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兩敗俱傷 你也會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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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兩敗俱傷 你也會喜歡我的
“你不要命了？”長魚孑冷著臉：“一旦開炮, 我死不死還另說，你肯定是活不了。就這麽想和我殉情？”
阮舒窈面不改色，掌心蓄力擊向他。
這一掌若是出自一空, 長魚孑必死, 看著他後退撞碎護欄，阮舒窈再次攻去，他閃得很快。
謝友亮觀察樓船下沈緩慢，猜測是船上隔間尚有浮力，幾個鉤子射中樓船, 瑞雲艦啟動, 拖動樓船向前行駛。
一眾高手見縫插針, 助擎天鵬暫時拖住千夜。
搖搖晃晃的樓船內, 長魚孑總能輕易化解她的攻擊，再打下去內力耗盡，只會對她更加不利, 必須停下來等內力修覆，再找破綻偷襲, 柔臂環住木骨架, 佯裝不支道：“我打不過你。”
長魚孑並未掉以輕心, 用繩索綁她雙手越過頭頂, 系在房梁上。
“那我來說, 你乖乖聽著。”
她擡眸看他：“可否先告訴我, 燕寧在哪兒？”
“他死了。”
“……”
“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歸順渤澤, 我可請旨封你為異族聖女，將來，你依舊可以在北國生活, 整個北國都歸你管轄，我不會過問你的任何決議，換句話說，我是在助你登上北國女帝的寶座，在渤澤你是聖女，在北國，你可稱帝，我所做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在給你鋪路啊，你好好想……”
“第二個選擇是什麽？”阮舒窈不等他說完，語氣嚴厲道：“或者說，你為什麽要給我選擇，北國八百載襲燕姓，你更應該跟姓燕的人談條件才對。”
“燕蕊啊！”長魚孑似是才想起這麽個人，喟嘆道：“誰叫我喜歡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呢？”
阮舒窈垂眸冷笑，長睫掩去幾分輕蔑：“景啟、長魚孑，兩個身份加起來，與我相見也不足十次罷了，一個見面沒超過十次的人，何談喜歡？”
“相府密室那夜，我就見過你了，紅鯉山叛亂是我救你於危難，包括現在，我的出現也是在救你，我的目光會在你身上停留，心會想你，你說這不是喜歡？”
她動了動手腕上的繩索，像是在提醒他，不興這樣喜歡人的。
長魚孑凝視她片刻，好似領悟到了什麽，緩緩貼近：“他睡過你，你的身體喜歡他。如果睡你的人是我，你也會喜歡我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比燕寧要強。
阮舒窈下意識避開他直白的目光，驚訝而羞恥的感覺好似螞蟻在肌膚上爬，有些微妙。
“我年紀尚淺，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如你教教我罷！”他故意拉長語調，仿是在享受這份掌控全局的快感，手掌探上她的腰。
阮舒窈眸低升起寒意，極力調整呼吸，強壓下反感道：“你我都還年輕，許多事需得慢慢來，不可急躁。”有意放緩語速：“你的鎧甲硌得我生疼。”
長魚孑手上一滯，這才意識到厚重的鎧甲裏有一團邪火在燒，燒他的身體、心肺、大腦，他再怎麽狡詐，也不過十七八歲，剛解開腰封，船體顛簸了一下，激烈的打鬥聲湧入耳識。稍作權衡，腥紅眸低逼入一絲明澈，他很清楚一旦卸下鎧甲，普通刀箭亦可取他性命，輕笑一聲，裝作若無其事道：“姐姐怕疼呀？”
“……”知道此計落空，阮舒窈腦中在想其他辦法。
“對了，你剛問的第二個選擇，是整個北國子民，皆淪為渤澤奴隸，包括你。”
“你既這般有勝算，還費口舌與我商議作甚？”
阮舒窈可不認為會有這麽一日，聽外面的聲音，像是擎天鵬和千夜打到了這艘樓船上，以她對男人的了解，千夜也許是個突破口。
長魚孑還未察覺到潛藏危機，聳了聳肩，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沒辦法，天生的和平主義者，見不得戰場上肝髓流野。”
她心中鄙夷，嘴上卻不能得罪。
“我手酸得緊，你先放開我罷！”她軟下聲音。
“是內力恢覆得差不多了吧？”長魚孑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笑意愈發濃厚：“我替你揉揉。”
“啊~”
“不要，不要~”
“別碰我~”
“救命啊！”
方才那樣過分她都沒叫，這還沒碰到她呢，她喊什麽救命？長魚孑正疑惑，帶著呼嘯的風聲，鋼鐵般的拳頭砸向他，他天生敏捷，身形一側，躲過要害，卻還是被千夜擊中臂膀，打得他倒退數步。
同時，擎天鵬雙刀劈向他，他只得全力應對。
室內。
千夜掀開鬥篷，那張臉嵌著幾處刀疤，自額角延伸至眉梢，再看不出一絲書生氣，虬結肌肉幾乎超出人類範疇，活生生像個怪物，釋放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怎麽，嚇到你了？”他的聲音也變得難聽。
阮舒窈迅速掙脫繩索，卻被他一把捏住脖頸，按倒在裝滿物資的麻袋上，一截閃爍寒光由玄鐵打造的右腿裸露在她眼前。
“你殺過我，這一次，該我殺你了。”男人沒怎麽用力，否則她纖細的脖頸早就被捏斷了，記憶裏的恐懼感再次席卷而來，李修臣和千夜的身影重合。
“你覺得我會讓你怎麽死？”他聲音很平靜，但確實動了殺心，欺身湊近她，細聲說著什麽。
阮舒窈霎時小臉皓白，這份恐懼並未持續太久，長魚孑已將擎天鵬打入海裏，再回身便看到這副場景，被他強化過的軀體泛起紅溫，像是在發情。
長魚孑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定海螺，特殊聲波猶如一道閃電猛地擊中千夜，神秘而強大的力量萬鈞巨石般擠壓著他的五臟六腑，逆行精氣像是要把他撕裂。
阮舒窈趁機逃出船艙，長魚孑轉身追她，幾乎同時，阮舒窈掌心流轉的真氣，與千夜銅澆鐵鑄般的拳頭，前後夾擊，重重打在長魚孑身上。
鎧甲變形，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阮舒窈縱身一躍跳入海裏，轟轟隆隆的炮火聲在海面響起，破敗的樓船被炸得粉碎。
-
孤懸於蔚藍大海的不知名島嶼，宛如一顆遺落的翡翠，綠意盎然，細軟沙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偶爾幾只海鷗掠過，留下一串歡快鳥鳴。
木質建築群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島嶼深處，入口矗立一座人頭魚身的巨石雕像。
“咚咚咚~”
伐樹的聲音從林中傳出。
頭戴長翎的少年雙手抵住樹木，古銅色皮膚，外貌辨不出男女。
“你造的這種船，一到海上就會被風浪卷走，何苦白費力氣？”他聲音還略顯稚嫩，但已經能夠感受到一種原始的、未經修飾的男性氣息。
赤膊男子身上纏的紗帶隱隱透出鮮紅血跡，只顧悶頭砍樹，並未理會他。
“只要你答應與我成婚，我便去幫你弄艘大船來。”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胸部，又看了看男人結實的胸肌，咬牙道：“讓我懷上你的孩子，我們族群得到延續，我就幫你離開。”
“……”
“我救了你的命，你說過要報答我的？”少年鉆到被砍了一半的樹前，懇切目光帶著不容忽視的執著，咬牙道：“沈毅之，請回答我。”
“……”男子用鈍刀刀背推開他，砰！又一刀下去，大樹轟然倒塌。
像是受到威懾，少年驕躁的心緒逐漸平和，軟磨硬泡道：“我知道你對我這副身子沒什麽興致，我已經在吃藥了，很快就能化生成女子，你看起來很強，我們一定能繁衍出後代。”
“我已經成過親了，除了她，不會再娶任何人。”沈毅之睨他一眼，補充道：“與你是男是女沒關系。”
“那你讓我打探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了？”少年倔強地望著他。
“……”
一個月前，長魚孑突然出現在瑞雲艦甲板上，名為獻結還草，實際是為刺殺燕寧，燕寧雖有所準備，可一切發生得太快，還是被刺穿胸膛，他掉入海裏，無數水手蜂擁入海救他。
他被救上一艘蒙沖船，蒙沖屬於進攻性快艇，船體狹長，航速快，防禦性能強，饒是極善水性的長魚孑也很難追上。
失去意識前，他還在蒙沖船上，不知是撞上海怪還是暗礁，蒙沖漸漸沈入漆黑大海。
海浪沖散了他們，燕寧被流浪者族群帶上島嶼。
島上老者識得他身上的結還草，趁草藥還未枯萎，摻雜進療傷的藥湯裏餵他，是否能醫失魂癥，老者不知，反正傷者醒來時，自道姓沈，名毅之，是天厥人。
沈毅之記憶有些模糊，尚記得邕淵之戰失利，他所在的先鋒營全軍覆沒，他好像是死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海上，被這個不知名島嶼的首領所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一點也不想探究這些人到底有多奇怪，確認自己還活著，他只想造船離開這裏，回到天厥，免得阿娘和妹妹，哦不，和他妻子，得知他陣亡的消息傷心。
“算了。”少年撅嘴：“我們這些人冒死幫你打探外面的消息，若不告訴你，也無甚其他價值。”
沈毅之看向少年：“多謝首領！”
少年故作老成地點頭：“我們島上人雖不多，但個個都是好手。我親自出海，冒著生命危險，才打聽到關於天厥的消息。說是北國和天厥對戰，北國的皇帝禦駕親征，卻沒守住桓城，他還有十萬親衛軍駐紮瀛洲，估計是，你們的人在海上攔截刺殺他，也不知是否成功，你被海水沖到島嶼附近，我看到順便救你回來。”
“據我所知，你是一個刺客。”
少年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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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窈面不改色，掌心蓄力擊向他。
這一掌若是出自一空, 長魚孑必死, 看著他後退撞碎護欄，阮舒窈再次攻去，他閃得很快。
謝友亮觀察樓船下沈緩慢，猜測是船上隔間尚有浮力，幾個鉤子射中樓船, 瑞雲艦啟動, 拖動樓船向前行駛。
一眾高手見縫插針, 助擎天鵬暫時拖住千夜。
搖搖晃晃的樓船內, 長魚孑總能輕易化解她的攻擊，再打下去內力耗盡，只會對她更加不利, 必須停下來等內力修覆，再找破綻偷襲, 柔臂環住木骨架, 佯裝不支道：“我打不過你。”
長魚孑並未掉以輕心, 用繩索綁她雙手越過頭頂, 系在房梁上。
“那我來說, 你乖乖聽著。”
她擡眸看他：“可否先告訴我, 燕寧在哪兒？”
“他死了。”
“……”
“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歸順渤澤, 我可請旨封你為異族聖女，將來，你依舊可以在北國生活, 整個北國都歸你管轄，我不會過問你的任何決議，換句話說，我是在助你登上北國女帝的寶座，在渤澤你是聖女，在北國，你可稱帝，我所做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在給你鋪路啊，你好好想……”
“第二個選擇是什麽？”阮舒窈不等他說完，語氣嚴厲道：“或者說，你為什麽要給我選擇，北國八百載襲燕姓，你更應該跟姓燕的人談條件才對。”
“燕蕊啊！”長魚孑似是才想起這麽個人，喟嘆道：“誰叫我喜歡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呢？”
阮舒窈垂眸冷笑，長睫掩去幾分輕蔑：“景啟、長魚孑，兩個身份加起來，與我相見也不足十次罷了，一個見面沒超過十次的人，何談喜歡？”
“相府密室那夜，我就見過你了，紅鯉山叛亂是我救你於危難，包括現在，我的出現也是在救你，我的目光會在你身上停留，心會想你，你說這不是喜歡？”
她動了動手腕上的繩索，像是在提醒他，不興這樣喜歡人的。
長魚孑凝視她片刻，好似領悟到了什麽，緩緩貼近：“他睡過你，你的身體喜歡他。如果睡你的人是我，你也會喜歡我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比燕寧要強。
阮舒窈下意識避開他直白的目光，驚訝而羞恥的感覺好似螞蟻在肌膚上爬，有些微妙。
“我年紀尚淺，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如你教教我罷！”他故意拉長語調，仿是在享受這份掌控全局的快感，手掌探上她的腰。
阮舒窈眸低升起寒意，極力調整呼吸，強壓下反感道：“你我都還年輕，許多事需得慢慢來，不可急躁。”有意放緩語速：“你的鎧甲硌得我生疼。”
長魚孑手上一滯，這才意識到厚重的鎧甲裏有一團邪火在燒，燒他的身體、心肺、大腦，他再怎麽狡詐，也不過十七八歲，剛解開腰封，船體顛簸了一下，激烈的打鬥聲湧入耳識。稍作權衡，腥紅眸低逼入一絲明澈，他很清楚一旦卸下鎧甲，普通刀箭亦可取他性命，輕笑一聲，裝作若無其事道：“姐姐怕疼呀？”
“……”知道此計落空，阮舒窈腦中在想其他辦法。
“對了，你剛問的第二個選擇，是整個北國子民，皆淪為渤澤奴隸，包括你。”
“你既這般有勝算，還費口舌與我商議作甚？”
阮舒窈可不認為會有這麽一日，聽外面的聲音，像是擎天鵬和千夜打到了這艘樓船上，以她對男人的了解，千夜也許是個突破口。
長魚孑還未察覺到潛藏危機，聳了聳肩，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沒辦法，天生的和平主義者，見不得戰場上肝髓流野。”
她心中鄙夷，嘴上卻不能得罪。
“我手酸得緊，你先放開我罷！”她軟下聲音。
“是內力恢覆得差不多了吧？”長魚孑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笑意愈發濃厚：“我替你揉揉。”
“啊~”
“不要，不要~”
“別碰我~”
“救命啊！”
方才那樣過分她都沒叫，這還沒碰到她呢，她喊什麽救命？長魚孑正疑惑，帶著呼嘯的風聲，鋼鐵般的拳頭砸向他，他天生敏捷，身形一側，躲過要害，卻還是被千夜擊中臂膀，打得他倒退數步。
同時，擎天鵬雙刀劈向他，他只得全力應對。
室內。
千夜掀開鬥篷，那張臉嵌著幾處刀疤，自額角延伸至眉梢，再看不出一絲書生氣，虬結肌肉幾乎超出人類範疇，活生生像個怪物，釋放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怎麽，嚇到你了？”他的聲音也變得難聽。
阮舒窈迅速掙脫繩索，卻被他一把捏住脖頸，按倒在裝滿物資的麻袋上，一截閃爍寒光由玄鐵打造的右腿裸露在她眼前。
“你殺過我，這一次，該我殺你了。”男人沒怎麽用力，否則她纖細的脖頸早就被捏斷了，記憶裏的恐懼感再次席卷而來，李修臣和千夜的身影重合。
“你覺得我會讓你怎麽死？”他聲音很平靜，但確實動了殺心，欺身湊近她，細聲說著什麽。
阮舒窈霎時小臉皓白，這份恐懼並未持續太久，長魚孑已將擎天鵬打入海裏，再回身便看到這副場景，被他強化過的軀體泛起紅溫，像是在發情。
長魚孑旋即取出隨身攜帶的定海螺，特殊聲波猶如一道閃電猛地擊中千夜，神秘而強大的力量萬鈞巨石般擠壓著他的五臟六腑，逆行精氣像是要把他撕裂。
阮舒窈趁機逃出船艙，長魚孑轉身追她，幾乎同時，阮舒窈掌心流轉的真氣，與千夜銅澆鐵鑄般的拳頭，前後夾擊，重重打在長魚孑身上。
鎧甲變形，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阮舒窈縱身一躍跳入海裏，轟轟隆隆的炮火聲在海面響起，破敗的樓船被炸得粉碎。
-
孤懸於蔚藍大海的不知名島嶼，宛如一顆遺落的翡翠，綠意盎然，細軟沙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偶爾幾只海鷗掠過，留下一串歡快鳥鳴。
木質建築群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島嶼深處，入口矗立一座人頭魚身的巨石雕像。
“咚咚咚~”
伐樹的聲音從林中傳出。
頭戴長翎的少年雙手抵住樹木，古銅色皮膚，外貌辨不出男女。
“你造的這種船，一到海上就會被風浪卷走，何苦白費力氣？”他聲音還略顯稚嫩，但已經能夠感受到一種原始的、未經修飾的男性氣息。
赤膊男子身上纏的紗帶隱隱透出鮮紅血跡，只顧悶頭砍樹，並未理會他。
“只要你答應與我成婚，我便去幫你弄艘大船來。”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胸部，又看了看男人結實的胸肌，咬牙道：“讓我懷上你的孩子，我們族群得到延續，我就幫你離開。”
“……”
“我救了你的命，你說過要報答我的？”少年鉆到被砍了一半的樹前，懇切目光帶著不容忽視的執著，咬牙道：“沈毅之，請回答我。”
“……”男子用鈍刀刀背推開他，砰！又一刀下去，大樹轟然倒塌。
像是受到威懾，少年驕躁的心緒逐漸平和，軟磨硬泡道：“我知道你對我這副身子沒什麽興致，我已經在吃藥了，很快就能化生成女子，你看起來很強，我們一定能繁衍出後代。”
“我已經成過親了，除了她，不會再娶任何人。”沈毅之睨他一眼，補充道：“與你是男是女沒關系。”
“那你讓我打探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了？”少年倔強地望著他。
“……”
一個月前，長魚孑突然出現在瑞雲艦甲板上，名為獻結還草，實際是為刺殺燕寧，燕寧雖有所準備，可一切發生得太快，還是被刺穿胸膛，他掉入海裏，無數水手蜂擁入海救他。
他被救上一艘蒙沖船，蒙沖屬於進攻性快艇，船體狹長，航速快，防禦性能強，饒是極善水性的長魚孑也很難追上。
失去意識前，他還在蒙沖船上，不知是撞上海怪還是暗礁，蒙沖漸漸沈入漆黑大海。
海浪沖散了他們，燕寧被流浪者族群帶上島嶼。
島上老者識得他身上的結還草，趁草藥還未枯萎，摻雜進療傷的藥湯裏餵他，是否能醫失魂癥，老者不知，反正傷者醒來時，自道姓沈，名毅之，是天厥人。
沈毅之記憶有些模糊，尚記得邕淵之戰失利，他所在的先鋒營全軍覆沒，他好像是死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海上，被這個不知名島嶼的首領所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一點也不想探究這些人到底有多奇怪，確認自己還活著，他只想造船離開這裏，回到天厥，免得阿娘和妹妹，哦不，和他妻子，得知他陣亡的消息傷心。
“算了。”少年撅嘴：“我們這些人冒死幫你打探外面的消息，若不告訴你，也無甚其他價值。”
沈毅之看向少年：“多謝首領！”
少年故作老成地點頭：“我們島上人雖不多，但個個都是好手。我親自出海，冒著生命危險，才打聽到關於天厥的消息。說是北國和天厥對戰，北國的皇帝禦駕親征，卻沒守住桓城，他還有十萬親衛軍駐紮瀛洲，估計是，你們的人在海上攔截刺殺他，也不知是否成功，你被海水沖到島嶼附近，我看到順便救你回來。”
“據我所知，你是一個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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