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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看來您需要醒酒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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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看來您需要醒酒服務

這位‘錢經理’在他梁招月剛過來兼職的時候,可是沒少把他往那些光明正大揩油的老總包間裏引。

——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轎廂門無聲滑開的剎那,暖金色燈光蜂蜜般漫過金屬門檻。

梁招月一身暗紅色馬甲,左手穩穩托著冰鎮香檳,酒瓶表面凝結水珠。

他低頭確認托盤平衡時,隨著他邁步的動作,肩胛骨在布料下牽拉出流暢的線條。

沈知願緊隨其後走出電梯,同樣的制服在他身上卻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氣質——

鎏金鏡面立柱中倒映出少年修長的身影,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線冷白肌膚。

馬甲收束出的腰線精窄得驚人,與袖口繁覆的金線刺繡形成鮮明對比,仿佛中世紀油畫裏走出來的貴族少年。

走廊裏,價值六位數的波斯手工地毯將足音吞噬殆盡。

五分鐘前在酒窖沾染的寒氣還攀附在褲腳,此刻正被中央空調出風口吐出的檀香暖風緩慢烘幹。

這個時間點正是頂層VIP包廂最熱鬧的時候,觥籌交錯,正是送酒的最佳時機。

梁招月側身欣賞了一下沈知願這一身打扮,手機在褲袋裏硌著大腿——想著等會兒結束一定要拍張照,夠他吃顏三個月。

“走了,吱吱~”他壓低聲音,尾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沈知願垂眸凝視手中的Dom Pérignon,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瓶裏流轉,折射出的光斑在他纖長的睫毛上跳躍,像停駐的蝴蝶。

穿會所侍應生的制服,這還是頭一次。

“嗯。”沈知願應道。

接下來的送酒過程平靜得近乎詭異。

在偶爾遇上的一兩個包廂裏,大都是選在會所洽談事情。

即使沈知願的出現陡然讓那些包廂裏的老總們眼前一亮,但也只能看著沈知願放下酒後利落離開。

門合上的輕響裏,沈知願聽見身後傳來玻璃杯重重頓在桌面的聲音,伴隨著渾濁的調笑——

(“現在的小鴨子倒會拿喬……”)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被他反手關在雕花木門後。

沈知願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沒有其他金色侍應生放下酒時,還會對著他們這些上位者拋幾個黏絲絲的眼神。

這也所謂好不容易在金色碰見個帶興趣的,可惜走得也快。

雖說上了年紀的VIP們早已過了強取豪奪的年紀,但沈知願的出現還是讓幾個老總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礙於身份,誰也不會真的拉下臉來做什麽,最多在私底下調侃幾句“不要臉的老東西”罷了。

最後一間包廂門口,沈知願擡手敲了敲門,“篤、篤、篤”。

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夾雜著酒杯碰撞的“進來”後,他才推門而入。

推門的瞬間,濃稠的雪茄煙霧混著香水味撲面而來。

包廂內的光線像是被刻意調暗了幾個度,水晶吊燈投下的光暈在真皮沙發上,四五個癱軟如泥的中年男人被籠罩其中。

中央水晶臺幾上,一座淺粉色冰雕正在緩慢融化。

糾纏的人體造型被水珠侵蝕得模糊不清,融化的冰水順著臺面滴落,在沙發上留下深色水漬。

光是這一個冰雕,在金色售價八千八百八十八,純粹送給冤大頭。

見有人進來,包廂內,其中一人擡起頭,眼鏡後的眼睛像兩粒發黴的黃豆,在沈知願身上來回掃視。

“喲,新來的?”那人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輕佻。

沈知願置若罔聞,徑直走向茶幾。

他俯身放下酒瓶時,幹冰蒸騰的白霧漫過少年手背,青色血管在冷白膚色下若隱若現。

不過就在他起身的剎那,那人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別急著走啊,”男人笑得狎昵,聲音像含了口化不開的豬油,拇指故意在他腕骨處暧昧地摩挲,“陪我們喝一杯?”

包廂裏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燈般打在沈知願身上。

沈知願垂眸看著被抓住的手腕,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鋒利的陰影。

當他緩緩擡眼時,瞳孔裏凝結的寒意讓男人下意識松了松手指。

“請自重。”

這簡短的三個字像一記耳光甩在男人臉上,顯然,男人楞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還想去摟沈知願的腰。

“我**你他媽一個服務員,裝什麽清高?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沈知願的眼神驟然一冷,他側身,避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那男人的手撲了個空,身體因慣性向前傾了一下,融化的冰水潑了他滿褲襠,還差點就一頭栽上了臺幾裏的冰雕。

同夥中有人沒憋住笑,被他惡狠狠瞪回去。

“你他媽!!”男人踉蹌著站起來,酒氣噴在沈知願臉上。

他一把揪住少年挺括的襯衫領口,面料在暴力拉扯下發出細微的撕裂聲,“知道我是誰嗎?”

沈知願瞥了眼對方抓著自己衣領的手,眼底的冷意更甚。

空調出風口突然加大風力,他額前碎發被吹散,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那雙黑得驚人的眼睛。

“放開。”

那男人被他的眼神震懾了一瞬,手掌無意識松了半寸,但很快又恢覆了囂張的氣焰。

他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另一只手還朝著沈知願的臉伸了過去,語氣輕佻:

“怎麽?長得這麽標致,不就是給人玩的嗎?裝什麽——”

沈知願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盡,機會已經給過,既然對方不要,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手腕驟然翻轉,香檳瓶底重重砸在大理石臺面上。

“嘭!”的一聲悶響,瓶身金箔標簽應聲碎裂,細碎的金箔粉末簌簌飄落。

有幾粒沾在少年凸起的腕骨上,在燈光下泛著諷刺的微光。

沈知願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五指緊緊扣住男人的關節,力道精準而狠。

玻璃震響中,他借力將對方手掌反扣在冰桶邊緣,皮下脂肪在他手下發出令人作嘔的綿軟觸感。

“我說了——”

冰塊在暴力擠壓下發出咯吱聲,碎冰碴隨著力道飛濺到男人漲紅的臉上。

那只戴著鑲鉆腕表的手被沈知願死死按在冰水裏,表盤玻璃裂開蛛網狀紋路。

“請自重。”

男人渾身劇烈一抖,酒醒了大半,卻更覺難堪。

他突然暴起,揮開冰桶的右手在空中劃出半弧,醉醺醺地朝沈知願腰際抓去:

“給臉不要臉!”

沈知願卻早已後撤半步,拎著酒瓶頸口的手腕向上一挑。

十二年麥卡倫典藏版的琥珀色酒液在空中劃出優雅的拋物線,全部澆在那只伸來的掌心上。

“看來您需要醒酒服務。”

少年聲音清冷如碎冰相撞,修長食指還勾著酒瓶的金屬封口圈。

酒液順著男人手腕蜿蜒而下,包廂裏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融化的冰水滴落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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