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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求關將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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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求關將軍成全

如今大梁國運高漲, 內外和平鮮有戰爭,雖然多年前屠戮權貴的慘案每被提及都招致惡罵,但只有這樣, 貧苦百姓才有了跨越階級的階梯。

階梯不外乎兩種:科舉與戰功。

如今科舉的勢頭更勝, 但凡家中有些積蓄的都會優先選擇讓家中孩子讀書科考, 萬千學子苦學三年只為登榜, 光宗耀祖, 而選擇入軍營的多是些無父無母、家境貧寒養不起孩子的清苦人家,畢竟每日三兩的苞米面饅頭便可以活下去。

而入軍隊又分幾種,三代家世清白才能入錦衣衛, 但這裏也是達官子弟最多的地方, 所以就算日後守不了皇城,被那個勳貴人家撿去當個府兵, 也是一個極好的出路。

沒有這些條件的人,只能入普通軍營,大梁對軍隊的管理十分嚴格, 將軍藩王皆沒有招兵買馬的權利, 兵馬權掌控在那至高之人的手中,全大梁也不過幾個地方有入兵資格。

原先士兵的待遇差,每日只能溫飽, 自從關績上臺,才慢慢改變這些政策,現在的軍營有完善的訓練內容, 有每日課程教授的任務,關績曾經說過,他希望即便沒有他,大梁皆是能打勝仗的將領。

入兵後首要就是新兵篩選, 訓練,為期三年,每年考核不過立即分配,如果成功過了三年,即升為士兵長,升入新的營部訓練,而南山下的訓練場就是這種訓練場。

士兵全是經過三年磨煉出的精英,光是站在門口都能感到撲面而來的金戈爭鳴的罡風。

‘訓練場’位於南山邊,周圍泗水環繞,樹木蔥郁,偶有鳥鳴,光看景色也算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可訓練場的大門比薛岫白想象中的更加質樸。

可以說連門都沒有,木制柵欄一圍,中間留個供馬車出行的口也就算是門了,要不是掛在半空中‘訓練場’的三個大字,薛岫白根本沒認出來,這就是上京赫赫有名的‘極險之地’。

薛岫白此時深思游離,他在好奇這種防禦也不怕被人瞧了去?

突然一陣清風吹過,那掛著三個大字的木板搖搖晃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刀痕劍痕在木頭樁子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也難怪哪怕艷陽高照,普通人也不敢靠近這片區域。

薛岫白身後密密麻麻的跟上來一眾吃瓜百姓,要不是有小侯爺帶著,他們哪裏敢靠的這麽近。

不知是誰吆喝了一嗓子‘小侯爺要去闖軍營’,越積越多的人也都紛紛追了上來,其中不乏多少世家公子、小姐的奴仆,只準備聽得一手好瓜,然後回去討賞呢。

他們哪裏知道,他們口中英勇無雙的小侯爺,此時心中竟有些緊張。

薛岫白渾身上下的摸了摸,滿打滿算摸出二百兩來,他走得匆忙,甚至沒來得及帶上一些禮物,此時迎著冷風站在軍營外,蕭瑟卻趕不上心中悲涼。

薛岫白一身青衣,身形高挑,面若桃李,臉上暈開一些尹紅,他漂亮的一個翻身下馬,贏得一片叫好聲。

“在下求見關將軍。”他左手搭在右手上放在額前,行了一禮。

可風中只傳來樹影簌簌的響聲,竟無人回應。

軍備要處,怎麽可能沒人,薛岫白依舊保持行禮的姿勢,氣沈丹田,再一次說出,“在下求見關績關將軍。”

此次聲音不小,連站在後面一裏開外的人都聽的清楚,那‘訓練場’內依舊無人應答。

突然,那‘練’字搖晃了一下,沒堅持多久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可能是由於木板老舊,從當中分做了兩半。

薛岫白原本無波無瀾,只不過一片木板,待他見到關績,喊人重新裝好也就罷了。

此時響動大了,從門內跑出來一名小兵,薛岫白還沒來得及叫他,就見那人上下掃了兩眼門牌後,轉身就跑,嘴中還喊道:“敵襲敵襲,來人已經攻破門樓!”

薛岫白伸出的手顯得十分無助,面色有些尷尬。

不過兩息,兩行縱隊就已經集結完畢,手中持著長刀,刀刃折射出冷冽的光,“喝!”的一聲,列隊齊整。

接著從隊伍中走出一名彪形大漢,面怒圓睜,手中用刀尖點地,來回掃視眾人,見到眾人被他的眼神脅迫不敢直視,這才開口:“何人闖我軍營?”

薛岫白往前走了兩步,與那武人不過兩臂距離,說出了今日的第三次話:“在下薛岫白懇請面見關將軍。”

“今日訓練戰備,將軍一概不見來人,管你是什麽阿……”貓,話未說完,那人看見了薛岫白擡起的臉。

他從來不知道薛岫白的真名,整個上京都是‘小侯爺’、‘薛將軍’的叫著,哪裏知道什麽‘薛岫白’三個字的意義,此時眼見說錯了話,強硬的改了口風,“人,對,管你什麽人,將軍不見不見。”

說罷,趕人一樣的揮手。

薛岫白哪裏還不明白,想來是有人提前警告過了,宣帝應該是不想讓他見到關績,這才整出這些幺蛾子的事情來。

“敢問關將軍何時戰備結束,在下可以等。”

那人一楞,這句話好像不在提前編好的話術上,等他反應過來,面神尤為險惡,罵罵咧咧道:“可能今天、可能明日,也可能三五天,誰知道呢,小侯爺還是早早離去,要不俺們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身後的人好似支持他的話一樣,皆用刀尖點地,直勾勾的看向薛岫白。

薛岫白實在是被這些人弄得上了脾氣,眼見那人還喋喋不休的嘟囔著什麽,他手一伸,拽住了那人提刀的手腕,只一下子就卸了刃,而那人卻也是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兵,一松手,連忙後退,兩方人馬就這樣對峙上了。

薛岫白用腳尖抵住刀柄一翻,將刀扔回那人手上,“在下尋關將軍確有要事,還望各位行個方便。”

那人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長刀,臉色一陣青綠,覺得薛岫白似是踩了他的面子,此時也顧不上薛岫白尊貴的身份,反正關將軍說了,來人一律打出去,便啐了一聲,招呼著兄弟們一起沖了上去。

二三十號人光是身形就能嚇退旁人,身後有些膽小的百姓甚至捂住了雙眼,哀嚎聲、痛呼聲,甚至身邊人的叫好聲,讓她們又帶上了點好奇,待睜開眼睛,只見二三十號人已經趴作一團,站著的不過三兩人,而薛岫白這邊,一人,青衣,甚至連頭發絲都沒有亂。

薛岫白往軍營內部走,不知這麽多營地,關績藏在何處。

還沒等喘息片刻,又是十來號人擋在了薛岫白身前,這十幾人卻與門口的那些人不一樣了,目光內斂渾身精瘦但充滿肌肉,眼神時不時冒著點兇光,赤手空拳,但對他的威脅性要比門外的那群人高出不少。

話不多說,十幾人又是一擁而上,他們武的拳是虎拳,強而有力,若是砸到人身上,不說半死總得也折兩根骨頭,薛岫白閃身躲避,有好幾次拳頭都擦著薛岫白的面頰而過,不是薛岫白多想,總感覺這夥人是有意沖面而來的。

周圍支起來的木欄與架起來的火堆,被一腳就踹翻了,星星點點的星火瞇的眾人不得不退避,薛岫白此時也發現了他們的弱點,拳師對下肢的駕馭還是比上肢要差上許多。

關績穩穩的坐在營地當中,嘴中砸吧著兩口好酒,甚至還有心情哼上兩句小曲。

今日他可是下了死命令,那薛岫白就是再有武學天賦也很難闖入軍營。

時辰不早了,趕緊收拾完這些爛攤子,他還要趕著回家同夫人和閨女吃飯呢。

突然,門外闖進來一名小兵,翻起營帳的門,就往關績身前一跪,哆哆嗦嗦的說:“將軍不……不好了,薛將軍闖進來了。”

“闖到何處了?”關績毫不在意,畢竟他給薛岫白設計了三重難關,想來他應該通不過那虎嘯拳吧。

“近……近前了,馬上就到營樓了!”那小兵親眼見到薛岫白憑一己之力幹翻幾十號人,這些人已經不單純是兵了,還有不少軍隊中的武師,兇猛的令人害怕。

“什麽!”關績聞言連酒都不喝了,連忙就要往營帳外走去。

門簾一掀,只覺頭暈眼花。

薛岫白一柄長槍在手,槍尖直指陶嘉屹。

這兩個祖宗怎麽對上了!

“你打不過我的。”薛岫白喘著氣,但持槍的手依舊很穩。

陶嘉屹此時眼色發紅,又見薛岫白吐出這麽一句話,氣不打一處來,就要上去幹他,卻被關績叫住了。

“陶嘉屹,下去。”

薛岫白此時見關績現身,目光轉了過來,將槍挽了個花,‘撲’的一聲立在了身後。

“關將軍。”

原本打到近前了,他倒要看看薛岫白能提出什麽要求,竟然連宣帝都勒令他不能同意,可他出來看了一眼。

血壓瞬間飆升,他那二十年的好帳篷現在破破爛爛的掛在長繩上,刀槍毀的毀,槍斷的斷,就連刀架都砸在了火堆上!

夭壽啊,連他們軍營的鍋都砸了,上面碗大的洞正呼呼的冒著風。

雖然薛岫白是關績一直看好的小輩,可此時心中恨不得自己上去幹他,嘴上咬牙切齒的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聽見關績這樣發問,薛岫白此時面色一紅,他站的更端正了些,有些靦腆的開口:“關將軍,我與宜興互生好感,請求將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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