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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個時候,你從天而降,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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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個時候,你從天而降,救了我

第二天的比賽,顧輕言在觀眾席上又看到了顧輕然,一見他,顧輕言就很煩躁,心裏憋著一股勁,遭殃的是對面。

比賽開始,顧輕言節奏飛起,頻頻射野聯動,玩個大司命帶著沈許意的孫尚香兩分鐘拿了對面對抗路曹操的一血,收了中立資源之後,趁著對面打野紅開這時候不會在上路,卡著視野又去敵方二塔的草叢裏蹲剛剛覆活往線上趕的曹操,兩個人又陰死了一波曹操,順便把敵方紅區給收了,顧輕言又回自己藍區刷野,四分鐘準時控龍,自己紅區被敵方打野換了節奏,顧輕言發信號直接入侵對面藍區,一波團戰打得很兇,此後,顧輕言入對面野區如入無人之境,橫掃野區,見人殺人,一只小野都不留,兩個人跟蝗蟲過境一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恨不得打幾下自己小兵爆點金幣,十分鐘準時開雙龍,十一分鐘推掉了對面水晶,整整一局,對面沒有拿到一個人頭,沒有拿到一條龍,零人頭零助攻零參團。

又是一個零封,比賽結束的友誼握手的時候顧輕言還是一副兇兇的樣子,賽後采訪也被主持人調侃今天是戰虎打野。

後臺休息室,沈許意摟著顧輕言,手上不住地摸著他的頭發,笑道:“今天這是怎麽了?打這麽兇?”

顧輕言像炸毛小狗被主人耐心順毛一樣被哄著,身體也放松下來,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嗯,只是,有點心情不好……沒什麽大事。”

“你這一心情不好,隔壁可遭老罪了。”星燦道。

久蘊神經粗,沒察覺,只是覺得他兄弟今天實在太給力了。

“怎麽了?有事情大家一起解決啊。”星落道。

“沒事沒事,真沒什麽事。”顧輕言並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整個戰隊。

“這次雖然贏了,但盡量少把情緒帶到賽場上。”月塵道。

葡萄拍了拍月塵:“再怎麽樣人贏了比賽,你這麽說也太傷人了。”

“早說晚說都要說,賽場上,永遠要保持冷靜理性,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讓你們的前面所有的運營都白費,既然已經決定要上賽場,就要做好這個覺悟。”月塵淡淡道。

顧輕言點點頭:“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回去的大巴上,沈許意跟顧輕言並肩坐著,沈許意靠著他閉目養神,低聲說話:“晚上要不要出去兜風?”

“要。去哪?怎麽去?”顧輕言問,“你開車嗎?”

沈許意輕輕一笑:“不開,你不怕我還怕呢。蹬自行車,去不去?”

“好。”顧輕言道。

“你也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啊……”沈許意低低笑著,“畢竟是身價八位數的打野選手了,就這麽相信我嗎?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啊?”

顧輕言也低低笑:“你的話,我肯定會相信的。”

晚上回了基地,兩個人飯也沒吃,沈許意就拉著顧輕言去了車庫,戰隊其他人也對他們兩個的私密雙人行程見怪不怪了。

“鐺鐺!哥送你的!”沈許意一手推著一輛自行車,一輛是他自己常騎的紅色佳能戴爾,另一輛是同款的墨綠色的。

說不吃驚是假的,顧輕言怎麽也沒想到沈許意直接送了自己一輛。

“哇!”顧輕言十分捧場,“這麽酷的車直接送我了嗎?”

沈許意十分臭屁地揉了揉顧輕言的臉:“當然了,親愛的,它屬於你。”

“謝謝,我很喜歡。”顧輕言眼裏全是沈許意。

沈許意長腿一邁蹬上自己那輛,朝顧輕言拋了個媚眼:“走吧,寶貝,開啟我們夜騎之旅。”

月光皎潔,繁星璀璨,梧桐葉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完成什麽夏夜的月光變奏曲,剛下過小雨的地面濕漉漉的,空氣也很清新,少年們的衣衫被風灌滿吹得鼓起,他們騎行在人跡稀少的公路上,留下一串哈哈大笑。

“蕪湖!”沈許意雙手撒把耍酷。

“好厲害!”顧輕言捧場。

“不過感覺有點危險,小心點不要摔了啊。”顧輕言笑得溫和。

沈許意拿他沒辦法,只好放棄耍酷,乖乖抓著車把。

“有什麽煩心事都喊出來,除了我沒人能聽到的。”沈許意對他說。

過橋的時候,沈許意先做了示範,他朝著江邊大喊道:“哥們要拿冠軍!拿好多個冠軍!傻屌黑子都給老子滾!”

顧輕言一笑,學他大喊:“我要和神意一起拿冠軍!和他拿很多個冠軍!”

“我是聯盟頂級射手!誰不服的先站到面前再說!”沈許意喊道。

“我要成為聯盟的頂級打野!我要跟神意並肩而戰!我要和神意一起打很多年!”顧輕言喊著,將那些心思以極其委婉的形式說了出來。他還想跟沈許意在一起,想跟他永遠在一起,想做沈許意的男朋友,想吻他,想要更多。

沈許意靠近了顧輕言,對他說:“怎麽都是跟我有關的?這麽喜歡我啊?”

風有些大,顧輕言沒聽清,於是沈許意大聲說:“你、就、那、麽、喜、歡、我、嗎?”

將喜歡掛在嘴邊可能是暗戀者最無懈可擊的掩飾方法了吧?

顧輕言也大聲回答道:“對、啊!我、就、是、那、麽、喜、歡、你!”

沈許意聽了這話,耳朵有點發熱,莫名其妙地有點羞澀,他一笑,沒再去看顧輕言,那一笑,摻雜了太多情緒。

兩個人騎了大概四十分鐘,累了的時候剛好看見路邊有些小攤,兩個人幹脆停了下來,打算吃點宵夜。

兩個人隨便要了兩份炒河粉,又點了一些燒烤,沈許意鬧著又想吃冰粉,顧輕言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兩個人就這麽坐在路邊開吃了,沈許意一邊吃一邊說話:“怎麽樣?心情好點沒?”

顧輕言垂眼一笑:“好多了,煩惱什麽的一下子消散殆盡了。”

“哥,你之前說,有什麽事都可以跟你說,現在還作數嗎?”顧輕言又道。

沈許意幹飯動作都變慢了:“當然,這是終於要對我敞開心扉了?”

顧輕言無奈笑道:“你又打趣我。”

沈許意聳聳肩:“好吧,你說,我聽著。”

顧輕言輕輕嘆了口氣,語速很慢地開始講:“那天那個男生,是我表哥,叫顧輕然,也是輕語的親哥哥。”

沈許意輕輕“嗯”了聲。

顧輕言眉頭蹙起:“我很討厭他。”

“當然了,他也很討厭我。”顧輕言一笑,那笑太勉強了,“他覺得我是一個外來者,搶走了他父母和妹妹,不過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我十二歲的時候,我爸媽出車禍去世了,我就被帶到了叔叔家養,叔叔嬸嬸都對我很好,所以他覺得我分走了他父母的愛也無可厚非。而且,一直以來,他好像都很討厭我,一個自己討厭的人住進了自己家,分走了自己父母的註意,任誰也會難受吧。”

沈許意的眉頭緊緊皺著,他難以理解,怎麽會有人討厭這麽可愛的小孩啊?

顧輕言繼續說著,語調平平,不含任何情緒,好像在覆述一個不相關人士的故事:“搬到了叔叔家,學校自然也得換,從北京轉到上海,周圍沒有認識的人,加上那個時候整個人的狀態很差,拒絕跟外界交流,性格孤僻,在新學校也沒有交到朋友。

“我和顧輕然在同一所學校,比我大一年級,嬸嬸讓顧輕然多帶我玩,他表面上做得很好,完全就是一副好兄長的樣子,然後在學校的時候,他常去我班上,跟我的同學相處的很好,我的同學都很喜歡他,那個時候我也很喜歡他,覺得他很好。

“後來,我嘗試著融入集體,但我發現,我怎麽也融入不進去,大家……都在躲著我。我搞不懂,也沒有太在意,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身邊就只有顧輕然了,但其實,說實話,我沒什麽感覺,因為我確實挺內向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沒什麽不好的。而且那個時候,換了環境,不習慣這邊的飲食,不長身體,很矮,一直被大家笑話,也都不願意和我當朋友。

“初二那會兒,還是初三來著?哦對,初三,他上高一了,我們重新分班,他又是用同樣的方法,這次我聽到了,他跟我們班上的幾個男生說,我是他們家的寄生蟲,寄養在他家,一直吸他家血,搶走他父母對他的愛。我肯定很難過,放學的時候,我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

“他直接說,他就是很討厭我之類的,算是徹底攤牌吧,那天我們沒有一起回家,他丟下我自己走了,我在街市上游蕩,不想回去,後來還是被找回去了,他被叔叔罵了一頓,自此,他更討厭我了,但他裝得很好,至少在家的時候,我們兄友弟恭。

“在學校的時候,他慫恿我們那個幾個男生孤立我,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我也不是很想跟他們交流。後來,中午吃飯午休的時間,他帶著他的幾個朋友總是堵我,什麽故意撞掉我的餐盤啊,什麽把我鎖在廁所不讓出來啊,就不細說了。

“雖然他一直欺負我,叔叔嬸嬸是不知情的啊,他們對我很好啊,養我好幾年,也是仁至義盡,我不可能告訴他們,他們的好兒子私底下一直在霸淩我吧?顧輕然也拿捏住了我不會告訴叔叔嬸嬸,所以就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

“那天,他說要跟我好好聊聊,讓我在初高中校區交界處的那條小巷等他,我去了。結果又是很多人,他們將我圍住,算了,這些就不要說了。”顧輕言笑了笑,支著腦袋看沈許意氣得咬牙切齒,又道,“那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你,我親愛的隊長,從天而降,救了我。”

沈許意聽他講的心疼死了,恨不得揪住那個混蛋揍一頓,聽顧輕言這麽一說楞了兩秒,懵懵的:“什麽?”

顧輕言溫柔地看著他,耐心重覆道:“那個時候,你從天而降,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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