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趙雅、張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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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趙雅、張嫚
001的眼睛瞬間變成蚊香圈，什麽守則什麽保密協議通通拋到九霄雲外。
小嘴叭叭地開始吐露這幾個月來江敘（父親）讓它做的每一件事。
從偷偷修改部分人類參數到暗中監視爹地的日常，事無巨細，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還有，即使是在這時候，意識流裏也不忘把自己摘出去。
雖然這拙劣的掩飾在沈知願面前毫無作用……
001說到興頭上，完全沒註意到沈知願眼底閃過的危險光芒。
而江敘垂下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通常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在考慮要把“兒子”扔到哪個荒蕪的小世界去“反省”。
“...然後父親說，等爹地恢覆記憶就...”
001突然對上沈知願似笑非笑的眼神，小身子猛地一僵。
他機械地轉頭，看見江敘正慢條斯理地解著袖扣，頓時打了個寒顫。
完、完蛋了......
於是，沈知願輕輕捏住001肉乎乎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繼續說啊，爹地聽著呢。”
回江城的路上，沈知願大概是回歸了原先的狀態，坐在車後座處理三千小世界的“事務”。
他靠在座椅上，指尖在虛空中輕點，無數淡藍色的數據流如星河般在他周身流轉，映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偶爾皺眉時，細碎的光點會在他眉心凝聚，又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而江敘那邊......
那自然是和邊上被強制修改參數，又變成小少年（不好大幅度和爹地撒嬌）的001，進行一番名為——
子不教，父之過……的“父慈子孝”溫馨戲碼。
終於，001扛不住壓力，大聲地看向正在處理公務的沈知願：“爹地救命！”
沈知願頭也不擡，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001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副駕駛位。
江敘挑眉，正要開口，卻見沈知願指尖一勾，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將前後座隔開。
“別鬧。”沈知願終於從數據流中擡眸，瞳孔裏流轉著星辰光彩，“你們兩個，回去再算賬。”
他說著伸手點了點虛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列著001方才招供的“罪證”。
最下方還用加粗字體標註著：【共犯：江敘】三個大字。
末尾還跟著一個閃爍的龍形圖標。
001和江敘對視一眼，難得默契地同時沈默了下來。
001在心裏哀嚎：死定了死定了！
江敘則在思考：鍵盤已經跪過了，這次是不是該試試主板？
車窗外，陽光明媚，秋風正好。
沈知願重新投入工作，唇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
回到江城時，一場秋雨卻不期而至。
細密的雨絲斜斜地織滿天空，將整個校園籠罩在朦朧的水霧中。
玉蘭葉在雨中簌簌作響，被打濕的落葉黏在柏油路面上，偶爾被路過的車輪碾過，發出細微的“噗嗤”聲。
沈知願剛踏進校門，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趙雅”兩個字不斷閃爍。
實際上，那次之後，趙雅已經停掉了原先給‘沈知願’每個月幾百塊的“生活費”。
這是繼上次不歡而散後，趙雅第二次主動聯系他。
“餵。”沈知願按下接聽鍵，聲音平靜。
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倒計時，他聽著趙雅聲淚俱下的控訴。
原來一開始，紀明泉不止在國內養了張嫚這個情人，在國外還有個即將成年的私生子，並且每年都會以出差的理由去陪伴那母子倆。
更諷刺的是，這個秘密是被紀明泉以“養病”名義送到國外的紀汐揭露的。
那個曾經驕縱的紀家大小姐，如今瘋瘋癲癲地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父親的醜事甩在了趙雅和張嫚臉上。
每年千百萬的流水全是打給了那邊。
這下，不只是趙雅瘋了，就連張嫚這國內情人也忍不了。
於是，兩個人在之前完全對立的情況下，聯起手來將紀明泉整成了“植物人”。
字面意義上的植物人，只有眼睛能動，躺在床上不能動，唯有靠著護工餵食把尿的那種。
現在，她們正忙著和律師密謀，準備卷走紀家最後一點財產遠走高飛。
當然，這些都不是趙雅在電話裏告訴沈知願的話，祂只是剛順便了解了一下。
“媽媽想最後見你一面...”電話裏，趙雅的聲音突然慢慢柔軟下來，“媽媽準備了一筆錢，就當是...補償...”
沈知願邊上，江敘正舉著傘。
雨水順著他的黑色風衣下擺滴落，只有他能看見的鎏金色眸子在陰雨天裏依然很深邃迷人。
001蹲在他腳邊，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積水，每戳一下，水面就泛起一圈漣漪。
它時不時往沈知願腳邊湊湊，小皮鞋已經沾滿了泥水。
畢竟他絕世好人被父親寵著的爹地…‘被迫’占據了傘的絕大部分面積。
“不必了，沈知願沒什麽需要你補償的。”沈知願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入水中。
他掛斷電話前最後交代了一句，“他最想見你的時候你沒見，現在大概同樣不需要。”
都是遵循著世界規律生活下去的人類，當下他不用去刻意做些什麽。
與此同時，紀家別墅的主臥裏，趙雅緩緩放下手機，鮮紅的指甲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轉身看向床上那個形如枯槁的男人，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撫過紀明泉腫脹的臉，突然揚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蕩。
趙雅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接連甩了二三十個耳光，直到紀明泉的臉腫成豬頭才放手。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發有幾縷散落在頰邊。
“紀明泉，你個負心漢，你也有今天。”
趙雅俯身，咬牙切齒地說著，聲音卻異常輕柔，“知道嗎？我和張嫚已經把你名下的財產轉移得差不多了。”
說到這兒，她故意放慢語速，欣賞著紀明泉渾濁眼中閃過的驚恐：
“你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連醫藥費都要靠我們施舍！”
一旁，打掃房間的護工全程都當是聾了一樣，低著頭，動作麻利地擦拭著床頭櫃，像是那裏有什麽值得反覆清潔的汙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畢竟她現在發工資的可是這位趙女士。
“趙姐姐，律師那邊都聯系好了，機票也訂了...”外面，張嫚牽著兒子站在門口。
這個曾經也算是被紀明泉愛著的情人，此刻看著床上“東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她臉上帶著同樣舒心的笑，紅唇微啟：“醫生說，他這種情況，最多再活個三五年。”
趙雅最後看了眼床上不成人形的丈夫，突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先是壓抑的，繼而變得放肆，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癲狂。
她優雅地整理了下頭發，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愛馬仕包包，“走吧小妹，別誤了飛機。”
張嫚乖巧地點頭，牽著的兒子好奇地看了眼床上的“東西”，小聲問：“媽媽，爸爸怎麽了？”
“他啊，”張嫚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睡著了。我們出去玩，不吵他好不好？”
雨幕中，兩個曾經勢同水火的女人並肩走向等候的轎車。
張嫚貼心地為趙雅撐傘，趙雅則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動作熟稔得像多年的姐妹。
別墅的燈一盞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紀明泉房間那盞昏黃的臺燈。
雨水拍打著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撓。
床上的男人艱難地轉動眼球，看著門口的方向，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眼底沒有悔，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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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的眼睛瞬間變成蚊香圈，什麽守則什麽保密協議通通拋到九霄雲外。
小嘴叭叭地開始吐露這幾個月來江敘（父親）讓它做的每一件事。
從偷偷修改部分人類參數到暗中監視爹地的日常，事無巨細，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還有，即使是在這時候，意識流裏也不忘把自己摘出去。
雖然這拙劣的掩飾在沈知願面前毫無作用……
001說到興頭上，完全沒註意到沈知願眼底閃過的危險光芒。
而江敘垂下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通常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在考慮要把“兒子”扔到哪個荒蕪的小世界去“反省”。
“...然後父親說，等爹地恢覆記憶就...”
001突然對上沈知願似笑非笑的眼神，小身子猛地一僵。
他機械地轉頭，看見江敘正慢條斯理地解著袖扣，頓時打了個寒顫。
完、完蛋了......
於是，沈知願輕輕捏住001肉乎乎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繼續說啊，爹地聽著呢。”
回江城的路上，沈知願大概是回歸了原先的狀態，坐在車後座處理三千小世界的“事務”。
他靠在座椅上，指尖在虛空中輕點，無數淡藍色的數據流如星河般在他周身流轉，映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偶爾皺眉時，細碎的光點會在他眉心凝聚，又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而江敘那邊......
那自然是和邊上被強制修改參數，又變成小少年（不好大幅度和爹地撒嬌）的001，進行一番名為——
子不教，父之過……的“父慈子孝”溫馨戲碼。
終於，001扛不住壓力，大聲地看向正在處理公務的沈知願：“爹地救命！”
沈知願頭也不擡，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001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副駕駛位。
江敘挑眉，正要開口，卻見沈知願指尖一勾，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將前後座隔開。
“別鬧。”沈知願終於從數據流中擡眸，瞳孔裏流轉著星辰光彩，“你們兩個，回去再算賬。”
他說著伸手點了點虛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列著001方才招供的“罪證”。
最下方還用加粗字體標註著：【共犯：江敘】三個大字。
末尾還跟著一個閃爍的龍形圖標。
001和江敘對視一眼，難得默契地同時沈默了下來。
001在心裏哀嚎：死定了死定了！
江敘則在思考：鍵盤已經跪過了，這次是不是該試試主板？
車窗外，陽光明媚，秋風正好。
沈知願重新投入工作，唇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
回到江城時，一場秋雨卻不期而至。
細密的雨絲斜斜地織滿天空，將整個校園籠罩在朦朧的水霧中。
玉蘭葉在雨中簌簌作響，被打濕的落葉黏在柏油路面上，偶爾被路過的車輪碾過，發出細微的“噗嗤”聲。
沈知願剛踏進校門，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趙雅”兩個字不斷閃爍。
實際上，那次之後，趙雅已經停掉了原先給‘沈知願’每個月幾百塊的“生活費”。
這是繼上次不歡而散後，趙雅第二次主動聯系他。
“餵。”沈知願按下接聽鍵，聲音平靜。
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倒計時，他聽著趙雅聲淚俱下的控訴。
原來一開始，紀明泉不止在國內養了張嫚這個情人，在國外還有個即將成年的私生子，並且每年都會以出差的理由去陪伴那母子倆。
更諷刺的是，這個秘密是被紀明泉以“養病”名義送到國外的紀汐揭露的。
那個曾經驕縱的紀家大小姐，如今瘋瘋癲癲地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父親的醜事甩在了趙雅和張嫚臉上。
每年千百萬的流水全是打給了那邊。
這下，不只是趙雅瘋了，就連張嫚這國內情人也忍不了。
於是，兩個人在之前完全對立的情況下，聯起手來將紀明泉整成了“植物人”。
字面意義上的植物人，只有眼睛能動，躺在床上不能動，唯有靠著護工餵食把尿的那種。
現在，她們正忙著和律師密謀，準備卷走紀家最後一點財產遠走高飛。
當然，這些都不是趙雅在電話裏告訴沈知願的話，祂只是剛順便了解了一下。
“媽媽想最後見你一面...”電話裏，趙雅的聲音突然慢慢柔軟下來，“媽媽準備了一筆錢，就當是...補償...”
沈知願邊上，江敘正舉著傘。
雨水順著他的黑色風衣下擺滴落，只有他能看見的鎏金色眸子在陰雨天裏依然很深邃迷人。
001蹲在他腳邊，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積水，每戳一下，水面就泛起一圈漣漪。
它時不時往沈知願腳邊湊湊，小皮鞋已經沾滿了泥水。
畢竟他絕世好人被父親寵著的爹地…‘被迫’占據了傘的絕大部分面積。
“不必了，沈知願沒什麽需要你補償的。”沈知願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入水中。
他掛斷電話前最後交代了一句，“他最想見你的時候你沒見，現在大概同樣不需要。”
都是遵循著世界規律生活下去的人類，當下他不用去刻意做些什麽。
與此同時，紀家別墅的主臥裏，趙雅緩緩放下手機，鮮紅的指甲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轉身看向床上那個形如枯槁的男人，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撫過紀明泉腫脹的臉，突然揚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蕩。
趙雅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接連甩了二三十個耳光，直到紀明泉的臉腫成豬頭才放手。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發有幾縷散落在頰邊。
“紀明泉，你個負心漢，你也有今天。”
趙雅俯身，咬牙切齒地說著，聲音卻異常輕柔，“知道嗎？我和張嫚已經把你名下的財產轉移得差不多了。”
說到這兒，她故意放慢語速，欣賞著紀明泉渾濁眼中閃過的驚恐：
“你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連醫藥費都要靠我們施舍！”
一旁，打掃房間的護工全程都當是聾了一樣，低著頭，動作麻利地擦拭著床頭櫃，像是那裏有什麽值得反覆清潔的汙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畢竟她現在發工資的可是這位趙女士。
“趙姐姐，律師那邊都聯系好了，機票也訂了...”外面，張嫚牽著兒子站在門口。
這個曾經也算是被紀明泉愛著的情人，此刻看著床上“東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她臉上帶著同樣舒心的笑，紅唇微啟：“醫生說，他這種情況，最多再活個三五年。”
趙雅最後看了眼床上不成人形的丈夫，突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先是壓抑的，繼而變得放肆，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癲狂。
她優雅地整理了下頭發，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愛馬仕包包，“走吧小妹，別誤了飛機。”
張嫚乖巧地點頭，牽著的兒子好奇地看了眼床上的“東西”，小聲問：“媽媽，爸爸怎麽了？”
“他啊，”張嫚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睡著了。我們出去玩，不吵他好不好？”
雨幕中，兩個曾經勢同水火的女人並肩走向等候的轎車。
張嫚貼心地為趙雅撐傘，趙雅則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動作熟稔得像多年的姐妹。
別墅的燈一盞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紀明泉房間那盞昏黃的臺燈。
雨水拍打著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撓。
床上的男人艱難地轉動眼球，看著門口的方向，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眼底沒有悔，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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