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 73 章 這上京的人都在看他笑話……

關燈
第73章 第 73 章 這上京的人都在看他笑話……

看著這般場景, 薛岫白害怕邢鶴眠心裏有想法,便觀察著他的神色,開口問:“你……”

話未說出口, 就見邢鶴眠眼睛中帶著崇拜, 一臉艷羨道:“哇, 你看這關家鐵軍!多厲害……不知道那長槍能有多重。”

薛岫白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確實沒想到, 邢鶴眠神經大條到這般程度,也是自己多心,竟然會覺得邢鶴眠會有些旁的想法。

見薛岫白笑話自己, 邢鶴眠不由仰起脖子道:“長陵你笑什麽?難道你不心動, 還是你手底下也有這樣一群鐵軍?”

薛岫白聞言正了正神色,轉移話題道:“光一柄長槍就重八十八斤。”

“八十八!”聽到薛岫白這樣說, 邢鶴眠震驚不已,連聲調都提高了兩度,“你如何知道的?難不成是看出來的?我怎麽看不出來。”

薛岫白卻不知如何給邢鶴眠解釋, 那柄銀槍他年幼時不光見過, 還摸過,包括那氣勢恢弘的鐵軍將領也在關績的要求下,教授過他一些基礎, 相當於是他的武術啟蒙的老師了。

不好解釋那便幹脆不說,邢鶴眠也只是隨口驚嘆一番,大大咧咧根本不往心裏去, 眼看著城樓下的身影漸漸消失,邢鶴眠這才反應過來,問:“誒?我哥他們去哪裏了?”

城西使館內。

“無恥!一群混蛋!”

邢鶴朗將桌上精美的瓷器一把全掃在了地上,嚇得跪在旁出的奴仆不敢發出任何響動。

這時身後走來一身型婀娜, 穿著靈動衣衫的女子,帶著大梁上京特有的口音,開口卻毫不客氣,“真是蠢貨,你若誤了正事,別說我,恐怕你父皇也不能放過你!”

“李維一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咱們是捆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沒了我你們也別想好過。”邢鶴朗扭頭啐了一聲,眼中閃著陰狠。

名叫李維一的女子眸中含著不屑,可一見他像是要撂挑子,只能在嘴上安慰道:“二皇子何必生氣,今日吃的虧且先忍著,顧全大局為重。”

“顧全大局!顧全大局!當時你們拉攏皇叔的時候,可沒說過這大梁是這樣的態度,難道我隱忍下去,大事就能成?”

彌國不大但身處要塞,臨海掌管水路貨運,但如今的皇族勢微,到了他父皇一脈已然受到外邦勢力的逼控,皇權基本被架空。

若不是出了王叔這一脈,聯絡大梁,送人為質,建立起堅固的兩國交流的橋梁,才讓那些賊人收斂起來。

彌國與敵人鬥爭了近十年,突然之間,迅速崛起,外來勢力一敗塗地,被這個王叔身旁的幕僚‘李氏’掌控,成為彌國重要經濟命脈的抓手。

而這李維一,便是那下一任李氏家族的掌門人,雖是女子,可王叔交代過,萬萬不得忤逆與她。

邢鶴朗一身怨氣無處發洩,直到今日在大梁被全城百姓看了笑話,可笑的是那人還在勸他‘顧全大局’!

“已經安排好了,你就照做,我保證傾盡李家之力,助你奪得皇位。”李維一低垂著頭,坐在八仙桌的一個角說道。

“那就好,別忘記你說的話。”說完,邢鶴朗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李維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卻在邢鶴朗路過她身側,聲音不大不小又罵了句,“蠢貨。”

邢鶴朗似毫無察覺,大邁步的踏出了房門之外。

果真他左耳有疾,李維一不屑地笑了。

直到出了院門,候在一旁的小廝連忙上前,追上邢鶴朗的步伐道:“二皇子,已準備齊全了,只等晚宴開始。”

邢鶴朗微微點頭,絲毫沒有在李維一面前暴怒的模樣。

小廝小心湊上前,“小殿下遞了拜帖,二皇子殿下可否見他?”

“不見,見他作甚,在大梁待了這麽久早就是大梁的人了,和他保持距離,別給自己身上惹得一身腥。”邢鶴朗罵道。

“是,主人。”

*

大梁皇宮內。

今日宴客沒有設在往常的大殿內,反而是在鑾殿殿前。

鑾殿是大梁朝堂的主殿,莊嚴肅穆,有三級臺階,每級又有二十八層,站在高位,一覽無餘。

且空場極大,容納一軍都不成問題……這哪裏是宴客的道理?

金絲紅毯從上鋪到下面,覆蓋了每層冰涼的石板臺階,宮女們都步履輕盈的為每一個人奉上美味佳肴。

聞紹和帶著家眷坐在高位,這次關績安排讓親眷都坐到一塊兒,不像往常完全按照官職,於是聞丞相那個嫁給當今禮部侍郎的女兒聞清韻,便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此時正和夫人拉著手話家常,不得不說,關績的這個做法倒是凸顯出一定的人情味兒來。

可有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兵部尚書陶勳若不是死死拉住自家不成器的兒子,恐怕這陶嘉屹早都跑到關績的席位上去了!

如今這上京的人都在看他笑話,到處都傳的小話,說他好不容易生養長大的兒子要入贅到那關家!

一想起外面的這些流言蜚語,陶勳恨不得將陶嘉屹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省的到處亂跑丟人現眼!

薛岫白的席位靠前,比鄰關績,能將坐在那裏關月鳶的神情神態看個一清二楚,只是見她一副出神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麽。

“鳶兒怎麽了,是不是餓了?”元娉婷已經臨近預產期了,可在家憋的久了,倒也想出來轉轉,便勸關績解了關月鳶的禁,一起參加宴會。

“沒什麽。”關月鳶低頭輕輕的搖了搖。

“這是怎麽了?”元聘婷一聽關月鳶這麽說,心裏更著急了,她自小長大哪裏有過這種時候,急得連忙將關月鳶拉在懷中,道:“鳶兒跟娘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元聘婷的手心柔嫩,又帶有溫暖的感覺,摸在關月鳶的臉上。

關月鳶連忙鉆了出來,拉住元聘婷的手,臉色粉紅,:“娘,這麽多人看著呢,我不是小孩子了。”

這才像是她平日的模樣,元聘婷這才放下心,同身旁的春妙打趣,“瞧孩子長大了,知道羞了,怎麽怕陶嘉屹那小子看到不成。”

這……這和陶嘉屹又有何關系?

惹得自己不敢動彈的罪魁禍首不是正好端端的坐在她右手邊嗎!

關月鳶想著,悄悄側了頭,目光落在隔壁桌的桌角處,此時視線之內突然出現了一只手。

手指修長,柔韌有力,骨節不大,隱隱有青色血管走形,兩指放在碧玉酒杯之上,沿著光滑的杯壁打轉兒。

倏而擡手,關月鳶的目光也隨著這只手往上,與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關月鳶忙撤回目光,面色緋紅,腦中不自覺的想到那日,在二丫的喜轎前,被薛岫白抓壞了衣服。

想來薛岫白並沒認出她,可她當時羞憤不已,還踢了他一腳……事後再回想起來,關月鳶越發覺得無所適從,只要一回想,就會自發的感到面色通紅,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

他……方才是在看她嗎?

這樣想著,忽然身子一個趔趄,關月鳶被關潥陽一屁股擠到了一旁。

“哥,哥,答應我的東西呢?”關潥陽好不容易出一趟門,直樂得合不攏嘴,絲毫不顧被擠到一旁的自家親姐。

薛岫白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若是扶起關月鳶,怕會遭受許多非議,於是眼角一暗,轉而拍在了關潥陽的肩膀上。

只是力度有些大,拍的關潥陽齜牙咧嘴。

“誒呦,疼死了,薛大哥輕一點。”

關月鳶被氣得臉色發紅,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能當真對他弟弟動粗,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輕輕呼出口中濁氣,一擡頭,卻又覺得心頭一梗。

這邊薛岫白同皇子們坐在一塊兒,對面自然是公主們。

嘉和公主還有那外邦的太阿熹公主,正坐在他們對面,此時正直勾勾看向這邊。

前面彌國使臣已經到位,他們的座位被安排在不遠處,但也有些距離。

賓客酒席先上了一道蔥蒸小羊羔,羊肉細嫩,選的是六個月大的小羊,取腹部連著筋骨的一部分,用最簡單的烹飪方式就能達到最極致的享受。

關月鳶雖沒什麽心情,但因著這道菜也多吃了兩口。

這時從使臣那裏傳來一聲,“大梁宴客連節目都沒有嗎?”

這一聲直較許多人面露不悅。

“皇上駕到。”

眾人行禮,但關月鳶看到,那彌國的所謂二皇子,並未行君臣之禮。

“眾愛卿平身,隨意就好。”宣帝擺了擺手示意繼續。

曾經大梁皇上未到場,宴席不會開,再等層層敬酒,層層答謝,等菜肴入了口,早都冰涼入骨。

自宣帝即位,許多陳舊陋習便被抹了個幹凈。

“彌國使臣可在?”宣帝目光朝下方示意。

“聖上萬安,我乃彌國二皇子邢鶴郎,今日攜重禮前來覲見皇顏。”邢鶴郎微微彎身雖沒行跪拜之禮,但仍然比之前的驕傲自滿要收斂了許多。

“哦,彌國有心了,不知今日二皇子感覺如何,是否感到我大梁熱情好客,賓主盡歡?”

此話一出,眾人窸窸窣窣的聲響都停了下來,今早發生的事就在眼前,談什麽熱情好客?

不由紛紛為關績捏了一把汗,可擡頭一看,這貨不管不顧的正舉杯喝著酒。

“回皇上,大梁實在熱情好客,真是令我不知所措。”邢鶴郎咬牙切齒道,尤其是說到熱情好客的時候,後牙槽咬的死緊,像是從牙縫中吐出一句話來。

“哈哈,我大梁民風質樸,最是好客,想來二皇子來日尚短,多留幾日,朕派人帶你多去轉轉。”

“謝皇上,皇上,我此番前來主要是為您獻出這份禮物。”邢鶴郎說著,向後招了招手。

這時廣場中央兩側突然跑出兩行列隊,身穿將士常規的練武服,人人身高八尺一二,面容剛正,都是一等一的根正苗紅,站在一處就令人賞心悅目。

“這……這是作甚?”眾人疑惑,這群將士這時候出來,乍一看還以為是邢鶴郎帶來的,可扭頭一看邢鶴郎自己面色也十分驚訝。

關績這時才大咧咧將嘴邊的酒漬一抹,招手命令下面武將開始,“方才不是有人嫌沒表演?你自介紹你的,這就是本將軍特意操練的宴客節目!”

被他這麽一打岔,邢鶴郎說的話無人應答,眾人全都被那些將士吸引了註意。

邢鶴郎恨的暗暗跺腳,覆又提高了音量,“這是我國百年難出一次的赤鳥……”

話沒說完,突然被身後傳來的百人齊喝打斷。

那百人鐵骨錚錚行雲流水的一套軍體拳,赫赫生風,引得眾人拍手叫好。

平時這群閨閣小姐,學堂世子們哪裏能看到這種級別的軍體拳,一個個睜大眼睛急迫的看,還說著要比往常詩詞歌賦好看許多來。

邢鶴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介紹:“金頭銀鳳……”

“哈!”

“常居懸崖之上……”

“呵!”

這百人的叫呵聲,壓的邢鶴郎咧著嗓子都聽不清說話。

毫無辦法只得退到一旁,等待軍體拳打完。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軍體拳已經展示完畢,將士們最後齊聲喝道:“皇上萬歲,福壽永康。”

宣帝興致高漲,拍了拍手道:“不愧是我軍將士,賞。”

邢鶴郎卻還站在一旁,面色青白。

“二皇子你方才說什麽神鳥?”聞紹和打了個岔,給邢鶴郎遞了個臺階。

邢鶴郎這才重新站在下首,命人擡上來一個黑布包裹的一人高鐵籠。

見眾人目光匯聚於此,他才勉強笑了一笑,伸出手拽住黑布上方,使勁將罩布拽了下來。

那一人高的鐵籠內,有一只金頭銀尾的鳥獸,頭有三只彩羽,背垂無數赤紅長翎,像極了古書中記載的赤鳳。

那赤鳳端坐在籠內,頭昂的極高,像是毫不畏懼,猶如天神下凡。

見眾人癡楞,邢鶴郎這才出聲道出原本的意圖,“皇上親鑒,我彌國願以鳳鳥求娶公主,換得兩國萬世和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