是那神秘感十足的喋血仙巫也不一定。

“你倆為什麽與北辰君分開?”

牧離塵:“我們本來就要分開尋找入口,北辰君修為比我倆高,還有一幫弟子跟著,自然這樣分頭行動最合理。”

楚臥雲道:“他那些弟子,都死了,像他一樣,被活活燒死的。”

三人都安靜下來,氛圍變得凝重無比。

楚臥雲打破安靜:“與清虛派的人分開之後,你倆是否一直呆在一起。”

要說這兩個同門中,有一個是幕後黑手,是很有可能的,如果說他倆勾結在一起都有問題,那他就不信了。所以只要他們兩個中途分開過,就有了作案時間和嫌疑。

牧離塵雙手抱著手臂:“我倆一直在一起。”

楚臥雲點點頭,牧離塵道:“還有什麽要盤問的,盡管來吧。結巴一下算我輸。”

“有!”楚臥雲忽然審視另外一人:“從剛才開始,你為什麽一直不說話,姜師弟。”

風吹起姜玨遮住面龐的白紗,他站得很直,看起來沒有一絲困窘,還有心情給赤魘餵了一只小黃魚,高深莫測地道:“師哥懷疑我?”

楚臥雲:“師弟莫怪,我見北辰君好像是被你倆嚇死的,故而有此合理推測。”

“我與牧師兄從頭到尾一起行動,並未分開,足可說明兇手不是我。”姜玨有理有據,“但是,我也有個合理推測。”

楚臥雲:“但說無妨。”

“北辰君是在你面前斷氣的,最大的嫌犯,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牧離塵有些不悅:“姜師弟,你這是什麽話?”

“而且……”姜玨繼續氣定神閑地道:“師哥現在本應在禦靈殿閉關不出,為什麽不顧掌門命令出現在此,這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吧。”

楚臥雲居然被堵得一句話說不上來。這麽看來,自己確實是最應該被懷疑的人。就這樣,三人陷入了相互懷疑的怪圈。

沈默良久,姜玨突然軟了態度,道:“我倒是想起另一種可能。”

牧離塵道:“什麽可能?說來聽聽。”

“殺害北辰君的想必正是妖魔異類,而赤魘正是魔獸,我從前去清虛派清議時從未帶它,北辰君不知它是我的靈寵,是以見到我懷抱赤魘,以為我等與魔為伍,才悲憤驚懼交加,以至斷氣。”

牧離塵連番點頭:“我想也是如此!”

楚臥雲腦子裏浮現北辰君死前雙瞳中閃過的赤紅顏色,已經八成相信了姜玨的理由。

姜玨又不卑不亢道:“師哥莫怪,我並非有意汙蔑你,只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外界早傳清虛派與逍遙宗為爭奪仙門第一派的位置,明爭暗鬥不可開交。北辰君身死的消息傳出,不知有多少人會懷疑咱們下黑手,如果連我們同門之間都相互懷疑,豈不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潛虛鼎沒找到,反倒惹來一身臟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席話說得漂亮,楚臥雲也覺得繼續猜忌來猜忌去的沒有意義,給個臺階就下了,道:“師弟說得是,為兄考慮不周。”

“好,那這篇就揭過,誰也不準再陰陽怪氣地對自己人講話。”牧離塵把劍插入劍鞘,“時候不早了,要是讓兇手帶著潛虛鼎逃走就不妙了。”

楚臥雲與姜玨點了點頭,三人一齊疾走片刻,很快,前方出現一個怪石嶙峋的洞口,直往外冒著陰寒的邪氣。周圍一大片土地寸草不生,熏得楚臥雲皺著眉頭掩住口鼻,一擡腳,鞋子卻被泥土吸住了,蹲下用手拔,掌心染得一片紅色,不知道是人血魔血還是獸血。

赤魘卻嗷嗚一聲,像猛虎回窩般,一道閃電般躥了進去,連姜玨也攔不住,他慌道:“我先進去找找。”一頭紮進去。

“沒良心的畜生,回了老家忘了娘。”牧離塵嘲諷一句,突然伸手,將企圖提腿跟著一起進去的楚臥雲攔了下來:“你不準進,在外面呆著。”

“好好好……”楚臥雲舉手後退兩步,牧離塵正驚訝他這次這麽聽勸,忽然見他臉色豹變,毛骨悚然地看著洞口。

牧離塵想也不想,轉身回頭看,什麽都沒看到,卻感覺身邊有道青色的影子閃過去,正正進入洞穴。

“我就知道!”牧離塵咬牙切齒,抽出湛金劍,最後一個進去了。

本以為入口雖小,內部會擴大一些,沒想到這是一條巨長無比的甬道,直徑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楚臥雲手裏舉一張明火符,小心觀察,在兩人的前後夾擊下,走得舉步維艱。因為地面坑坑窪窪,堆滿了碎石、動物的屍體骨骼,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魔族兵器,這裏應該長期遭受外來侵犯。

“你幹什麽?”最後面的牧離塵看著楚臥雲撿起一柄斧子形狀的兵器,在巖石上刻下一個記號。

“師弟有所不知,在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通常會出現一種神奇的現象,叫做鬼打墻。”楚臥雲煞有介事地道:“你以為咱們是一條道走到底,實則返回之後,會發現走的根本不是原來那條路。”

牧離塵嗤之以鼻:“不就是空間轉移的陣法嗎?本座一眼就能識破。”

楚臥雲嘖嘖嘖道:“師弟千萬別掉以輕心,如果發現任何異樣,盡管來求助為兄便是。”

“哼,你自個兒別突然犯病暈過去,我就謝天謝地了,豬腎還得接著吃啊師兄。”

“那到時還得仰仗牧師弟把我抱回去。嗯?師弟離我這麽遠作甚?”

牧離塵揚手在面前揮舞:“煙味兒嗆死個人。”

楚臥雲不懷好意地笑了:“正好掩蓋某人的腳臭。”

“你!”

他們兩個拌起嘴來,就像是舊社會大宅院裏裹小腳的妯娌,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名門正派的宗師風範那是不存在的。

楚臥雲還待嘲諷兩句,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姜玨忽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加快腳步。原本三人都走不快,但他憂心自家貓大爺的安危,磕磕絆絆地在甬道裏跑了起來。

牧離塵道:“赤魘應該就在前面,咱們也快點。”

“好!”

三人一齊往前趕,途中,楚臥雲手裏的符忽然熄滅了。一片漆黑下,楚臥雲後背一僵,升騰起不好的預感:“怎麽回事?我畫的符,應該能燒一個時辰左右。”

牧離塵道:“魔氣濃郁,靈力消耗過快。”

三人只能摸索著前進。基本上,走兩步,就會被地上什麽東西絆住,小東西就踢開,踢不開的便跨過去,楚臥雲剛踢到一塊黏糊糊的東西,心裏覺得不妙,試著說點什麽來轉移話題。

“到底是什麽火,能把一個化神期大能燒成那幅樣子?”

“潛虛鼎火。”走在最前面的姜玨道。

楚臥雲心道果然!

原著記載,潛虛鼎能煉化世間一切,不論是兵器,靈石還是妖魔。原著裏的楚臥雲早就打定主意,要將龍邪練成傀儡般只知服從不會反抗的爐鼎,只不過龍族軀體刀兵不侵,更不懼一切火焰,只有潛虛鼎的火,才能幫他實現狼子野心。

楚臥雲問:“你怎麽知道是潛虛鼎?”

姜玨平靜地解釋:“只有潛虛鼎的火,才能燒穿修士的護體防禦罩,留下這樣的痕跡。”

楚臥雲:“莫非師弟見過?”

頓了頓,姜玨道:“不錯,三十年前,我見過。”

楚臥雲凝視前方的黑暗,不動聲色地瞇起了眼睛,道:“牧師弟,你怎麽看?”

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沈默。

“牧師弟?”楚臥雲喊著,探出手去摸索後面,卻什麽也沒摸到,忽然想起來,好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身後就沒有踢走障礙物的響動了。

牧離塵的腳程絕對不會比他慢,更不會不打招呼就回頭。難道是因為甬道出現岔路,他倆在某處走散了?

忽地回想起自己踢到的那個黏糊糊的東西,不禁毛骨悚然。與此同時,從前看過的某些小說的恐怖橋段開始在腦海中輪番播放。楚臥雲又往前一撈,摸到上一個半軟半硬的東西。

“師哥?”是姜玨的聲音。

“謝天謝地你還在……”楚臥雲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

楚臥雲語調顫抖道:“牧師弟好像不見了。”

“嗯。”

姜玨的語氣很平穩,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切。

黑暗裏,楚臥雲忽然後退兩步,與另一人拉開距離。

“師哥怎麽了?”

楚臥雲舉起破霭架在身前,全神戒備,道:“你又如何證明,你是姜師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