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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您兒子叫 冠軍啊……那可真是太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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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您兒子叫 冠軍啊……那可真是太優秀了……

時漾第二天就帶時正清去了江決明的醫館, 占了三間門面房,其實是很寬敞的,但背後通頂的紅木藥櫃和店裏陰涼t通風處鋪著藥材的簸箕占去了大部分位置。

看診的地方不過一張桌, 兩張凳。

時漾本來不想進去, 但找不出借口來,只能裹緊了圍巾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進去的瞬間,她就和江決明對上了視線。

她垂下眼, 餘光瞧見江決明也很快移開了視線,但她能看出來,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

他擡手示意了下自己面前的凳子,“請看診的客人坐這裏。”

時正清坐下來,有些忐忑地伸出自己的手,江決明沒有急於切脈, 先問起來看病的緣由, 身體有哪裏不適。

老時如實說了自己肩頸不舒服的地方, 還提到了莫老師, 問自己的情況是不是和他的一樣, 好不好治。

江決明起身站到他身後,按壓他的肩膀,詢問他的感受, 他側頭想了下,“有一點疼。”

“這裏呢?”

“對對對, 就是這裏,這裏最疼。”

江決明輕笑了下,“您早年是不是當過兵或者練過什麽擒拿之類的。”

“這也能看出來?”

“這個位置損傷有很多種原因,長時間低頭作業和練習武打都是, 這兩種之間還會有細微的差別,摸起來不一樣。”

“那我這個好治嗎?”

“如果您比較有時間,我建議是用按摩,不過要多來幾次,紮針快一點,但是過程會有些不舒服。”

時正清哪裏有很多時間留在哈爾濱,他並不喜歡這裏的氣候,幹冷幹冷的,讓人很不舒服,“紮針吧,我可以的。”

“那好,咱們去裏間。”

江決明交代了下藥櫃前的夥計,把他們帶到裏面,藥櫃後用屏風隔出一塊區域,放了一張按摩床,他拿了條白毛巾鋪上去,

“把上衣脫掉趴上去。”

老時照做,時漾和楊慧都是第一次見這種治療,好奇地湊上前去,然後在江決明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包比巴掌還長的針後又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好像忽然也不是很好奇了。

江決明用熱毛巾擦了手,再次按了按時正清的肩頸,老時嘶了聲,江決明立刻松開手利落的下針,一根針幾乎全部插進去,然後又拉出來,留在裏面一半。

插針的地方滲出血珠。

時漾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看著都疼,但老時卻一聲沒吭。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楊慧,她也是一樣凝重的表情。

江決明繼續用手試探位置,找到,下針,抽針,動作熟練敏捷。

等到老時的肩頸處足足插了六根針,他才收了針袋,又捏住了第一根針,上下來回抽動了幾次,然後撥出來,依次進行完六次。

等到針全部拔出來,老時的背上也出現了六個血點,江決明幫他擦幹凈,

“三天之內不要洗澡。”

“好,好。”

時正清揉著脖子,臉上的表情沒有疼,只有一種快感,看起來很舒服。

等他穿好衣服,立刻將江決明奉為神醫,

“歐呦,我這真是好多了,之前去醫院拿膏藥什麽都都根本不管用,有時候疼的我擡胳膊都費勁,我現在感覺一點也不痛了。”

“如果你想貼膏藥的話我可以給你配幾副,效果會好一點。”

“好好好,您給我配上吧。”

江決明洗了手,去前廳抓藥,還專門把抓藥的夥計趕去一邊,自己親自動手。

老時湊到楊慧身邊扭著脖子,“老婆你看看,我真感覺好多了,真太神了,你不是有時候脖子也疼嗎,你也試試,還有小羊。”

時正清像是江決明請來的托,瘋狂安利項目。

楊慧是畫畫的,時漾是搞雕塑的,兩個人的頸椎確實有點不健康,但是讓她們去紮那麽長的針,她們寧願疼著,太嚇人了。

江決明配好了要,讓人拿到後面去制成藥貼,他順便將藥方交給了時正清,“回去後如果還有不適可以憑這個藥方去抓藥,藥房都會制膏藥。”

“好,謝謝大夫。”

等待制膏藥的時間,幾個人坐下來,起初還很安靜,時漾只感覺到江決明的視線幾次落到她身上,她尷尬地坐立難安,聽見外面有叫賣糖葫蘆的聲音,她起身離開,“我出去透透氣,賣個糖葫蘆吃。”

她一走,或許老時也覺得尷尬,主動開始跟江決明搭話,“江醫生應該比我年齡小吧,看著很年輕。”

“我四十七了。”

“那我兩個一邊大誒,還挺巧,中醫就是養人,看著都不像四十歲的人,那您從醫多久了?”

“快三十年了,家傳的,接手的早。”

老時“啊”了聲,大概計算了一下,“那確實挺早的,不過這年代學中醫的還真是不多了,也只有您這種家傳的有條件學了。”

江決明笑著擺擺手,“其實我也想過不幹了,有段時間中醫確實挺坐冷板凳的 ,不過為了孩子堅持下來了。”

“為了孩子?怎麽說?”老時也很好奇。

“我兒子是運動員,搞體育容易受傷,這點功夫也是那時候精進起來的。”

江鳴剛出生那兩年,趕上非典,西醫院爆滿,中醫無人問津,那樣緊急的病情下很多人覺得中醫見效慢效果不好,此後的幾年裏,醫館的生意一直很差,那時本來也是江決明剛接手不久,口碑還沒打出去。

要不是家裏李萱的工作穩定,家裏連日常開銷都難以維持,江決明幾次差點關掉醫館去找別的工作。

但還沒下定決心放棄家族基業,江鳴就說他要學滑雪。

初學時他時常跌倒受傷,有些扭傷挫傷西醫效果不好,反而是中醫的推拿和針灸見效更快,江決明不僅把醫館堅持了下去,還新學了針灸和推拿的技巧,就為了江鳴。

李萱作為老師,周末假期比較多,所以江鳴的大多數訓練起初都是她陪著去,江決明這裏幫不上忙,就在身體健康方面給江鳴做後勤保障。

後來他技巧越來越熟練,受傷的次數減少,或者說再受傷時就是一些比較嚴重的外傷磕碰,他不怎麽能幫上忙了,但醫館的生意逐漸好起來,便一直開了下去。

“運動員?那還蠻厲害的嘞,搞什麽運動的。”

“滑雪,”江決明笑著,神色依然平淡,但語氣裏卻滿是驕傲,“他前幾天才拿了亞冬會冠軍,是個優秀的好孩子。”

“冠軍啊,那……”誇讚的話說到一半,老時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亞冬會滑雪冠軍,江醫生……

“您兒子叫……?”

“江鳴。”

“……那可真是……太優秀了。”

老時不說話了,楊慧也一驚,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聊下去。

來之前時正清還咋咋呼呼的說絕對不會和對方家長見面,現在就見到了,還剛剛把人家誇了個天花亂墜,這一下他是進退兩難了。

恰好膏藥制好,夥計從後頭走過來,先把做好的膏藥遞給江決明確認,他細細查看過後才遞到時正清手上。

“加上紮針,這些一共多少錢?”

他問的是拿藥來的夥計,夥計看了一眼江決明,又看看時正清。

確認對方問的是自己,才猶猶豫豫地答話,“紮針一般是90一次,這些藥貼一共是60。”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就貼了二維碼,時正清二話不說掃碼付款,然後就拉著楊慧要走,

“那我們先走了。”

“不再坐一會兒嗎?”

“不耽誤您生意了。”他往去走著,還算禮貌的回應。

時漾捏著糖葫蘆往回走的時候恰好在門口撞見父母,還沒進去,就被老時推出來,“還進去幹什麽,我們這不是出來了嗎?走。”

“怎麽了?”

時漾嚇了一跳,生怕自己剛剛一會兒不在兩邊就鬧了矛盾。

時正清不語,只是一味地拉著時漾往外走,“沒什麽,看完了病還不走啊。”

“你要走也要等我打個車吧,走著回去啊?你剛剛不是還把人誇得天花亂墜嗎?怎麽突然走得這麽急啊。”

她被拉著,毫無還手之力,向楊慧投去求助的目光,楊慧女士也被拉著,只聳聳肩。

等遠遠地走過了兩條街,時正清才停下來,嚴肅地詢問時漾,“你知道剛剛那個是誰嗎?”

“不,不知道啊?誰啊。”時漾裝傻,“不是莫老師推薦的醫生嗎?怎麽了?”

她肯定不能讓時正清知道她全都知道。

時正清聽見時漾並不知情,神色緩和了些,解釋,“他有個兒子,叫江鳴!”

“啊?”時漾演戲演全套,誇張地張大了嘴,用手捂住,“他是江鳴的爸爸?”

“哼,肯定是啊,搞滑雪的剛拿了冠軍的江鳴還有幾t個。”

時正清氣得整張臉都皺著,眼神在時漾的臉上看了一圈,再次問她,“你確定你不知道是吧?你沒見過?”

“沒有啊,我哪兒見過他爸媽呀。”

雖然她見過,但見面那次完全是意外,說沒見過應該也不算撒謊。

“不見就對了,我們可不能太上趕著知道嗎?”

“我知道啦爸,但是你也沒必要反應這麽大吧,萬一以後真見面了,你今天這個態度搞得我們一家都會很尷尬的。”

“沒有萬一,不見。”

“……”油鹽不進。

時漾嘆了口氣,低頭在手機上打車,順便向江鳴實時播報了現場情況,

[不出意外,莫老師的計劃還是失敗了,我爸的驢脾氣用這種方法是不行的。]

江鳴:[沒事,不氣餒,下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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