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掙紮

關燈
杜曉汐胡亂拍打在黃祖峰的臉上,頭上,腳下也用力地踢踹著他的小腿。

黃祖峰的吻越來越深,呼吸也越來越重,他任由杜曉汐的踢打,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像是怕誰會沖出來把杜曉汐從他懷裏搶走一樣。

他就是想要占有她,占有她的身體,占有她的靈魂,現在!馬上!這個念頭兀然出現在便立刻占據了黃祖峰的全部思維。

黃祖峰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沖動,直接把杜曉汐扛到肩上,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事實上,雖然這條街巷相對僻靜些,但是來來往往的車和行人還是有的,但是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來解救杜曉汐,反而紛紛繞到而行,給黃祖峰的瘋狂留下了足夠多的空間。

望著那一個個避之不及的遠去人影,杜曉汐絕望了,她不再喊叫,不再求救,只是拼命掙紮著。

黃祖峰全然不顧杜曉汐的掙紮,拉開車門,將她丟到後座上,轟走了司機,自己便一頭紮進車裏。

黃祖峰的身體重重的壓在了杜曉汐的身上,動作粗暴地拉扯著杜曉汐身上的衣服,嘴裏不住地說道:“曉汐,曉汐,房子,股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只要你,只要你。”

杜曉汐嚇得渾身顫抖,她雙手死死的按在胸前,想要護住自己的衣服,終究敵不過膀大腰圓的黃祖峰,她的雙手被黃祖峰扣住,高高舉過頭頂,按在了車門上。

強烈的欲望讓黃祖峰熱血沸騰,他激動的雙手顫抖,全力進攻著杜曉汐的上衣扣子,只是情急之下怎麽也解不開。

就在黃祖峰攻陷了杜曉汐嘴唇的同時,杜曉汐朝著黃祖峰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隨後用力的一腳踹在了黃祖峰的小腹上,將他踹下車去。

杜曉汐推開另一側車門,跑了出去,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大道上,見黃祖峰沒有追過來,杜曉汐渾身脫力的癱坐在地上,冰冷刺骨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杜曉汐的心比身體還冷。

包包早就不知道掉到什麽地方了,沒有鑰匙,沒有手機,也沒有錢,杜曉汐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過路的出租車沒有一個停下的,杜曉汐的慘狀惹人害怕,現在社會的冷漠,已經沒有人會願意承擔哪怕一絲絲的風險來助人。

杜曉汐在雪中艱難的徒步而行,單薄到不足以蔽體的衣服漸漸被雪打濕透了。

除了冷還是冷,冷徹心扉的冷,按響楊靜家門鈴的時候,杜曉汐的手已經是僵的了。

打開門的第一眼,楊靜很驚訝,她沒想到杜曉汐還會來找她,第二眼,楊靜就猜出杜曉汐大概剛剛經歷了什麽。

趕緊包杜曉汐讓進屋裏,楊靜急急問道:“讓人欺負了?曉汐,怎麽回事你說話啊?”

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出。杜曉汐已經凍得臉色清白,嘴唇發紫,渾身直哆嗦,連牙齒都在打顫,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楊靜見狀,跑進臥室包出一條棉被來給杜曉汐圍在身上,又匆匆進廚房,切了姜,熬了一鍋姜糖水給杜曉汐硬灌了下去。

姜糖水的熱辣刺激了杜曉汐的胃,一陣灼燒攪得她的胃一陣陣痙攣的疼,凍得沒有知覺的手腳也在室溫下覆蘇,感覺到又痛又癢。

“曉汐,你到底怎麽了,遇上流氓了?讓沒讓流氓占著便宜啊?哎呀,你說話啊,急死我了!”楊靜催促著杜曉汐,急於了解杜曉汐剛剛的經歷。

“黃,黃、祖、峰……”杜曉汐顫抖著說出這個讓她恐懼的名字。

“什麽?!”楊靜震驚的跳了起來,“老黃把你?”

杜曉汐木然的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說起剛剛的那段經歷。她的委屈,她的憤怒,她的恐懼,仿佛全都凍住了,她想罵,想哭,想詛咒,但是除了敘述,杜曉汐不想多說任何其他的詞語。

反倒是楊靜很激動,臟話噴湧而出,一下鬧著要報警,一下又鬧著要去找黃祖峰算賬。

對楊靜的反應,杜曉汐是麻木的,除了胃裏的灼燒和皮膚的疼痛還在提醒杜曉汐,自己是活著的,她沒有任何其他感覺了。

“讓顧明替你揍那個老王八蛋去!”楊靜摸著電話說道。

“不行!”杜曉汐嘶啞的喊著撲過去,搶過楊靜的電話。

杜曉汐用一種仿佛不認識楊靜的眼神看著她,說道:“怎麽可以讓顧明知道這件事?不!誰都不能知道!誰都不能說!”

杜曉汐從沒如此堅定的表達過自己的態度,卻惹得楊靜一陣大叫:“杜曉汐,你太好欺負,這事兒都能忍?”

杜曉汐不想解釋,她的思維也被像是被凍結了一樣,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不能再計劃黃祖峰和顧明兩父子之間的矛盾了。

杜曉汐眼神呆滯,默默不語,任憑楊靜怎麽咋咋呼呼,罵罵咧咧,杜曉汐都再沒給出任何反應。

楊靜氣得使勁杵著她說道:“我都多餘管你,一聲不吭坐在這幹嘛?你要成仙啊?”

“我來借住一夜。”杜曉汐勉強湊出幾個字,吐了出來。千般委屈,萬般心事,也都咽到自己的肚子裏面去了。

杜曉汐好累好累,累的沒有力氣說話。

她想洗澡,想吃飯,想給秦煜發信息,說自己到家了,讓他放心吧。

但是杜曉汐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甚至沒有力氣再擡動嘴唇,再吐出一個字來。

楊靜把一身睡衣扔給杜曉汐,說:“你的事兒,你受了欺負,你都不吭聲,我也不管了,你就活該倒黴吧你,洗澡睡覺。”

說完,楊靜自己進屋關門了。

杜曉汐全身每一個關節都是針紮一樣的疼,她撿起楊靜扔下的睡衣,艱難的挪動到衛生間。

站在花灑下面,溫熱的水順著杜曉汐冰冷的皮膚流淌,熱水的刺激讓杜曉汐凍得青白的膚色漸漸恢覆了一點血色。浴室裏一片霧蘊,杜曉汐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悲慘的如同一個孤魂野鬼。

杜曉汐突然發力,使勁搓洗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用力,速度越來越快,她要洗掉黃祖峰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她要洗掉黃祖峰在自己心裏留下的記憶。

足足用掉了一塊香皂又用掉了一塊洗衣皂,實在沒得用了,杜曉汐才不得不罷休。

癱坐在浴室濕漉漉的石板地上,杜曉汐支撐不住的幾乎就要暈厥了,恥辱感在杜曉汐心裏翻湧,讓她泛起一陣一陣的惡心,是心理上的,也是生理上的。

終於忍受不住,杜曉汐趴在馬桶上幹嘔起來。

聽到動靜,楊靜“啪啪啪”拍著廁所門,問:“杜曉汐,你沒事吧,不會這麽快就懷上了吧?”

杜曉汐嘔的擡不起頭來,對楊靜的調侃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杜曉汐,杜曉汐!是死是活你應一聲啊,到底怎麽了你?不要緊吧?”楊靜在門外焦急的捶著門,問道。

勉強按下強烈的反胃,杜曉汐套上睡衣,開門。

楊靜指著杜曉汐衣領處露出的皮膚,瞪大了眼睛,震驚地說道:“老黃太禽獸了!你真沒讓他占了便宜去?跟我別不好意思,咱告他去!”

“沒有。”杜曉汐有氣無力地扶著門框,說道。

“這可不像沒有啊,曉汐,你別自卑,咱是受害者,理直氣壯。”楊靜不依不饒的說道。

“沒有。”杜曉汐無力解釋,踉踉蹌蹌走到小屋,推門進去。

“哎哎,沒收拾呢。”楊靜追過來,說道。

小屋的床上,堆滿了待洗的臟衣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地上也擺了不少破爛,甚至還有一輛不知哪來的輪椅橫在屋子當中,輪椅上還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洋娃娃!

“同事搬家,我看著都挺新的,說不定什麽時候誰用得上呢。”楊靜一邊把床上的東西挪到一角的地上,一邊說道。

杜曉汐在楊靜騰出來的空隙坐下,說:“楊靜,你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楊靜停下手裏的動作,審視的目光看向杜曉汐,“你不是要自殺吧?”

“不會。”杜曉汐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跟你說啊……”楊靜一屁股坐在杜曉汐身邊,擺開說教的架勢,就要開始一番長篇大論。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杜曉汐重覆道。

楊靜不滿地離開,順手幫杜曉汐關上房門,隔著房門,尚且還能聽到楊靜充滿怨氣的自言自語。

杜曉汐直直躺倒在床上,兩眼放空,沒有焦點。她的眼睛是幹澀的,沒有淚水,就像她的心一樣,已經空了。

與此同時,在地球的另一端,雷日炎炎的埃及,幾輛越野車在遼闊蒼涼的撒哈拉沙漠上魚貫而行。

秦煜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置上,聽著當地司機用不甚熟練的英語介紹這沙漠風光,時不時地掏出手機來,看看有沒有信息提醒。

撒哈拉的日落把沙漠映成了七彩,天空的顏色在夢幻的變換著。因為心裏多了一個杜曉汐,秦煜覺得今天看到的景色格外動人,他忍不住舉起相機,拍下這大自然神奇的美景。

秦煜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心裏想著,回去之後,這個戒指就可以摘下去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