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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內部票 你們想不想看滑雪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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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內部票 你們想不想看滑雪比賽……

江鳴只在杭州待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的飛機回哈爾濱,時漾第一次感受到舍不得的情緒在心裏蔓延。

在哈爾濱分別時,她歸家心切, 無限期待著回家那天。

上一次江鳴從杭州回去, 他們還沒有長時間分開過,她還覺得無所謂,反正手機視頻很方便。

經歷了過年那幾天的異地,她才忽然發現哪怕是手機24小時不間斷的聊天和視頻, 也沒辦法比得上牽手和擁抱,哪怕什麽也不做,只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都讓人覺得舒服愜意。

而且在杭州,在她熟悉的地方和他牽著手散步,和他講從小到大的趣事, 晚上還能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飯看電視, 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們面對面站著, 時漾的腦袋抵在江鳴胸口, 他看著小姑娘圓溜溜的後腦勺, 視線很快就滑到她微微顫動的肩膀上。

他摸了摸時漾的臉頰,掌心傳來濕潤的觸感。

“怎麽哭了?上一次不是還好好的嗎?突然發現自己更愛我了?”

小姑娘擡起頭,哭得整張臉都紅了, 癟著嘴嘟嘟囔囔,“我想哭就哭, 你管我。”

說著,兩顆豆大的眼淚又順著臉頰滑下來,江鳴用指尖輕輕擦去她下頜線上掛著的淚珠,

“你哭成這樣我都不舍得走了。”

時漾擡手抹了把眼淚, “不行,你要回去比賽。”

提到比賽,她更傷心了,上次明明在現場,卻因為意外情況沒看到江鳴現場比賽,這次又看不到了。

“好,比,你到時候記得看直播給我加油。”

“給你加油你又聽不到。”

“聽得到。”江鳴斬釘截鐵。

時漾剛覺得這句話有些感動,江鳴就彎下腰點了點自己的嘴巴,“你親我一下我就聽到了。”

“……”流氓,她在煽情,他就知道親親親。

機場的廣播響起登記提醒,江鳴催促她,“再不親一下我就要走了。”

時漾別過臉,“就不親。”

“那我親。”

江鳴不講道理,徑直按著她的後頸親上來,吻的很重,但很快放開,快到時漾都沒反應過來,剛閉上眼就已經結束了。

“好了,我走了。”

時漾睜開眼,江鳴已經站直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又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的手腕上還戴著兩人那天在靈隱寺求到的十八籽手串一擡手就會從袖子裏露出來。

一瞬間,時漾扯著他的衣服領子,借力踮腳,幾乎快要跳起來,吻落在他唇上。

一觸即分,她忍不住皺眉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剛剛的動作太快,她幾乎是直接磕在江鳴臉上,撞的生疼。

江鳴楞住,忍不住和她一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無奈地笑。

在他開口之前,時漾催他,“你走吧,再不去就晚了,我暫時還不想在機場廣播裏聽見你的名字。”

“那我走了。”

“嗯,走吧,你箱子裏那些我給叔叔阿姨帶的東西記得看好,不要磕了碰了,回家了早點給叔叔阿姨送去。”

“知道了。”

“還有還有,訓練要小心點,不要受傷。”

“知道。”

“比賽加油,拿個金牌回來。”

“好。”

時漾一直追到閘機口,只能止步於此,看著江鳴走過閘機,她的眼淚又湧上來了,害怕被他看見,她立刻轉身走了。

等江鳴再回頭時,已經看不見小姑娘人了。

-

這次比賽的場地就在哈爾濱,對於江鳴來說是個好消息,主場優勢,更加熟悉氣候和環境,不用擔心水土不服和雪場環境陌生。

他自己心裏壓力也不大,自從上次選拔賽突破了自我之後,他的成績一直穩中有進,不然也不能在孔章手裏討到假期。

反觀,孔章的壓力很大,這可能是他手底下的王牌最後一次比賽的機會,從人員確定之後他就經常愁的睡不著覺。

訓練開始前,江鳴還低著頭給時漾發信息,配上自己剛換完滑雪服的自拍照,孔章幫他把剛打理過的雪鏡拿過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上就要比賽了,你能不能上點心。”

他的前幾天同意江鳴跑去杭州是擔心他心理壓力太大想讓他放松一下,誰知道一見面更不得了了,比去之前還膩歪。

江鳴報備完,把手機遞給他,“知道了,開始訓練吧。”

孔章壓了下脾氣,把他的手機扔給助理,指揮著其他人開始準備觀測各種數據。

最後幾天了,大家的心裏都緊繃著一根弦,一個冠軍站上頂峰從來都不止是他自己的天賦加努力,背後還有無數看不見的人在為他保駕護航。

他們或許比運動員本人更加期待奪冠的那一刻。

比如孔章。

他用了十幾年,賠上那一段感情追逐的職業生涯裏,他沒能拿到自己苦苦追求的那一枚獎牌,之後的歲月裏,隊裏的每一個小孩都承載著他年輕時的夢想,尤其是江鳴。

江鳴是他當教練後獨立負責的第一個學員,從他入門到如今拿到了最高級別賽事的入場券,一步一個腳印的除了江鳴,還有他。

江鳴自高臺而下,起跳,旋轉,落地,穩定發揮,一天訓練下來,成績還隱隱有了要突破的架勢。

孔章站在原地看慢放,似乎即將看到這十幾年的付出得到回報。

但同時,還有一個新的問題,“你確定,比完這個比賽就退役嗎?不關這次成績怎麽樣?”

江鳴悶頭清理著雪板,“不然呢?我總得給後面的人一個出頭的機會吧。”

他的話說的輕巧,語氣裏帶著年輕人的狂傲勁兒。

“滾吧你,裝什麽。”身後的隊友拍他的肩。

江鳴笑了笑,看了孔章一眼,認真起來,“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歲,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青春正好,剛剛大學畢業,前途一片光明,但對於用動員來說卻應該加上不再年輕的形容詞,正視自己已經進入職業暮年的現狀了。

他當然可以選擇留下來參加下一場比賽,也不是沒有前輩這樣做過,人最難學會的就是急流勇退。

在巔峰時期退役,只留下最圓滿的成績單是最好的答案,非要堅持下去,就只有被晚來的後輩拍死在沙灘上的下場。

隊內目前成績最好的是他,但是他也是訓練時間最長的,比他更有天賦的也有,蘇嘉璇就是,年紀最小,成績卻一路反超一眾師兄,等他再大兩歲,肯定能橫掃各大賽場,拿獎拿到手軟。

“說實話,滑了這麽多年雪我也怪累的了,以前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要去幹什麽,總害怕退役那一天,現在知道了,所以感覺也就這樣。”

“你要去幹什麽?”

“考編制啊,去學校當體育老師,和年輕人在一起,永遠保持年輕的心態。”

“……”孔章聽出來他的意思,“你別跟我說你要考去杭州。”

“怎麽了?杭州發展前景不好嗎?我都查過了,福利待遇比咱這兒強多了。”

“那你也得給我拿個冠軍再說。”

“你去當裁判,直接把冠軍發給我不就好了。”

“滾滾滾,天天沒個正經,你不想拿冠軍你來幹什麽來了。”

江鳴收拾好東西起身,“我又沒說我不要。”

孔章被他氣得鼻孔一張一張的,還在後面追,“你這小癟犢子先別跑,我話還沒說完呢,內部票你要幾張啊我給你留。”

江鳴頓了下,回答,“兩張就行,給我爸媽。”

“你小女朋友不來啊,這也過完年了,還不回來。”

“你年紀大了不上學,人家也不上學啊。”

他們隊裏這群一直都是以訓練為重,不僅大學生幾乎總在請假,初高中生日常也都是放學就來訓練,節假日也練,遇見備賽的關鍵時刻,也一樣請長假跟著集訓。孔章估計都快沒有上學這個概念了。

“你年紀小你怎麽不上學呢,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你。”t

“我要上學去了急的不還是你嗎?”

“……趕緊滾,回去少打電話保證好休息時間。”

江鳴背上包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家的路上就開始跟時漾打電話,完全沒把孔章的話放在心上。

自從他走了之後,時漾每天都是躺在家裏吃吃喝喝,從床上躺到沙發上,老時水果洗好切好送到嘴邊,電視劇也調成她愛看的,並且樂此不疲。

偶爾靈感來了,她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裏畫畢設的設計圖紙,不過這種時候都在少數。

顧赟帶的研究生已經返校完畢,他還打電話給時漾讓她去學校幫忙,被老時拒絕了,在老時眼中,顧赟已經不算是老師了,更像是無良領導。

如果不是他找事讓時漾去東北學什麽冰雕,她也不會在東北談戀愛,現在時漾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想讓她去打白工。

時漾最早還覺得愧疚了幾天,後面聽到研究生的學姐對顧赟的控訴,她就很感謝老時做了那個壞人,讓她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家裏休息。

江鳴的電話打過來時,她午睡剛醒,老時在廚房裏忙著做晚飯,她打著電話走到客廳沙發坐下,茶幾上是老時提前準備好的水果,連橘子都是剝好皮的。

“你訓練完啦?”

“嗯,剛結束,還在路上,怎麽聽起來你又剛睡醒。”

“就是剛睡醒啊,我就要睡,我爸都不說我呢,你還能不讓我睡覺呀。”

“我可沒說不讓你睡。”他立刻表明立場。

“就是今天教練問我你怎麽過完年還不來。”

提起孔章,時漾就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樣子,跟老時看江鳴是一個眼神。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問我要留幾張內部票,我說給我爸媽兩張就行,他問我你怎麽不來看。”

“我也想看。”時漾翻了翻日歷,遺憾嘆息,“但是那天離我開學很近了,跑來跑去好麻煩噢。”

“網上看直播都一樣,看直播有回放還能看的更精細呢。”

江鳴安慰她了兩句,聊到其他話題上,等她這邊開飯了,他也差不多到家了,兩人這才掐斷了通話。

滿桌子的美味,時漾的眼神卻始終在父母的身上游移,等到楊慧女士忍不住問她怎麽了,她才咬著筷子開口,

“你們想不想看滑雪比賽!亞冬會那種超級大賽事!”

“乖寶你想看啊,爸給你買票。”老時沒反應過來,拿起手機就準備找關系。

楊慧女士更了解時漾和江鳴的情況,碰了下他的手臂,“你先等會兒。”

“等什麽,不就個比賽嗎,你們又不開學,乖寶想看,咱們坐飛機去不就得了。”

“爸,不用買票,有內部票。”

時正清後知後覺,“那小子的比賽?他還能上亞冬會呢。”

“……”為什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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