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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戒指 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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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戒指 帶你去個地方

傍晚, 外頭起了風,有些老舊地窗框不斷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屋子裏一片漆黑, 江鳴想起身關窗, 但時漾還靠在他懷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沒倒時差,加上連續幾天的連軸轉讓時漾疲憊不堪,前幾天還能強撐著, 一松懈下來,似乎所有的困頓一瞬間都湧上來,躺下來就睡著了。

江鳴心疼地撥開蓋在她臉上的碎發,輕吻她的眉心,又這樣抱了一會兒,他才小心拿開時漾的手起床, 關好窗戶出門給她買吃的。

剛出門沒多久, 時漾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去哪兒了。”

很顯然是剛睡醒, 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 帶著濃重的鼻音。

“出來給你買吃的,馬上回去。”

出院後他們入住了離機場近一些的酒店,周圍的餐館很多, 樓下就有,江鳴並沒走多遠, 接到電話時店員正在給他t打包。

時漾沒說話,只是悶悶地“嗯”了聲。

江鳴回來時時漾還躺在床上,聽見房門響動,朝他伸出手,

“你過來。”

“怎麽了?快起來吃飯了。”

江鳴開了燈,時漾不適應地捂住眼睛,他就又按掉了。

她撅著嘴,哼哼唧唧,江鳴沒忍住笑起來,嘴上喊她起來吃飯,但還是放下晚餐朝她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順勢在床邊坐下來。

時漾抱著他的腰不肯松開,“你不在我害怕。”

沒等到江鳴的回音,她繼續慢吞吞道,漆黑一片的室內,只能聽見她淺淡的呼吸聲和有些沙啞的嗓音,

“接到孔教練電話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我的渾身都是冰涼的。”

“對不起。”江鳴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沒事了,也不會再有事了。”

時漾的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繼續說,

“我落地的時候,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了。

孔教練說他不敢告訴你爸媽,只能讓我來,我還以為你可能會睡很久很久,我也很害怕沒辦法和叔叔阿姨解釋,而且是我堅持你應該回到賽場上的,我那天覺得這裏好冷好冷,明明已經五月了,卻和冬天沒什麽兩樣。”

敘說完自己的心跡,時漾忽然好奇地問,“江鳴,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她曾經仔細回想過很多次,似乎是忽然之間,江鳴就對她不太一樣了,那時候他喝醉酒哭著拉她的手,問他們能不能繼續做朋友的時候就不一樣了,甚至還可能要更早一點。

但她一直沒問過,因為她害怕江鳴問她同樣的問題,她也回答不上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江鳴說。

時漾不滿他的答案,以後他在隨意搪塞,不依不饒著坐起來看著他,“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你怎麽不知道,除非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江鳴想把她攬進懷裏,被她把手拍開,“你先回答我。”

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江鳴面露難色,“我真的不知道,好像就是見面的那一刻,你扒拉開臉上的圍巾瞪我的那一眼,瞪到我心裏了。”

“……還不如說不知道。”時漾翻了個白眼,又把拉她的江鳴推開。

江鳴把她從床上拖起來,“先吃飯。”

人累到極致的時候,連食欲都會下降的特別明顯,而且時漾根本吃不慣這裏飯菜,在國外,就連中餐館的味道都會發生變化,跟國內完全不一樣。

她沒吃幾口就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胳膊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盯著江鳴的臉看。

他大病初愈,其實也沒吃什麽,只是一直沒有擱下筷子,留意到時漾的視線,他擡眼,“盯我幹什麽?”

“感覺你沒有之前帥了。”

江鳴這段時間訓練強度本身就大,加上這次昏迷住院,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勻稱好看的臉似乎都有了凹陷,唇邊是青黑的胡茬,看上去很潦草。

“嫌棄了?”

江鳴摸了下自己的胡茬,故意坐到時漾身邊用下巴往她臉頰上蹭,他出院時大概收拾了自己,但他的行李當時在酒店,工具有限,沒有很細致。

“你這叫什麽話,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給你擦臉餵水的時候都沒嫌棄,不就是說了你一句嘛,你不願意呀。”

“沒有。”

他剛醒的時候兩個人都沒好到哪裏去,一個剛在床上躺了幾天,身上都是儀器,胡子拉碴,一個剛熬了幾個大夜,臉色蠟黃,眼睛腫的像核桃。

談不上誰嫌棄誰。

自從江鳴從醫院出來,不管她說什麽,他就是一副癡漢臉,目光柔和繾綣,淡笑著應下所有話,好的不好的都順著,哄著,時漾有點受不了,起身,

“我去洗澡,你慢慢吃。”

她拿上包裏的換洗衣服一頭紮進浴室,外面傳來江鳴收拾東西來回的腳步聲,她打開淋浴蓋住外面的聲響,在溫水中逐漸徹底放松了自己緊繃著的神經。

雖然江鳴現在的表現讓她有點不自在,但最起碼已經實實在在地活蹦亂跳地在她身邊了,她終於可以靠在他懷裏睡個好覺,和他不講道理地拌幾句嘴。

醫院條件有限,她從連夜落地後就沒洗過澡,這一次洗的稍久,久到江鳴不太放心地在外面敲門,

“時漾,你還沒洗好嗎?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浴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時漾能看見外面江鳴的影子,他的左手搭在門把手上,擺著要推門進來的架勢,她慌張地抱著胸口,提高了音量回覆,“我沒事,馬上就洗好了。”

她推門出來時,低著頭撞進江鳴懷裏,他靠在門框上,根本沒有離開門口,手自然地落在她後腰,將人環抱在懷裏。

他的體溫很高,俯身吻下來的唇更燙的人心慌。

時漾捶了下他胸口,側頭躲開,“你也去洗澡吧,一身消毒水味。”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江鳴忽然面露痛苦,捂著胸口,踉蹌著往前走,把時漾又推回了浴室,

“我身體還不舒服,你幫我行嗎?”

剛有點擔心的時漾立刻看穿他的伎倆,

“不舒服還耍流氓。”

江鳴並不受影響,越演越真,弓著腰把下巴擱在時漾肩上,哎呦哎呦地喊疼。

時漾原本冷著一張臉懶得理他,但時間一長就有些慌了,

“你真不舒服?哪裏?頭疼嗎?”

懷裏的人點頭如搗蒜。

“那不洗澡了,先去休息,你還能走嗎?靠在我身上。”

江鳴聽著小姑娘聲音軟軟地哄他,跟著小姑娘往外走,但也還算有良心,沒有真的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時漾讓他往床上躺,他卻借著力把人一起拽到自己身上,小姑娘猝不及防地壓上去,臉頰都在發燙,皺著眉有些生氣,

“江鳴你幹嘛!”

江鳴一臉無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力氣下意識想拉著你。”

她不想跟病號計較,準備爬起來,卻仍被江鳴拉著,掙紮裏她忽然“嘶”了聲,“你口袋裏有什麽東西硌到我了江鳴,趕緊讓我起來,難受死了。”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這下連白皙的脖頸都整個紅透了。

江鳴抓住她的手,“你想什麽呢,臉怎麽這麽紅?”

“你松開。”時漾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被騙了,又羞又惱地想掙脫。

但江鳴卻強硬地拉著她的手往下放,在她的一句流氓罵出口的時候,手指尖恰好觸到那個硬物,像是一個方正的小盒子,裝在他的褲子口袋裏。

空氣一瞬間安靜,江鳴靜靜地看著閉上眼睛的小姑娘緩緩睜開眼,滿臉不可思議,把口袋裏的東西摸出來塞進她覆著一層薄汗的手心。

手心裏絲絨質感的盒子只有她手掌大,她已經隱隱感覺到裏面是什麽,只是還沒反應過來,江鳴抱著她的腰坐起來,她跨坐在他腿上,被他握著手打開盒子。

黑色的盒子裏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鉆戒。

戒指的主石有她的指甲蓋那麽大,水滴形狀雕刻切割出棱角,猶如綴在花草上的晨露,在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華,銀白色的戒托上兩側密鑲兩排方形切割小鉆,如銀河緩緩流淌著般向主石聚攏,襯托主石的同時,又為戒指增添華麗感。

時漾最喜歡的,還是戒圈上雕刻著的一枚雪花圖案,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這片雪花,紅著眼眶擡頭看江鳴,

“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這裏比賽前有逛過,偶爾看見這枚戒指,本來想等回去後找機會送給你,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其實今天之前他也沒想過這時候拿出來,只是聽到關於那罐千紙鶴的事,還有時漾告訴他他不在很害怕的時候,他才忽然覺得好像是時候了。

“那你這枚戒指是什麽意思?”

時漾想問的是,這是普通的禮物,還是……

“我們明天不走了,好嗎?”江鳴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為什麽?”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不知道時小姐能不能賞臉。”

“去唄。”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江鳴擱在她後腰的手驟然收緊,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看著時漾驚訝的眼神,他喉結翻滾,垂著眼再次湊近。

這一吻纏綿,兩個人心裏似乎都有需要發洩的情緒,力氣大的像是要把對方抱進骨血裏,拆折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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