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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雖然月島真的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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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雖然月島真的很不……

雖然月島螢真的很不想承認, 但答應過的事情就是答應過,日向翔陽在周末抱著排球像個小尾巴一樣來他家找他的時候, 他忍氣吞聲把準備出門的月島明光叫住。

“……你不是喜歡打排球嗎,找到一個跟你一樣充滿激情的笨蛋,你跟他玩吧。”

雖然說完這話月島螢就打算溜之大吉,但事情的發展總是不如人願。

月島明光滿臉為難:“雖然我很願意陪這位日向同學一起練習,但……實際上,那個,我其實加入了一支排球隊,而且馬上就要去練習了。”

月島螢說不清楚是月島明光的隱瞞更讓他憤怒,還是日向翔陽聽不懂人話似的依舊滿眼的期待更讓他心寒。

他俯視著日向翔陽, 一字一句道:“別以為一句話能代表什麽——最多年前!”

“到年前也很好了!”

日向翔陽傻笑著撓頭:“我還以為月島你會陪我練個幾分鐘就趕我走了呢。”

月島螢:“……”失策了!!!

七月七生在一旁花了很大力氣才忍住不笑出聲來。

在遭到兩次打擊之後,月島螢連嘲諷的話都沒精神說了, 忍著耐心陪日向翔陽打了十分鐘。

日向翔陽撿了九分鐘的球。

月島螢沒有嘲諷,只有對自己明明是休息時間、卻居然陪一個排球笨蛋單獨打排球的恍惚茫然和蒼白惡心,到最後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努力接不到球的日向翔陽:“……再來一球!!!”

兩邊截然不同的狀態和毫無默契的程度是七月七生都要震驚到人和人之間的配合怎麽能差到這個地步的程度。

最後七月七生還是好心提出了建議,免得讓他倆繼續互相折磨了。

“你倆去排球訓練營吧。人多的話要找搭檔練習就輕松多了,實在不行讓教練幫忙也可以。”

她非常委婉地說著。

年前的訓練班只剩下一個一周班還招人。

不貴, 七月七生要順便給日向翔陽支付報名費的時候,被日向翔陽紅著臉搶先了。

“這個我自己來就好!!!”他已經讓七月姐姐破費很多了!!!

月島螢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就聽她的安排簽了名。

反正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已經開始站在一群高年級小學生, 和看著跟小學生沒什麽區別的初中生,比如日向翔陽,一塊開始訓練了。

訓練完之後七月七生還會帶著親手做的體力便當來接他回家。

第二天甚至連山口都加入進去了。

一周訓練結束後馬上就是新年, 月島螢頭一次這麽虔誠地去拜了神明,希望能驅散自己身上的邪魔和晦氣,以後再也不要再跟那個惡心的橘色腦袋碰上了。

然後抽了個兇。

月島螢不死心地盯著手裏的簽:“……”

“不要許太貪心的願望啊。”

七月七生看不過去, 把他的兇簽抽走系在了神社的樹枝上,然後把自己的小吉放他手心,再塞給他一個護身符。

山口忠也是小吉,想了想也給了月島螢,靦腆地笑了笑。

月島螢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一行三人由於七月七生第一次在宮城過新年,所以來的尤其早,走到神社腳下才有人剛剛上山。

和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黑長直漂亮女生擦肩而過的時候,七月七生下意識轉過了頭去看她,只看到逐漸縮小的背影和一陣淡淡的香氣。

月島螢有點奇怪:“你認識?”

七月七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又略帶一絲絲興奮反問:“你不覺得那個女生很漂亮嗎!”

月島螢的身高讓他沒有直視人的習慣,沒怎麽註意。

山口忠倒是小聲附和了一句:“和阿月姐姐剛見面的時候一樣知性漂亮的感覺。”

月島螢用胳膊肘捅了下他,壞心眼捂著半邊嘴道:“你也覺得就剛見面的時候那樣吧。”

山口忠慌裏慌張地解釋反駁。

七月七生只是安靜地思考。

看她半天沒反應,覺得沒意思的月島螢撇撇嘴,壯著膽子拍了一下她的頭:“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七月七生脫口而出:“你覺得我把頭發染黑拉直怎麽樣?”

月島螢:“?”

七月七生:“戴個黑色的美瞳或許更自然一點?還是灰色?”

月島螢:“??”

七月七生:“剛剛那個女生真的好漂亮啊,我好喜歡這種風格——不過人家主要是長得好看,我想想要怎麽搭配才能有那種清冷又很有魅力的感覺……”

月島螢不懂,只覺得他姐好像有點變態。

如果不是因為她有男朋友,他都要懷疑她的性取向了。

回去的時候月島螢還想著這家夥是不是前兩天打扮太土搞得容貌自卑了,正想著要怎麽安慰一下,就見到她若無其事地開始拆新年祝福賀卡。

有些是從東京寄過來的,有些是從兵庫那邊。

不多,大部分是受七月七生的影響。

而七月七生則是受爺爺奶奶的影響,一直都有在新年送手寫賀卡的習慣,即使是異地的朋友,也會早早寫好通過快遞寄出去。

以至於一些朋友會這麽做。

比如赤司和楠雄——話說這兩人真的在好多地方都好像啊。

另一些則是本來就有這個習慣的。

比如說爺爺奶奶奶奶鄰居家的哥哥,無論是賀卡的紙張還是格式字跡,都比她還要一絲不茍。

因為要在宮城過年,她早早就給朋友們發了信息,免得人寄錯了地方新年收不到。

今年當然還多了一張特殊的賀卡。

月島螢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是誰送的,沒說話但一臉罵罵咧咧走開了。

七月七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給孤爪研磨打了個電話。

由於兩人打電話一般都會莫名其妙就打很久,在月島家的時候如果一直待在房間裏,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敲門問要不要吃水果之類的,然後中斷。

七月七生很微妙地說不出自己在跟男朋友打電話這種話。

兩三次之後兩人就都很默契地改發信息了。

許久沒有聽到孤爪研磨的聲音,乍一聽到,七月七生不知為何居然有點局促起來。

“新、新年好啊研磨同學。”

“新年好,七生同學。”

孤爪研磨也聽出來了,有點無奈地開了個玩笑:“因為上一次打電話還是去年,所以現在緊張起來了嗎?”

七月七生其實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覺心跳有點快,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就順著道。

“是啊,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呢……”

明明是廢話,說得她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恍惚起來了:“這是我們認識之後的第一個新年耶。”

“還會有很多個新年的。”

孤爪研磨的嗓音一如既往平靜:“本來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就沒說,現在看來還是不行,明年我們一起跨年倒計時吧。”

“明年我應該還會回兵庫,不過我爺爺奶奶家信號好像不是很好……”她開始搜索腦海中相關的知識,“過幾天我去那邊的時候做個信號增強器試試吧。”

孤爪研磨:“什麽時候去決定好了嗎?”

七月七生算了算:“後天吧。今天要在舅舅舅媽家吃晚飯,明天再留一天陪小螢出去逛一下,後天就出發去兵庫。哦對,我待會兒得聯系一下看看我爸有空沒,沒空的話還得聯系一下車來接。”

孤爪研磨頓了一下,還算心平氣和地問:“不給我留一天嗎?”

七月七生楞了楞,熱意迅速脊背燒到耳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當、當然可以!——我以為研磨這幾天要跟叔叔阿姨去拜訪親朋好友之類的!……”

“我家沒有很多親戚和需要拜年的朋友。”

孤爪研磨慢慢道:“過年的話,一般也就當天回一下父母的老家吃頓飯,新年第一天過完基本上就沒有其他的事了。”

“可是,我家的親戚有點多……”

七月七生自言自語小聲念了一遍本來應該要走的流程之後,語氣都不自覺沮喪了一點。

孤爪研磨想了想:“一年一次應該也還好。只不過,你今年要怎麽做?不去嗎?”

七月七生:“嗯……對哦,我也可以不去!”

在小村莊裏長大的小孩會有很多習慣。

有時候習慣能讓人安心下來,腳踏實地,無論面對怎樣的風吹雨打都能巋然不動。

而有時候,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如果沒有外力幹擾,就會不問理由和邏輯地下意識堅持下去。

孤爪研磨總是對七月七生尤為耐心。

盡管對他來說都是些小事,他很喜歡看著她在意識到“原來也可以這樣”、“原來我可以呀”時,眼睛裏忽然湧現出來的某種仿佛不受任何束縛的亮色。

七月七生在他身邊的時候,雖然沒有特別改變些什麽,但孤爪研磨總會覺得有什麽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填入心臟,讓身體一點點充盈起來,緩慢而溫暖,讓人很容易滿足。

像是冬天待在蓬松柔軟的被窩裏的感覺。

聽著少女的碎碎念,孤爪研磨無意識地揚了些笑,一邊把帽子拉低了些,一邊輕聲道:“那,後天回東京?”

少年的嗓音太輕太溫柔,七月七生有種兩人正坐一塊、他就在靠在她耳邊說話的錯覺。

她又不是木頭,心跳漏了半拍,鬼使神差直接說出了口。

“研磨同學是在想我嗎?”

孤爪研磨稍微有點壞心眼地說著:“是啊,每天都會想七生同學在做什麽呢,應該和家人還有弟弟們相處得很開心吧,性格都活潑了一點呢……”

七月七生微微漲紅了臉,囁嚅著嘴唇:“我也有想研磨同學的……只是想又見不到,老是發消息又想著會不會打擾,而且、而且……”

孤爪研磨笑了一聲:“嗯?”

七月七生小聲嘀咕:“而且以後不是還有很長嗎,不急著這一兩天——我想研磨就是這麽想的。”

她沒有用幽怨的語氣,但是每說一句話好像都在說“別逗我啦”的無奈。

“七生同學這麽了解我嗎?”

孤爪研磨有點無辜地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是路過的單身狗看一眼都會覺得被踹的程度。

比如正巧準備來問他要不要出去打球的黑尾鐵朗。

沈默幾秒之後默默給他關上了門。

七月七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只是理直氣壯了一點:“因為我也會這麽想嘛……”

然後又忍不住小小地埋怨了一下:“研磨你壞心眼,偏偏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我明天還要跟小螢出去逛街呢——要是我到時候分神想你了,小螢絕對會露出很嫌棄的表情的!”

他遲早要習慣的。

孤爪研磨這麽想著,嘴上卻說著:“那我想想要怎麽補償吧。”

七月七生沒在意,只是故作神秘地笑了一聲:“到時候我要給你一個驚喜!雖然也有可能是驚嚇哈哈哈。”

“七生同學也挺壞心眼的……”

兩人發散地聊了一個多小時。

不等明天,月島螢不得不來叫七月七生吃飯的時候,已經露出了相當嫌棄的表情。

尤其是在看到七月七生因為他的表情,莫名其妙樂不可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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