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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姐姐!”柳清妍著急的轉身,正對上柳江籬蹙起的眉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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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姐姐!”柳清妍著急的轉身,正對上柳江籬蹙起的眉頭。 ……

“姐姐!”柳清妍著急的轉身, 正對上柳江籬蹙起的眉頭。

聞染卿忽然咳嗽起來,指尖揪住胸前濕透的布料,“江籬……”她尾音帶著幾分可憐。

“清妍, 出去。”柳江籬伸手指著門外,做下了最後的決斷。

柳清妍滿臉都是不情願,她原地剁了幾下腳,可憐兮兮地擡眸望著柳江籬。在確定柳江籬真的不開心後,她這才戀戀不舍的走出房間。

門緩緩合上, 聞染卿來到柳江籬的身旁, “柳總想看我換衣服嗎?我當然是願意的,不如柳總幫幫我?”

“不了。”柳江籬堅決地拒絕了聞染卿的請求,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聞染卿望著柳江籬離開的背影, 撇了撇嘴, 輕聲呢喃,“冷酷的女人。”

柳江籬急促地推開房間的門,塌至走廊之上。門緩緩地合上, 發出一聲細微的“哢嚓”聲。

來到門外的柳江籬的身形微微前傾,一只手輕輕地搭在門把上。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這笑容裏,藏著太多的情緒。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聞染卿可真是可愛。還是趕緊走吧, 不然她可真怕自己會答應聞染卿的邀請。她緩緩地松開了搭在門框上的手, 門徹底地合上。

隨著門的關閉,她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鬥贏了柳清妍,又奪得了柳老夫人的好感, 聞染卿心想今天大抵便是如此了, 再也起不了什麽風浪了。

聞染卿順著樓梯而下,來到餐廳的那一刻, 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

聞染卿微微一楞,目光迅速地在餐廳內掃視了一圈。餐廳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桌上眾人皆放下碗筷,無言對視。而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餐廳的正前方。

異常的沈默讓聞染卿感到有些不安,在她換衣服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中年男子又是誰?

“我是你老子!你以為你現在有多了不起!要不是我沒回公司,你輪得到現在的位置嗎?你在和誰橫?你當你是什麽東西!”中年男子,打破了沈默,指著柳江籬,就開始罵。

“柳永春!你要清楚一件事,你是被股東踢出來的。你真當恒力歡迎你回來?”柳江籬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也因此發出“叮當”晃動的聲響。

柳永春,柳江籬的生父,生而不養的男人。常年在外沾花惹草,非有事,不回家。

聞染卿看見柳江籬撐在桌面的手,暗暗握緊。柳永春脖子上那塊種水極好的帝王綠翡翠玉牌,晃得人眼暈,油膩膩的金戒指敲擊著桌面,發出難聽的噪音。

“當年要不是我生下你,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現在對我大呼小叫,還直呼我的姓名。你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得到的。你不是我女兒,你能有現在這麽好的生活?”柳永春帶著金戒指的手指指著柳江籬便是一頓罵,口水橫飛,濺在桌面之上。

“當年你挪用公款養育私生女之時,可曾想過自己還有個親生女兒?”柳江籬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著柳永春,盡管姿態上處於下方,但她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卻完全壓倒了柳永春。

“親生女兒?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親生女兒,所以我才要再養一個。還有,不許再說私生女這個詞。馬上我就要讓她認祖歸宗了,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該擺正自己的態度了。真當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股份可都握在我的手裏,你要是看得出局勢,你現在就跪下給我認個錯,或許我還能再給你一次機會。”柳永春的咒罵脫口而出,那可不是什麽私生女,是他與他最愛的女人所生養的孩子。

一聽到“私生女”這三個字,柳老夫人原本挺直的腰,徹底垮了下去。她佝僂著身體,原本就已蒼老的身體顯得更為衰老了。

“切。”柳江籬也懶得和柳永春這樣的潑皮無賴理論,無視他才是上上之選。

柳江籬蔑視的神情,果真觸怒到了柳永春脆弱的神情。這些年來,他沒少聽到別人在背地裏貶低他,說他,年少時靠父親,年老時靠女兒。

他靠女兒?真是給柳江籬臉了!那他今天就新醜舊賬一起算,讓柳江籬這個不孝女,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是他英明,給了柳江籬表現的機會,不然她柳江籬又算哪根蔥?

柳永春滔滔不絕的開罵,罵的很難聽,似乎所有最骯臟的詆毀人的詞,都在這一刻,從他口中而出。

聞染卿看著柳江籬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鐵青,直至最後變成黑色。

此刻,聞染卿內心深處那片最為柔軟之地,忽而泛起一陣細微卻又尖銳的抽痛,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揪緊。她真的好心疼柳江籬呀。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柳江籬,該吃了多少苦,才達到了如今的成就?她一定很累吧。

聞染卿出生於一個寵愛愛意的家庭,即使父母離異,聞染卿跟著母親,父親也仍是十分關心她的。

而柳江籬,似乎缺失父愛。不僅如此,她的生父居然張口便是對她的辱罵。這是何等令人窒息的親情呀!

“江籬。”聞染卿端起青瓷湯碗,鮮香熱氣飄上柳江籬的眉間,“你剛才說想嘗嘗新廚子的手藝?”她徑自走到柳江籬身側,蔥白手指撫過對方僵直的脊背,“這湯火候剛好呢,我餵你?”

聞染卿心疼柳江籬,她試圖由此安慰柳江籬的情緒。

柳永春的咆哮,被聞染卿餵食的插曲打斷。

聞染卿舀起一勺金湯花膠,手腕懸在柳江籬唇邊。湯汁晃動,她看見柳江籬的面容似乎有所緩和。

“荒唐!你是誰!我在說話,你憑什麽打斷?你什麽東西,你就在我家裏?這個家我做主,你們到好,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爺爺當年可是把所有的財產都傳給我!都是我的!”柳永春再次指向柳江籬,“你就是像你那個早死的娘一樣不討喜。”

“她其實是姐姐的秘書。”柳清妍眼見柳永春的怒火開始轉向聞染卿,連忙急切地說出聞染卿的身份,以期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這就是你養的好秘書?”柳永春拍案而起,翡翠玉牌在他的脖間晃動。

聞染卿恍若未聞,湯匙又往前遞了半寸。

與此同時,柳清妍伸腳,重重地踩在了聞染卿的腳背上。

滾燙的湯汁瞬間潑在柳江籬的身上,聞染卿輕呼一聲跌進柳江籬的懷裏。

柳永春所在的位置,剛好能通過這個角度看見他女兒的手,按在女秘書後腰上,而手掌似乎正悄悄鉆進秘書的毛衣下擺中。

“父親不是最愛玩夜總會的戲碼嗎?”柳江籬摟著聞染卿腰,把聞染卿摔倒的身體扶起,“怎麽,換到自家餐廳就受不住了?我這不是都跟你學的嗎?”

柳永春的臉色由紅轉青。

“而且,你又有什麽臉來提起我媽呢?柳永春,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我今天能和你好好說話,是因為奶奶也在這裏。今天要是在公司,我就讓保安把你叉出去了。”柳江籬真的不想再和柳永春說一句話了,她看到柳永春就惡心。

她的母親在精神正常的時候,確實是一位合格的母親。而他柳永春,從頭到尾都不是一位父親,只是一位單純的人渣。

聞染卿手指輕輕撫上柳江籬緊皺的眉間,準備為柳江籬再添一把柴火,她埋在柳江籬頸窩輕笑,既然柳永春看不慣她的做派,那她就再矯揉造作一點,“柳總,我弄臟了你的的衣服呢。”她指尖勾住柳江籬的襯衫紐扣,“怎麽辦呀,柳總~”

聞染卿那嫵媚而纏綿的撒嬌聲,鉆進了柳永春的耳畔,刺激著他的神經,惹得他憤怒難抑,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你們!”由於動作過於激烈,他胸口掛著的翡翠玉牌瞬間被甩飛而出,劃出一道拋物線,最終又落回原地。

柳江籬的目光這時才落向柳永春胸口那枚醒目的玉牌,她微微瞇起雙眸,仔細地審視著,隨後竟忍不住輕笑出聲,“柳永春,這不是你上個月為了籌集賭資,而抵押給澳門賭場的那枚玉牌嗎?怎麽,如今把贗品掛在脖子上,感覺還挺自在的?”

柳永春沈溺於賭博無法自拔,這次重返柳宅,正是因為他又在賭場輸掉了一大筆錢。追債的人日日夜夜圍堵在他的別墅門前,迫使他不得不回到柳宅,向柳老夫人伸手要錢。

他的父親在世時,雖然將全部財產都傳承給了他,但在遺囑中卻留下了一項特別條款。任何遺產的動用,都必須經過柳老夫人的點頭同意。

否則柳永春又怎會舍得溫柔鄉,踏入柳宅半步?

柳永春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柳江籬。然而,柳江籬只是迎著柳永春的視線淡淡地笑著。

“你……你這個不孝女!”柳永春終於忍不住,再次怒吼出聲,“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別忘了,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柳江籬對柳永春的糾纏感到極度無語,只輕輕拋出一句:“你若真有本事 ,就別來向我伸手要錢。”

柳永春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被柳江籬的桀驁不馴,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反駁柳江籬的話語。

他心裏清楚,柳江籬說的都是事實。在恒力,他雖然擁有股份,卻早已被邊緣化,沒有實權,沒有話語權。

這些年若是沒有柳江籬的賺錢能力,他恐怕早已被那些追債的人逼得走投無路。

一想到那些追債的人,他們兇神惡煞的模樣,柳永春就不禁打了個寒顫。柳永春深知,他欠下的債款數額巨大,若是這次沒有柳江籬的幫助,他根本無法償還。

“柳總,別氣了。”聞染卿輕柔地執起柳江籬的手,緩緩撫平柳江籬心頭的憤怒。當柳江籬擡眼望向聞染卿時,恰好撞進她那雙滿含柔情的眼眸中。

那一刻,柳江籬心中的熊熊怒被聞染卿撫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釋出。似乎將所有的不快都隨著這深呼吸,隨之消散。

柳江籬反手握住聞染卿的手,拉著聞染卿的手臂,轉身帶著聞染卿離開餐廳。

然而,柳永春卻不肯就此罷休。他一步上前,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要走可以,先拿錢!”柳永春的臉色猙獰,“把恒力賬上的錢轉我!”

柳江籬停下腳步,冷冷地回過頭,“柳永春,你是真蠢呀!公對私轉不了賬這麽基礎的常識你都不知道嗎?”

“什麽轉不了!你不轉我,你就別做這總裁!明天我去恒力,我給自己轉!”柳永春當場就跳腳了,這些都是柳江籬不願意給他錢的借口。

柳江籬對柳永春屢次以恒力集團相威脅的行徑感到忍無可忍,她吐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濁氣,“好,那我成全你。我辭職,這個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

什麽!柳江籬辭職?

這個消息讓聞染卿的思緒一片空白。柳江籬辭職了,她還怎麽合理賴在柳江籬身邊續命呀!

殺千刀的柳永春!你招惹柳江籬幹嘛!

聞染卿此刻也緊張了起來,她拉著柳江籬的手臂,為柳江籬打了一個圓場,“哎呀,柳總,你不要再說氣話了,這個公司要是離了你,可怎麽轉呀?有的人欠了那麽多錢,要是離了我們柳總可怎麽還呀?”

“今天來這之前,我已經把我的辭呈遞了上去。董事會的審議會議也已經召開完畢,全票通過。明天公司將會對各大媒體公開我辭職的消息。”柳江籬看向柳老夫人,“奶奶,你今天讓我回來之前我就知道是因為柳永春。我現在已經不欠你們什麽了,你們也不要再道德綁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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