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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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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杜曉汐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甚至忘了疼痛。

謾罵聲似乎隔著一個遙遠的時空,扭曲變形著隱約傳來。

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在臉頰蔓延開來,杜曉汐後知後覺地恢覆知覺,周圍已是一片狼藉。

打人的是田儷媽媽,在杜曉汐和花臂男等人爭辯之時,田儷媽媽如同覆仇女神從天而降。

進門之後二話不說,上去給了杜曉汐一個耳光。

隨後,田儷媽媽叫罵著指揮花臂男等人開始砸東西,顧客紛紛逃竄而去。

其他人的指點聲似乎比對方的哭號聲和怒吼聲更加刺耳,杜曉汐沒挨打的那半邊臉也感覺火辣辣地再燒一樣。

“你怎麽不去死!”

“你就是個婊子!”

“讓你躲,有本事你躲到天邊去呀!”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

難聽的話不絕於耳,他們來了幾個人?真不簡單啊,光是罵就能把人罵死吧?杜曉汐恍恍惚惚地想。

循規蹈矩過了三十年,自己從來都是不曾招災惹禍,為什麽今天會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守著屈辱?

事情是怎樣發展到這等不堪的地步呢,到底從哪裏開始出的錯?

杜曉汐痛苦的抱住頭,支撐不住軟下身子蹲在地上。

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將杜曉汐攙扶起來,秦煜沈著冷靜的聲音在杜曉汐耳邊響起:“別怕,有我。”

杜曉汐擡頭,對上秦煜堅定的目光,心裏一暖,霎時安下心來。

“老板!”玲玲一聲歡呼,看到救星一樣撲到秦煜身邊,秦煜把杜曉汐交給玲玲扶助,說:“帶曉汐上樓,這裏我來處理。”

田儷媽媽明顯是專程過來找杜曉汐麻煩的,怎麽可能輕易放她離開,當下越眾人而出,惡狠狠的對秦煜說:“你少管閑事,要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煜把杜曉汐護在身後,雲淡風輕地掃視了一眼眾人,冷冷地說道“哼,你們砸了我的店,嚇跑我的客人,還傷了我的朋友,吃不了兜著走的恐怕是你們。”

秦煜雖看起來常常給人以“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感覺,但卻自有一種天生的傲氣,不怒而威中震懾全場。

花臂男等人都是田儷媽媽專門召集了來找茬打架的潑皮無賴,自然是不在乎把事鬧大,但此時被秦煜淩厲的目光掃過,也都不敢造次。

是繼續砸個痛快,還是就此偃旗息鼓,都看田儷媽媽是什麽態度了。

田儷媽媽今日就是打架來的,不鬧他個天翻地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奈何秦煜氣場太過強大,震得她瞬間沒了底氣。

田儷媽媽現在的樣子十分滑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撒潑撒一半,受也一下收不回去,嚎又卡在嗓子裏嚎不出來。

玲玲看著田儷媽媽的窘樣,咯咯笑出了聲。被秦煜回首瞪了一眼,又趕緊收住。

秦煜握著杜曉汐雷弱不堪的肩頭,柔聲說道:“別怕,上去等我。”

在秦煜的示意下,玲玲扶過杜曉汐,帶她上樓。

木質樓梯吱呀作響,杜曉汐不安地問:“不要緊嗎,秦煜一個人?”

玲玲抑制不住的驕傲神情,仰著頭說:“那幾個小流氓,要真動起手來,還真不是我們老板的對手。”

怕杜曉汐不信,一進到辦公室裏,玲玲就從陳列櫃中取下一個相框,只給杜曉汐看。

“我們老板可是擊劍冠軍,偶爾還在俱樂部帶班自由搏擊教練,真正的脫衣服有肉,穿衣服顯瘦。”玲玲一臉花癡地介紹著。

杜曉汐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張花梨木辦公桌上擺放著的另一個相框,照片中的秦煜與現在容貌是並無多大變化,但難掩的意氣風發,春風得意。

身材高大英俊的秦煜身旁,依偎著一個嬌小甜美的女子,一襲潔白華美的婚紗襯托著女孩的曲線玲瓏,眉目艷若桃李。

強烈的幸福感沖破玻璃相框撲面襲來,杜曉汐忘記了臉上痛,也忘記了被羞辱的憤怒,楞楞地看著照片,感受著照片裏散發出來的濃濃愛意。

“曉汐,曉汐。”一直胖乎乎的小短手在杜曉汐眼前來回擺動,楊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杜曉汐的身邊。

順著杜曉汐的眼光,秦煜看到自己桌上擺的婚紗照,表情僵了一下,走過去摩挲著相框的邊緣,扣下,又翻開。

出來杜曉汐,沒有人註意到秦煜這一連串的細微動作。

楊靜興奮的在杜曉汐耳邊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好像是秦煜如何如何威懾住田儷媽媽等人,對方毫無招架之力,不僅老實的承認錯誤,保證不敢再犯,還主動提出賠償杜曉汐和讀書堂的損失。

結果秦煜大氣的讓他們直接滾蛋了,雄姿英發,氣度淩然雲雲。

杜曉汐心裏空空的,充耳不聞。

玲玲不知什麽時候出去過,這會兒抱著一大碗玻璃碗冰塊進來,秦煜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方巾,包上冰塊,走到杜曉汐身邊,想要幫她敷臉。

杜曉汐側身躲過,從秦煜手中接過冰袋,淡淡地說:“又給你添麻煩了,店裏的損失,我賠。”

秦煜心裏苦笑,表面也是淡淡的的回應到:“店裏有保險,正好我想要重新裝修一下,你不用放在心上。”

冰塊的溫度刺激著杜曉汐腫脹的臉頰,疼得她嘶嘶地倒吸這涼氣。

楊靜還沈浸在圍觀了一場大熱鬧的亢奮中,抓著杜曉汐的胳膊提議道:“秦煜太夠朋友,曉汐你怎麽也得表示表示啊,趕緊請客吧。”

剛才太過緊張,如今放松下來,杜曉汐只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是軟的,被楊靜以搖晃,只覺得頭暈想吐。

秦煜註意到杜曉汐似乎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擔心起來,緊張的問:“曉汐,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杜曉汐微闔著雙目,無力地搖頭,一滴淚順著眼角溢出。

楊靜大大咧咧地說道:“嗨,哪兒就那麽嬌氣了,我是護士信我的,挨一巴掌死不了。”

秦煜心裏焦急,輕輕按揉著杜曉汐的太陽穴,溫聲細語地說道:“曉汐,你受委屈了,別怕,我在,我帶你去醫院,我們檢查一下去。”

杜曉汐哭的更兇了,她別過頭,靠在楊靜身邊,求助般的哀訴著,“我要回家,我想要回家。”

楊靜咯咯笑了,“真不嫌沒羞,跟個小孩似的,還哭上了呢。”然後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對秦煜說道:“你看看,這個嬌氣勁兒的,那我們就先走啦。”

任憑秦煜怎麽說要送她,杜曉汐就是不依,最後,秦煜只能幹看著楊靜攙著搖搖欲墜的杜曉汐上了出租車。

出租車開到杜曉汐家樓下,杜曉汐拒絕了楊靜送她上樓的好意,付了車錢,下車。

一進家門,杜曉汐這幅悲慘的樣子著實嚇了杜爸爸和杜媽媽老大一跳。倆人圍過來,慌慌張張地詢問杜曉汐出了什麽事。

多少天的委屈和擔驚受怕一股腦噴湧而出,杜曉汐一頭紮進媽媽懷裏,邊哭邊訴說著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一系列事情。

聽罷杜曉汐的哭訴,杜爸爸鐵青著臉,杜媽媽也是難平胸中憋悶。

明明就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寬慰的話到了杜媽媽嘴邊,卻變成了滿口的指責。

“你說你是不是活該,那小孩子早戀這事兒能縱容嗎?要早跟領導匯報了,還能有你什麽事兒?”

杜爸爸杜媽媽心疼的捧著杜曉汐的臉,看她被打的一面高腫的臉頰,杜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杜媽媽恨恨地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媽媽潑辣成這樣,閨女也不是什麽善茬兒,活該她們家出這丟人的事兒!”

杜爸爸不悅,提醒杜媽媽說:“說話留口德,畢竟還是個孩子呢。”

杜媽媽白了杜爸爸一眼,“孩子能幹出這事來?”

“好了你們!”杜曉汐受不了,抱著頭哀求道:“都少說兩句吧,爸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行嗎?”

杜媽媽正是更年期的時候,聽杜曉汐語氣透露出不耐煩的意思,火氣立馬上來了。

“你這孩子,替你說話你還不樂意了?挨打高興是吧,行,我也不管你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杜媽媽說著說著,自己也委屈上來了,指著杜爸爸埋怨道:“老杜啊老杜,我自打嫁到你們家,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大人大人不讓我痛快,孩子孩子也不讓我省心,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啊!”

杜爸爸無辜躺槍,也是冤枉,黑著臉正要反駁杜媽媽。

杜曉汐不堪其擾,一摔門,回自己房間,趴在床上悶聲低泣。

晚飯時,顧明打來電話,杜曉汐沒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楊靜又大嘴巴了。

臉上火辣辣疼著,杜曉汐想到了一直聯系不上的黃子軒和田儷,不由得擔心起來。

田儷媽媽這麽潑辣霸道,想必田儷和黃子軒的日子一定很難過,杜曉汐心裏著急,又無可奈何,只能暗暗為兩個孩子祈禱。

杜曉汐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足足坐了一宿的噩夢。

早上被電話聲吵醒的時候,杜曉汐正在夢裏騎著一輛沒閘的自行車,在坑坑窪窪滿是障礙的崎嶇小路上,騎得異常艱難,心驚肉跳。

杜曉汐一身冷汗地醒來,從床頭摸出電話,看到屏幕上“校長”兩個大字,杜曉汐登時清醒過來,急忙接通了電話。

校長陰沈的聲音有些發尖,隔著聽筒也能感覺到沈沈地怒氣:“杜曉汐,你本事真大啊,學校讓你停職反省,你可倒好,還敢找人威脅我?!行,你行!我報警了,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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