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 60 章 七月七生第二天很早……

關燈
第60章 第 60 章 七月七生第二天很早……

七月七生第二天很早就到了學校。

她一路上都沒碰見其他人, 還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學校的。

結果當她邊打哈欠邊推開教室門時,恰好和剛坐下也打了個哈欠的孤爪同學對視上。

黑發少年一副困倦的樣子, 望著她的表情顯得很楞。

七月七生先反應過來,盡可能如同尋常一樣打了個招呼:“早啊孤爪同學。好巧。”

說著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孤爪研磨自然地張開五指虛虛捂著下半張臉,目光看著自己的桌子,仿佛在神游天外:“早……好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七月七生以為自己昨晚的話讓孤爪同學不高興了,有點尷尬地笑了下,在心中嘆了口氣,縮著腦袋回了座位。

補忘記寫的作業。

一時間裏,空曠的教室裏只有沙沙的動筆聲。

七月七生補得很不專心,做過的題目兩三筆就能寫出答案, 那些需要思考的題目,原本還能做著放松放松, 但此刻卻寫幾筆開始發呆然後忘記剛剛的思路。

不想做,好煩。

七月七生猶豫了一會,側過頭去看後桌安安靜靜的孤爪同學——果不其然正在趴著睡覺。

她只看了一下就收回了原本想說的話,準備轉回去時,見黑發少年忽然從臂彎裏擡起些許腦袋, 神情惺忪地看著她:“有什麽事嗎?”

七月七生下意識回答:“作業不想寫了,能借我抄一下嗎?”

孤爪研磨:“嗯。”

然後自然地把書包裏的作業遞給她。

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 仿佛最平常不過的相處——是孤爪同學的風格。

他好像完全沒在意昨天的事。

七月七生既松了一口氣, 又隱隱覺得胸口哪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悶堵。

她感謝地接過,一邊抄作業,一邊順著這個臺階開口, 打破原本沈默的氛圍。

由於孤爪同學昨晚的話,她倒沒有強撐著活潑開朗,但也沒想好要怎麽去回應關於昨天發生的那些事, 於是七月七生只是聊自己熬夜和為什麽熬夜。

“宮前先生看了一下人設圖,稍微提了點建議……”

“看了主線故事,宮前先生誇了我很久,說肯定能火能賺錢,不過我對主角之間的感情線還有點蒙,完全不知道他們該怎麽相處……”

孤爪研磨安安靜靜聽了她的主線,突然開口:“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沒必要刻意為了寫感情線而去讓他們相處。你的邏輯不是很自然嗎,就按照應有的邏輯來就好。”

七月七生一心兩用,雖然沒影響同步進行,但一下子沒註意到孤爪同學的神情。

她忽略掉孤爪同學突然開口的異常感覺,有點困惑地接著說:“但畢竟是戀愛主題,要出刊的也是少女漫畫雜志,如果只寫劇情的話,肯定會流失一部分讀者。”

孤爪研磨有點意外:“你想認真畫了嗎?”

七月七生沒否認:“嗯,宮前先生說依照他的職業素養判斷,肯定可以賺錢。我現在恰好想靠自己賺點錢了。”

孤爪研磨點了點頭,毫不吝嗇地表達了認可:“我覺得這樣很好。”

七月七生垂著眸抄寫,沒有回覆,只是露出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她下定決心做一件事之後,短期內是會把自己全部能空出來的精力都投入進去的,比如邊上課邊完善人設。

下了課之後也全心全意投入到構思之中。

松崎桃奈來找過她一次,看她那麽全神貫註,隱隱下了什麽決心的樣子,也就沒有打擾。

還有幾天運動會就開始了,午休後約好了要進行排球訓練,所以是三個人一起在食堂的角落吃的午飯。

七月七生也稍微說了一下回家之後相安無事的情況。

算是讓朋友們放心。

她的態度很平靜,說不上難過也說不上勉強,但也沒有要就這麽和稀泥下去的打算。

松崎桃奈看得出來:“你已經決定好了要做什麽是嗎?”

七月七生很含糊地回答:“我並不清楚我到底該怎麽做,就這樣肯定不行,但我也害怕變得更糟……先試試吧,試試我現在能做好的,就算是走錯了,也總比坐以待斃好。”

她垂著腦袋,還是有點沮喪:“我確實不知道我應該怎麽辦才好。有可能到最後也什麽都改變不了。”

松崎桃奈有點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心:“那有什麽,你別忘了我們才是初中生呢,沒辦法擺脫家庭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實在不行,你忍幾年,以你的成績,考大學肯定沒問題,到時候你報個離家裏遠一點的大學唄。”

她總結:“我也做不了很多,但是,如果有能幫上忙的,隨時跟我說!或者來我家找我也可以!”

孤爪研磨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她的動作,附和地“嗯”了一聲。

七月七生悶悶地應了一聲,靠了下桃奈的肩頭表示親昵,認真道:“能認識你們,我真的覺得我很幸運。”

松崎桃奈拍拍她的腦袋:“你別有壓力就行,不管你怎麽做,我們的想法都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你說是吧孤爪?”

孤爪研磨看著她倆:“……嗯。”

今天媽媽做的便當大多都是他喜歡吃的菜,孤爪研磨挑挑揀揀半天,才找到幾根或許是做其他菜時被混進來的黃瓜絲,放在了便當盒蓋邊緣。

過了半分鐘,他擡頭,七月同學正在朋友的安慰後振作中,認真專註地大口埋頭吃飯,一副勢必要吃飽了再作戰的氣勢。

孤爪研磨又默默把那幾根黃瓜絲吃了。

松崎桃奈用看怪人一樣的眼神看了眼黑發少年,很疑惑他為什麽吃個黃瓜絲還得先供起來似的。

飯後短暫的休息時間,松崎桃奈和孤爪研磨都看了下七月七生給出的人設圖,分別給出了自己的想法,作為可能的讀者參考。

七月七生認真記錄下來後,松崎桃奈松一口氣,才脫離認真客觀的點評狀態,毫不吝嗇誇獎:“……七生你絕對能成為超級厲害的漫畫家!每個人都超級好看的!故事感覺也很有趣!我一定會買來追的程度!”

七月七生其實不是很自信,聽到桃奈這麽說,也松了一口氣:“能被桃奈喜歡就好!”

然後卻有點不太敢面對孤爪同學。

孤爪研磨註意到她反常的狀態,不過並不打算當著松崎桃奈的面問,只是暗暗記下,打算之後找個時間再提。

然後是午休的排球訓練。

很順利,沒什麽意外的。

只是富田光帶了點以前在排球隊作為隊長的習慣,會關心隊員的方方面面,所以順口問了一下:“我記得七月同學還報名了一千五百米吧,一直在我們這邊訓練可以嗎?我記得體育老師會安排要參與跑步項目的學生專門指導。”

七月七生正在擦汗,聞言露出了很靦腆的笑:“跑完沒問題的。”

富田光想了想,也是,七月同學的體力明顯是她們當中最好的一個,反應也很快,再怎麽說也不至於跑倒數。

沒有其他問題就散了。

七月七生主動接了去倉庫還球的任務,孤爪研磨跟著她一起走,順便指出了她訓練時的一些問題。

七月七生都記下來之後,想了想,還是開口:“之後的訓練應該也都是我們幾個女生一起訓練,孤爪同學就不用陪我一起了。”

她揚起一個明媚輕松的笑容:“跟你和桃奈說完之後,我已經想開了很多啦,至少短期不會再困擾的。請放心吧。”

孤爪研磨:“……嗯。”

看他並沒有露出她預想中的放松之色,七月七生心裏有點疑惑——難道她的表現還是沒讓孤爪同學放心嗎?

孤爪研磨才慢吞吞開口:“排球部的學弟都知道你的排球是我教的。到時候好好表現。”

七月七生想起這一點,瞬間覺得肩膀上的責任多了一分,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敬了個禮:“我不會拖後腿的!”

孤爪研磨敷衍地做了個滿意的表情。

心裏更加郁悶。

下午的數學課後,井口老師專門把七月七生叫出去聊了幾分鐘。

她前天跟七月父母打電話是出於惜才,但打完電話第二天學生家長就來替學生請假了,之後也沒個消息。

如果不是七月七生今天來上學了,井口老師怎麽說也得上門去看一下被家長說是“不舒服”的學生。

但即使七月七生來上學了,她也不放心。

更別說原本乖巧害羞的學生肉眼可見變得沈默了一些。

所以井口老師還是抽出時間關心了一下。她也沒多問,只問了一下學生的現在狀態怎麽樣,然後為自己冒昧的行為解釋並道歉。

面對老師的道歉,七月七生只是用沈默和回避來表示她的態度。

但是對於其他的她姑且還是好好回應了:“昨天確實有點不舒服,是老毛病,但今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的競賽我就不參加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這件事就這麽暫告一段落了。

不過,井口老師特意布置的那些題目,七月七生能做出來的還是會做一下,太覆雜的就算了。她確實不感興趣。

一晃幾天後,運動會開幕。

女子一千五百米和男子三千米都是最後一場比賽。

團體比賽中都在第一天就開始了。

上午初賽,下午四強。

三局兩勝晉級制,三年四班女子排球組都非常順利地晉級了。

團隊表現默契程度,讓不少觀眾都以為她們以前都參加過排球部,結果得知有兩個是純新手——由女子排球部資深成員親口見證並表明,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關註。

第二天的決賽,觀眾不減反增,甚至快趕上隔壁男子籃球組決賽了。

過多的註視之下,雖然不是針對她一個人,但是七月七生仍然難以避免地頭皮發麻、開始對呼吸感覺到陌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