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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會護著她,護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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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會護著她,護她一輩子

阮慕很快便進來, 小丫頭將東西交到她手上。

不同於小丫頭,阮慕對藥材的敏感性要強上許多,而且特別是對於相似的藥材, 她怕出錯,更是格外敏銳。

幾乎是一眼, 她便認出了小徒弟遞過來的東西是獨活。

“我做粥本來是要放當歸的, ”這是一位活血補血的藥材, “可是放進去後, 味道卻久久不對,而後才發現這東西是錯的。”

可是小院子裏藥房的藥, 都是阮慕親自過問, 並且嚴格區分的, 特別是相似的東西,更是在位置上做了很大的區隔。

若是旁人, 興許還會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可是在阮慕這裏, 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那麽...

阮慕心中有了一個十分不好的猜想。

她沈住氣, 吩咐, “將所有的藥材,都檢查一遍。”

小丫頭點頭, 兩個人從兩個方向開始, 分頭進行檢查。

起初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可是漸漸, 阮慕卻又發現首烏藤和桂枝這兩個相似的藥, 也被調換了位置,而有些藥, 竟被替換成了相似的沒有的其他藥材。

一個出錯,還可能是意外,可錯了這樣多...就絕不可能是巧合。

“師傅,這炙甘草,像是用水泡過...”

這個藥材之前拿出去過一些,這裏的都是庫存,暫時用不上,若不是今日排查,恐怕很長時間都不能發現。

“再檢查一下庫存的藥材。”阮慕開口。

然後更多的不對勁就出現了,那些不常用到的藥材,竟然不少在裏頭,都摻了假藥以及蟲蛀的藥材。

“師傅,我..我都是嚴格按照你說的來做,絕不可能有蟲蛀...”小丫頭怕是自己出錯,有些急切起來。

“我知道,不是你。”

從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而今日,這樣的事情卻接連發生這樣多,不可能是意外,也不可能是小丫頭出現了任何的差錯。

所以......

阮慕的臉色沈重起來。

是那個賊。

本來她以為,那只是一個盜竊錢財的小賊,他做的那些安排,故意拿走簪子,故意將動靜落在臥房,而藥房裏面沒有任何痕跡,就是為了掩蓋他的真實目的。

讓阮慕以為是小事,因為損失不大,所以轉移了註意力。

可是,誰呢?誰會來這樣針對於她?這樣苦心孤詣又大費周章地換掉她的藥材,以次充好,甚至調換藥材,目的是什麽?

不管是為了什麽,一定是不懷好意。

阮慕所能想到的,來建鄴以後,最大的敵人,便只能有一個,

回春堂。

阮慕一直以來,都沒有和對方對著幹,她知道對方家大業大,而且背後是有人的,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鬥得過。

所以能做的,也就是盡力挽救病人,盡力降低藥錢,讓窮人都來她這裏,那麽受到回春堂禍害的人,便會更少,甚至也會明裏暗裏,提醒病人,不要去回春堂。

可當面的對立,從來都是沒有的。

是回春堂嗎?

如果是他們,想要做什麽?打算做什麽?

阮慕這一夜都有些沒有休息好,她知道對方勢大,便忍不住忐忑起來。

幾日後。

崔燾在緊趕慢趕的連日奔波下,終於到了建鄴。

此地不同北地的太高風暢,烈日炎炎下,一旦有了遮蔽,那也是陰涼不燥的。

可是建鄴卻是不同,從逐漸接近這邊,他就已經感知到了,這暑熱,無論是在室內室外,是否有遮蔽,那都是熱得叫人揪心不已。

他快步而行,“快快快,早日到達,我要吃冰絡子,要吹風,熱死我了。”

即便如此,能從崔家逃出來,先行一步到建鄴,崔燾還是十分高興的。

家裏父母總要逼著他讀書,做什麽都有人管束,真真是叫人不爽,而自家的三哥,清風霽月的人物,人十分嚴苛,可那是對他自己。

對於旁人,他從不苛求,在他那三哥探花郎看來,自己若是不願學,那邊不學為好。

這是在崔燾在一場詩會上當眾作了一首不堪入耳的艷詩後,崔煊給出的評價。

人要有為,先得自省,自己想要去作,才能成,若是強壓著,最終也只會反噬而已。

所以家裏父母對這位家裏最厲害的三哥急匆匆將他叫來,那是十分欣喜的,能得崔煊的教導,多少人求之不得。

崔燾卻美滋滋地知曉,來了定然就有好日子過了。

雖然京師的青樓楚館去不了,那位美人兒見不到,可建鄴這邊美人更是多嬌,已經叫他有些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

崔燾一下馬車,看見府邸,臉先垮塌下來,“三哥好歹位同副相,怎地找一個府邸這般寒酸?”即便是臨時所住,也無需如此啊。

不過他也法子挑揀了。

一進去後,便叫說無需通報崔煊,叫人上了冰又命人扇風,更立刻叫人找牙人買丫鬟。

“真是不懂三哥,不懂享受,連伺候的人都沒兩個,嘖嘖嘖...”

他想著反正崔煊肯定是忙公事,人不可能在,所以也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已經打定主意,修整一番再吃一頓好了,便要去這建鄴的秦樓楚館開開眼界。

就在他十分得意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崔燾細聽,便聽見幾聲恭敬的“大人”,而後門被推開,便露出崔煊淡漠英氣的身影,他淡淡的目光落在崔燾身上。

崔燾嚇得立刻噤聲,而後默默咽了咽唾沫,再將自己高高伸出的雙腿放了下來。

人一下變成個小鵪鶉,“三...三哥。”

“嗯。”崔煊看他一眼,而後走過來落座,靜靜看著他。

崔燾被這鋒銳的視線看得咽了咽口水,片刻後,才急忙道,“那個..多謝三哥你叫我過來,我一定好好讀書,我不知三哥你現在回來,應當公事繁忙呵呵呵,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廢話讀書時不可能讀的,那就是說辭而已,況且崔煊肯定是很忙的,根本沒有時間來管他。

崔燾立刻就要奪路而逃。

卻聽見崔煊淡淡的聲音,“嗯,讀書是好事。”

咯噔,崔燾還是第一次聽見自己嚴於律己其實卻不會強加於他人的三哥說這樣的話。

“既然你喜愛讀書,你又千裏迢迢奔赴而來,作為兄長,自應當盡力照拂。 ”

崔燾越聽越不對勁,千裏迢迢奔赴?不是你著急忙慌將他千裏飛行搬送來的麽?

喜愛讀書,沒有,那是一點點都沒有的!

崔煊氣定神閑,仿佛言語裏根本沒有漏洞一般,“為兄已你請了五個夫子。”

在崔煊說話的時候,外頭已經魚貫而入好幾個書童,手上都抱著厚厚的一摞書,加起來恐怕話崔燾差不多高!

“這一點書,一個月讀完,我再接著安排。”

崔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是在做夢嗎?什麽情況?三哥他瘋了?

事實證明,瘋了的人不是崔煊,要瘋的人反而是崔燾他自己。

因為崔煊已經站起來,淡淡地說出那個炸彈般的消息,

“明年的春闈,你,拿下榜眼或狀元。”

崔燾先還沒有聽懂,等明白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三...三哥...我...你...我不行的。”

崔煊轉身看著他,“你行。”

“你不是最喜王公貴女嗎,普天之下,最尊貴的女子,便是長公主,加油,努力。”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的確是大放厥詞說過這樣的話,可那只是大放厥詞啊,只是...

可是崔煊沒有再聽他任何一句拒絕和辯駁。

在離開前,留下冷冷的一句,“七日我會來考核一次,不通過,便不許出門。”

崔燾:“......”

蒼天啊,殺了他吧!

他還以為過來建鄴有什麽好事,畢竟過去的崔煊真的只對自己狠,對兄弟們,特別是他這樣不學無術的,其實不大上心,所以這次他是過來玩的啊,現在...狀元?榜眼?

崔燾白眼一翻,直接暈厥倒地。

崔煊走出去,竹戒跟上,他有些忐忑糾結,“大人...五公子當真能行嗎?”

崔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做的那些事情,若是有朝一日傳了出去,整個崔家都要顏面掃地,今日有這樣的機會,若他與長公主成親,倒是能揭過去。”

他心中已經旁人,絕不可能娶長公主,再給他一些日子,她從前那般愛慕於她,等他娶了她,再慢慢彌補過往那些虧欠,崔煊握緊了手,他會護著她,護她一輩子。

他擡起腳步,而後離去。

官道上,一輛華蓋馬車緩慢而行,從跟從的婢女仆婦身上姣好的衣衫以及格外妥帖嚴苛的規矩,便知曉車上的人非富,而貴。

富人奢靡,而貴人,才會連下人也有這般的氣質。

車內,女子身穿薄薄的綾羅,下面玉雪肌膚隱約可見,旁邊的崔熹眉間隱隱有褶皺。

長公主輕笑了笑,“你一路上都這般如此,放心,早晚都是要過來的,我不過是叫你陪我早來幾日,擔心什麽。”

崔熹自然說不是。

可心裏擔心的卻是,自家弟弟不喜。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為弟弟和長公主賜婚,這時候,長公主竟還要提前不過,絲毫不知避嫌。

她自己也是沒有法子,長公主親自來府上開口,她丈夫便立刻將她推了出去。

崔熹的心情一路上,就沒有好過。

看到長公主這番樣子,和自己的弟弟....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弟弟那般的人,如何能與長公主?可是看長公主巴巴地趕過來的意思,分明就是十分滿意這婚事,親自來找人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院。

接下來的幾日,阮慕都有些魂不守舍,既然對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後續不可能沒有旁的東西。

發現了家裏的不對勁後,阮慕並沒有聲張,也沒有任何異樣,對方在暗處,她在明處,聲張起來對她只有不利。

可這樣過了七八日,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隨著時間越久,端倪被發現的可能性越高,對方怎麽能那樣忍得住?

還是說....

就在阮慕有些疑惑的時候,小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了些許動靜。

“這裏,就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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