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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你想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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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你想護著他?”……

牧離塵霍地站起:“什麽東西?!”

離歌子細聞空碗上的殘留物,琢磨了一會兒道:“不確定,只能判斷出是一種汁液,我從未見過,慚愧。只知道效果之一是讓人渾身困倦,甚至麻痹,死亡。只不過觀察楚師兄脈象,濃度和量上面,還達不到損害軀體的程度,師兄修為精深,基本抵抗住了效力。”

楚臥雲一顆心落回肚子,登時想到另一個人的名字:刁俊傑。

小倭瓜可沒少坑過主角,原著中用一句“多次陷害龍邪”精明扼要地概括了。於是,楚臥雲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來龍去脈——龍邪好心好意準備熱粥討好自己,刁俊傑發現,壞心大起,把他支開,在鍋裏放入奇奇怪怪的毒藥攪拌攪拌,單純的龍邪一無所知,於是奉上了粥,刁俊傑再把沾染了毒藥的空碗放在顯眼的地方等著離歌子發現……

陷害主角沒事,可犧牲你師尊我,太找死了!

楚臥雲的怒火已經轉移了目標,牧離塵不依不饒道:“小弟子?就是你在山門前收的那一個?”

楚臥雲道:“這其中肯定有內情,請容我……誒誒誒,你幹嘛去!”

牧離塵開門把金慈叫了進來,在門口對他說幾句,金慈聽了來龍去脈後滿臉驚悚,楚臥雲過去想要息事寧人,金慈飛速跑走了,沒多久又回來,身後跟著不知所措的龍邪。還跟著尾巴似的探頭探腦明顯是來湊熱鬧的刁俊傑和其他幾個小徒弟。

小小的少年跪在廳堂中間,三個地位修為高得可怕的長輩圍著,三司會審似的。牧離塵皺著眉頭審視他,離歌子拿出空碗道:“這個你可認識?”

龍邪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眼神一閃,結結巴巴道:“是……是弟子給師尊盛粥的碗,當日用完後,忘記取走了。”

離歌子道:“裏面加了什麽東西?”

“有……有米,水,我在櫻樹林東邊自己種的青菜,肉是我私自出島買來的……”

“還有呢?”牧離塵臉色陰沈道。

“還有……還有一點點調味品,再沒了。”

牧離塵道:“你沒說完整。”

牧離塵仿佛意有所指,龍邪搖頭:“真的沒了,不知師叔到底想問什麽?”

牧離塵猛拍桌子道:“看來今天少不得再跑一趟戒律司了。”

戒律司是所有弟子畏懼之地,趴在門外偷聽的刁俊傑等人渾身一震,龍邪也完全慌了,順著本能看向楚臥雲,眼淚搖搖欲墜,他喚道:“師、師、師尊……”

牧離塵:“毒藥哪來的?”

龍邪拼命搖頭:“什麽毒藥?我不知道……”

“你什麽目的?”

“我……不是,不是我……”

“是否受人指使?”

“……”龍邪一個字也說不上來,害怕地看著久坐在上頭一言不發,似乎在借煙消愁的楚臥雲。

“且慢!”楚臥雲剛跟系統確認了半天,可系統死也不告訴他粥裏下的是什麽毒,也不確認是不是刁俊傑惹的麻煩。關掉系統界面,他出來主持大局:“牧師弟,事情來龍去脈還沒說清楚,不必急於嚇唬一個小孩子吧。”

牧離塵忽然覺得老沒意思:“你想護著他?”

“那道不是,我只是想讓他把話說清楚。”楚臥雲站了起來。

龍邪見到師尊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這邊,渾身上下青煙裊裊,恍若謫仙,單單一人立在那裏,就是意境深遠的一幅畫。

他走到龍邪身邊停下:“你說,有沒有在碗裏放什麽多餘的東西?”

“真的沒有,師尊你相信我。”龍邪慌亂搖頭,手抓住他的衣襟搖晃,如上次在飲冰室那樣。

楚臥雲的心呀,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

他深呼一口氣,瞬間面色鐵青:“只因拜師時本座抽你一鞭子,你這就來討債了?”

龍邪瞪大了眼睛。

離歌子和牧離塵對視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那日逍遙宗山門外,我見你心智堅韌又可憐,好意收你為徒,給你容身之所,你居然惡念纏身,行差踏錯,罔顧人倫,毒害尊長。還謊話連篇,死不承認,實在是……該當重罰!”

門外趴著的刁俊傑等人又一震,更多的是得知龍邪快倒黴的幸災樂禍。

“真的不是我!師尊,你……相信我。”龍邪哽咽道,把楚臥雲的衣服捏得更緊了。

破霭一揚,靈力啪一下擊中他的頭,龍邪趴倒在地。

“師兄!”離歌子突然擔憂起那少年的性命。

“可常言道,教不嚴,師之惰,你入島數月來,本座對你放任自流疏於管教,所以說,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究其根本是我的錯……”楚臥雲一張臉黑沈沈:“惡果我已承受,我也會靜思己過,至於你……那就罰你在斷思巖下跪上三日三夜,以示懲戒。”

牧離塵站起來:“就這麽隨隨便便放過了?”

楚臥雲苦笑道:“弟子犯錯,師父當然也有責任。而且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易大動幹戈,掌門師兄那邊,也請二位師弟不要打擾。”

“不行!還沒問出他下的什麽毒,存的什麽心。”

楚臥雲:“本座自會慢慢撬開他的嘴。”

“然後呢?最起碼要把他趕出我逍遙宗。”

楚臥雲道:“牧師弟,你要清楚,他是我徒弟,如何處置,我才是拍板的那個人。”

牧離塵看看跪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少年,又看看楚臥雲:“你不會真要包庇他吧,你是怎麽想的?!”

楚臥雲道:“我怎麽罰,怎麽想,不關師弟的事。天色不早了,雪天路滑,師弟回去路上要小心啊。”

二人就在龍邪面前,為了他爭辯不休。龍邪感到胸膛一股無名的滋味漫上來,壓得他難受又酸澀。

離歌子拉了下牧離塵的手腕,小聲勸道:“牧師兄且先回去,楚師兄看起來心中另有計較。”牧離塵想了想,終於停下爭執。離歌子又對楚臥雲道:“師兄,我先回去給你配些藥,清除你體內殘留的毒性,記得明日派人來萬醫閣取藥。”說著,拉著牧離塵迅速離開了霧隨島。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剩師徒兩個,龍邪想說什麽,楚臥雲卻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他要把刁俊傑吊起來打!

……

雪夜,寂靜。

忍到現在,他一個關愛徒弟人士太不容易了。

本來已經輕罰了,那麽說好的懲罰,便一點也不能少。所以楚臥雲只有等到半夜,他才敢出去看看,以免驚動其他弟子。

天一黑,雪又開始下起來,龍邪跪在霧隨島專屬罰跪地點——斷思巖前,距離楚臥雲的住所不遠,雪幾乎把下半身都埋了進去。臉孔凍得慘白,睫毛覆上了白霜。

昏昏沈沈中,他看到一片靛青色衣襟,以為是幻覺。

楚臥雲嘆了口氣,道:“起來吧。”伸出手,把腿腳麻木的徒弟架了起來。龍邪晃晃悠悠要摔倒,楚臥雲忙一扶,手掌壓上他年輕又根根分明的肋骨,被刺了一下似的連忙收手。

“師……尊?”他嘴唇都凍僵了,聲音微弱得不像話。

楚臥雲拍了兩下他肩上的雪:“冷嗎?”

明明是句廢話,卻像個打開魔法閘門的開關,龍邪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腰。

楚臥雲慌張四顧,怕給旁的弟子見到,幸虧無人。掌心捂上他冰涼的臉蛋:“好了好了……”

他不哭也不說話,安安靜靜抱著,一雙手那麽用力,快把楚臥雲的老腰箍斷了,力氣之大一點不像個凍僵的人。

“外頭冷,你快回你房裏去。記住,明天卯時之前再來跪著,別被你師兄師姐們發現。”轉念一想,又改口道:“罷了,今晚來我房裏湊合一晚吧。”

龍邪回去的路上會經過弟子們的臥室,太容易被人看見了。

龍邪埋在他腹部的頭輕輕點了兩下。

聖虛子屋裏永遠如暖春三月,龍邪進來後惴惴不安,楚臥雲施法把他衣服烤幹,身子也差不多回暖了,房裏只有一張臥榻,楚臥雲道:“你睡床上吧。”

龍邪楞了下,靦腆道:“弟子不敢。”

楚臥雲有點尷尬,想想也是,昏了頭了,怎麽能師父不睡讓徒弟睡,尊卑還是要分一下的,而且這話題太敏感了,讓人上自己的床到底是幾個意思?咳嗽兩聲,草草打個地鋪給他睡。楚臥雲瞅他抱著被子好像有點失落,道:“怎麽還嫌棄上了?”

龍邪道:“弟子不敢。”

楚臥雲當然知道他不是真嫌棄。無話,二人安定躺下,楚臥雲兩指空中一掃隔空熄燈,默了許久,在黑暗裏道:“別擔心,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只幾個字,龍邪居然瞬間濕了眼眶。黑夜裏,一滴清淚無聲落在枕上。

“可那時候你兩位師叔在,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我已經拜托了他們不要宣揚此事,但以後還需要多多避嫌,小心行事。唉,先委屈你了。”

楚臥雲撩起床幃看了眼鋪蓋下的那團東西,沒有動靜,猜他困累得睡著了,收回手臂,閉眼入眠。

房間寂靜,香爐裊裊,雪地倒映著月光反射入房間。

因為心裏有事,楚臥雲睡眠不深,睡到一半,忽然被一陣響動驚醒。

那響動十分細微,輕且慢,在臥房正中的香爐前停下來,楚臥雲於間隙中望見一道黑影,立於爐前,正謹慎小心地打開沈重古樸的金色香爐蓋子。煙霧朦朧,模糊了黑影的輪廓,但他還是看出來了。

“幹什麽呢?大晚上的。”楚臥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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