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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俯瞰帝都 取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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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俯瞰帝都 取悅她

車裏的人未露面。

燕寧扶住盈盈一握的腰肢, 手上力道略重,眸子落在飽滿唇瓣上,欲要再吻。

車外人群攘來熙往, 兩側商肆林立, 是連橋欄也擠滿看客。

“公子~”

一息輕喚惹人動容,柳嫣手指攪動帕子,尚未接受自己近乎卑虐的話被踐踏在地上。

車內氛圍發生微妙變化。

“不如殿下好好與我說說,招蜂引蝶的人到底是誰?”阮舒窈故作吃味,纖柔手指推開俊臉。

燕寧捉住她的手, 瞳孔微縮, 認真道:“先前那番蜂蝶必至的話, 是我無心之言, 舒窈寬宏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她心尖一顫,輕盈抽手, 纖指不經意撓過燕寧寬厚掌腹,肌膚相親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熱烈相撞的視線覆上一層顫顫微漾的水光。

阮舒窈眉眼帶笑, 丹唇微啟:“密室之事, 我還欠殿下人情, 殿下早先的一句無心之言, 自是不必掛齒。”

燕寧捧起她面頰, 目光溫柔得能融化山巔冰雪, 他低語呢喃,字字深情:“你知我心意, 我心悅於你,欠人情的話太過客套,我不願你說。從天厥一路走來, 我已淪陷至此,唯願卿心不變,與爾長相廝守。”

空氣繾綣,只餘彼此心跳回響。

他紅著眼,瞧上去還帶著些許委屈。

從天厥見他時,便覺得他冷冷的,不承想他是這樣會說情話,還說得這樣動聽,她擡眸看他,任由愉悅情愫淹沒自己。

直至巡防士兵井然驅散人群,各色覆雜神情在觀眾身上顯現。

然而外面人是何狀況,已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她只是輕飄飄的依偎在燕寧懷中。

*

正月廿八。

再有四日便是燕寧二十三歲生辰,皇子已成年,壽宴不欲操辦,只下發道大赦天下的旨意。

一空等人順其自然被赦免一應罪責,暫時在蘭溪寺落腳。

阮舒窈入住蘭溪寺請教功法,整天與一空待在一處,兩人真氣相傳,修為突進。

“力量源於無畏之心,於無聲處聽驚雷,於平凡中見真章。”僧人睜開眼看她,雙手回攏真氣,目色慈悲道:“願世間,再無人束得住你。”

這亦是阮舒窈心中所願,她本想一氣呵成,在寺中多住些時日,可燕寧生辰,她答應他同去鶴臺看煙火。

日暮時分,馬車穿過十八裏長街,尚未入夜幾乎家家閉戶,一派宵禁景象,哪裏有半分正月裏的熱鬧,細問馬夫才知,她在寺中住的數日,雲州城又發生了一樣大事。

還是那位顯赫一時的大人物-王宗瑞,屍首被割了頭顱,丞相把雲州城裏裏外外翻個底朝天,一夜白發形同枯槁,嘴裏囈語:“我兒畏寒,不可用冰。”

不許用冰鎮,屍首腐敗,下葬時軀體殘缺,其慘狀不忍卒睹。

入夜微涼,阮舒窈睡不踏實,主要不習慣被人看著睡覺的感覺。

“你不要休息嗎?”

她裹緊被褥,一雙睜得圓溜溜的眼睛左顧右看,漆黑閨閣幽寂空蕩。

“這幾日我一個人有些害怕。”涼颼颼的嗓音在帳外飄動。

阮舒窈閉了閉眼,克服一陣驚懼,反過來安慰解釋:“我去廟裏,帶你在身邊恐會被聖僧發覺,左右府上無人看得到你,你怕什麽?”

“我腹中饑餓,食用過一只母雞,府上廚娘說,若叫她曉得是誰,要把我大卸八塊。”詭異聲音竟然柔弱抽泣起來。

阮舒窈沒見過他真面目,鬼魂一般待他,沒想到他需要進食,也會腹中饑餓,驀然有些負罪感,壓低聲線問:“那你在相府密室,如何生存?”

“捕不到蛇,就去銅柱上吸食人血。”詭異聲音慘兮兮。

其實這個結果不難猜到,多此一問反而更是瘆人,一時間睡意全無,磕磕巴巴又聊了些許,夜半實在困不過,她抱緊被褥淺淺睡去。

那東西說,他的祖先生活在大海,為了躲避天敵進化出變色技能,堪稱世上最完美的偽裝,太極殿裏的人稱他們為衍神,是他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可是……

暗夜中,一具人形軀體若隱若現,久久註視床榻上熟睡的女子,似是擔憂打擾到她,後面的話沒再繼續。

*

二月二。

阮舒窈到鶴臺赴約,整個鶴臺裝點奢雅,管弦絲竹之樂繞梁,霓紗高掛,鮮花鋪路,馥香盈盈。

鶴臺高處,他二人執手俯瞰帝都,滿城煙火綻放,極盡絢爛。

燕寧湊近她,耳語道:“我已向父皇請旨賜婚。”

今日生辰,他遞了道折子到太極殿,心裏想著,快則明日便會有人去沈府宣旨。

阮舒窈眸光柔下幾分,打趣道:“殿下想成婚了?”

燕寧真摯問她:“你不想嗎?”

她側過身,耳廓覆上一抹胭脂般的緋紅。

從她及笄起,沈毅之就想著與她成親。

這一點倒是沒變。

她固然深愛這個男子,但與他結為夫妻,註定不能只談情愛,他皇子的身份地位,他與沈家微妙的制衡關系,使她無法純純粹粹做他的妻子。

他自然比她看得明白。

男子勁臂攬過她腰肢,蜻蜓點水似的兩人鼻尖相觸。

她仰起頭,熾熱的吻落在她耳垂。

月色如水,旖旎清香飄散,二人相擁身影倒映雕花窗柩,樂手自覺退避。

燕寧從她唇角吻過,眸子裏透著靡淡笑意,鼻息往下灼去。

盆中銀炭燃得正旺,一簇火焰在微涼夜風中猖狂跳動,熱浪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根根修長的手指解開大氅,輕薄內衫隨之滑落。

她嬌軀輕顫,如絲媚眼格外催情,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愫泛濫刺激著想要更多。

男子心神完全被她吸引,水到渠成寸寸往下吻去。

被觸碰的身體酥軟痙.攣,她垂眸看著雙膝跪在身前的男子,一顆心仿佛要跳出胸膛,羞澀至極,卻又無法抗拒燕寧這般取悅她。

“放松。”燕寧箍住她後臀,手指滑動。

她閉了閉眼,微怔目色逐漸沈淪,任由他舌尖侵入糾纏,流香漲膩,飄飄欲仙。

雲布雨施,一夜放肆,醒來已日上三竿,身體還殘留被巨物折騰過的感覺。

燕寧留口信,說是宮中有要務先行離去。

眼下這副模樣她不好意思回沈府,沐浴焚香後,吩咐馬夫送她去蘭溪寺。

馬車搖晃勾起困意,睡到蘭溪寺時只覺渾身酸痛,腹中饑渴。

一空似是知曉她會來,禪房露臺正熬著素粥,露臺收拾得十分整潔,月白僧袍纖塵不染,僧人身姿挺拔,在藍底蒲團上打坐冥想。

她未作聲,徑直行至矮幾前跽坐,壺中溫水加了她愛喝的花茶,清香解膩,她擱下杯盞時僧人方才睜眼。

狐皮大氅松散披在肩頭,她保持擱盞的姿勢,修長脖頸微仰,襯得點點莓紅吻痕格外艷靡。

普通人與她對視一眼便已心魂具醉,僧人收回古井無波的眸光,繼續閉目參禪。

這番姿態她早已習悉,自顧舀了幾勺素粥,指尖架著木碗端在唇邊吹起來,她有些心急,吹得格外專註,食色香味飄散出一抹凡塵煙火氣。

若僧人蓄發,這會子全被她吹亂了。

無從察覺的,也許亂了的不是秀發。

一空再次睜開眼,神情透出幾分慈悲,靜淡目光掠過領口那一彎皙白,片霎停頓的目光有些古怪,他坐姿不變,斂目看向向上交疊的掌心。

阮舒窈吃完小鍋素粥,爐子裏的炭火也將燃盡,二月天實在耐不住寒,怕打擾聖僧參禪,她收攏腳下力道準備離去。

“女施主。”

驀然回首間,一空頎長身姿立在廊下喚她。

她面上笑意尚未完全綻開,一空溫聲道:“小僧明日卯時離開北國,在此與女施主道別。”

“明日?”

她知道他遲早會走,只是沒想到這樣快,她該準備些盤纏幹糧相贈,手指探上金項圈,又怕凡俗汙了他的清修。

一空從禪房拿出縑帛秘籍,雙手遞到她面前。

“此版焚心訣已做改良,女施主若有興致,可拿去修煉。”

“多謝聖僧。”

鬼使神差的,她取下項圈,又覺自己貼身戴過的東西,實在不該拿到聖僧面前,遂捧著金項圈去接縑帛秘籍。

一空看著她夷猶不決的動作,兩根手指勾住項圈。

一絲細微波動流轉,她望向那雙足以洞察世間萬物的溫和目光,唇齒微張,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僧人神色自然,帶著清香體溫的項圈被他勾去掌心,他亦未說話,指腹掐住佛珠般捏緊項圈,時間滯澀一息,他輕輕頷首,轉身回了禪房。

不多時,禪房敲起木魚。

翌日。

一列列馬車蜿蜒如長龍,一空領著那群白衫女子離去。

阮舒窈坐在最後面的馬車,送了他們一路。

最後一道岔口,她該與眾人往相反方向分開,她舍不得令馬車掉頭,然而馬蹄原地踢踏幾步後,竟開始往回走。

她略帶不悅地掀開帷幔,魏巍高山般的背影正牽著韁繩埋頭勁走。

“天鵬,我自己能回去。”她急聲道。

“你坐穩當些,城主有令,暫留我在北國護你。”天鵬走得極快,腰間掛著三顆被漆黑的骷髏,棕馬有些怕他,鼻孔朝天,四蹄不歇。

*

太極乾殿。

與燕寧對峙而立的是一個老太監,長眉花白,看似分毫不避,實則大氣都不敢喘,抿緊的嘴唇顯得面上皺紋更深。

“寡人的好皇兒,沖冠一怒斬了王宗瑞,接著便求娶沈家女,這一步棋走得太淺顯。”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劍刃切割開。

“父皇賜兒臣龍吟劍,不就是用來斬王宗瑞的嗎?”燕寧視線望向暗處,字字如珠落在空曠大殿。

靜默片刻,一道頎長輪廓出現在老太監身後,殿內光線昏暗,依稀能感覺到那輪廓在註視他。

“那你為何不用龍吟劍永除後患,反是放虎歸山。”景帝音色冰冷。

燕寧有機會殺一空。

他也的確動過殺心,深邃眸光變得覆雜,嗓音沙啞:“所以父皇,駁了兒臣的婚事?”

“宗瑞已死,你當體恤丞相悲絕,娶王家女以示撫慰。”

燕寧砥礪著強大氣場,咬牙道:“敢問父皇,當年娶母後時,可也是存的這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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