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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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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是你?!

這話說得蹊蹺, 他不是薛北又能是誰?

這句話不光引起了關月鳶的疑問,更是讓在場的其他人一臉驚疑不定。

見張庭峰說的煞有介事,關月鳶猛然回頭打量, 這身形、這面龐不是薛北難道是什麽鬼怪不成?

沒來得及細細揣測, 身後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響, 不像是幾匹, 更像是千軍萬馬!

這聲音一下子驚的幾名賊人顧不上許多, 分作兩派,一方連忙抄起家夥迅速向張庭峰的方向去,一方直沖關月鳶而來, 顯然是想將關月鳶作為人質。

關月鳶練了三年武, 她又有這方面的天賦,敏銳度與攻擊力都完全足以應付這幾人, 她眼角一斜見賊人離她已不足五步了,便擡腿一劈激起漫天塵埃!

賊人見狀連忙伸手遮擋眼睛,若是被這砂礫迷了眼性命恐憂。

關月鳶趁著這一空擋, 利落的翻身拾起火堆旁那柄匕首, 黝黑的刀刃閃出一絲寒光,一看就是寶刀。

可惜匕首刃短沒有長刀的殺傷力,那夥賊人身穿厚甲, 直刺上去怕是傷不到要害。

關月鳶眼見塵土將落,迅速竄到一人身後,雙手握住刀柄一劈。

“鳶兒, 你時常記得戰場之上,以弱勝強,以少勝多者比比皆是,要訣就是穩。”關月鳶腦中回憶起關績教說的話, 平穩不急,徐徐圖之,這不雖然匕首不長,但從肩部盔甲的間隙中可刺及皮肉。

那賊人大喊一聲,鮮血迸發被卸了半條臂膀。

關月鳶反應極快,趁這人摔倒在地,側著身子閃到了另一人身前。她的行動迅速,另一人雖聽到同伴的痛呼,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關月鳶已經到了身前,眼前一黑,便被取了兩只招子。

就這麽一瞬間,三人便去了兩人!

這可叫剩下的四人瞠目結舌,宜興郡主,金枝玉貴竟然有這樣好的身手!

見關月鳶直奔最後一人而去,張庭峰大喝一聲:“看來郡主毫不在意這人的性命!”

話音剛落,便一刀朝那‘薛北’砍去。

‘薛北’失血過多,眼前早已模糊一片,眼皮沈重的想要閉上,但他一直沈沈的盯著關月鳶,見她無事身手敏捷,身後救兵即來,倒是卸下了心中的擔子,腳步虛浮就要往身後那深淵跌下。

寒光已至眼前,不知為何倒沒覺得疼痛,半墜落的身子也被人使勁的攥住手臂。

“住手!”關月鳶聲音響起,就要往這邊奔來。

‘薛北’看的實在,腦子帶著些混沌,但視線忍不住的追隨著關月鳶,關月鳶看向他眉眼間的擔憂不似假的,奔來時裙擺飄逸層層起伏,漂亮極了。

突然,面前一人遮住了他的視線,張庭峰帶著三分癲狂二分恍然一分慶幸的神色出現在他的眼前,張嘴吐出無聲的三個字來。

“小侯爺!”

“張庭峰!速速將人放了!”來人以太子為首,身後跟著千八百兒的錦衛軍,高舉火把,迅速的占領這大半山頭。

“太子殿下!”

張庭峰驚訝,太子殿下怎會這麽快的就尋到這裏?他分明喊了人消除痕跡,將大部隊引到隔壁山頭上了,隔壁山頭有一關狹,路窄,等那一隊人馬進去,只把前後一堵就能將人活活困死在裏面。

如今看來,他全都上了當!

可怕甚,他還有兩名身份尊貴的人質在手,誰勝誰負還說不清呢!

關月鳶為救‘薛北’顧不上許多,又被剩餘的三名匪徒繳了械,雙手背後的抓到了近前。

“太子殿下!若是不想讓郡主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還不速速退兵!”張庭峰大喝。

商宮涅並未多說什麽,他左手拉著韁繩,右手一擡,從身後打馬走出一人。

張庭峰定睛一看,手心頓時抖了兩下,那人正是聞丞相嫡子,亦是他的女婿,聞懷澈。

聞懷澈不是被外放做官,沒有召回的指令,他怎能回來!

聞懷澈神思沈重,他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與張庭峰遙遙對視,驀然他翻身下馬,對張庭峰行了一禮。

未發聲音,但張庭峰知曉他要說什麽,還不是勸他回頭,可身後已是萬丈深淵,哪裏還有回頭路!

“看來,我手中的籌碼不夠,那太子殿下可看清楚了!”張庭峰拽著‘薛北’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眾人身前。

‘薛北’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張庭峰用刀尖在他的下頜處劃了一刀,迅速伸手拽下他臉上的面皮。

面具之下,膚白如玉蒼白到病態,眉目垂英,眼神氤氳,發絲淩亂的掃在眉間,半隱不隱的遮住額上隱隱傷疤。

竟是薛岫白!

如冠如玉的少年此時微微睜開了眼,更有一種神人下凡的感覺來,漂亮的極具沖擊力,令周圍的空氣頓時寂靜無聲。

關月鳶怔楞片刻,不由喃喃出聲,“長陵……”

薛岫白離她不遠,身心皆在關月鳶身上,清晰的聽到了關月鳶喃喃之語。

他面目瞬間飄上了一朵紅暈,正襟的面對前方,不敢回頭讓她瞧見自己此時的狼狽。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時被戳破身份,聽她弟弟說她喜歡大漠的孤雁,還沒來得及送到她的手上……

“咳咳……咳咳,張庭峰,咳咳……”

太子殿下眼見張庭峰兇神惡煞的對著薛岫白,心口氣郁,一時氣急咳嗽連連。

“不知在下手中的這名人質重不重要,這可是永寧侯府的小侯爺。”

“大膽!”商宮涅怒罵出聲,平息了兩下才緩和過來,擡起頭剛剛與薛岫白對上了眼。

只一瞬間,太子便笑了兩聲,同時從身側的馬背帶上取下一柄長弓來,搭箭、瞄準,直指張庭峰。

“張大人從哪找來的替身?倒是與長陵長得相似,不過長陵久病身子骨在上京城中將養許久,不見好轉,你從哪找來的人竟敢冒充當朝侯爺!我勸你速速將宜興放了,否則……”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是了,誰人不知寧遠侯小侯爺自三年前身體不大好,需得在京中將養,這相必又是那狡猾的張庭峰做出來的軌跡。

張庭峰一貫的好言語,此時竟有些不知所措,手中之人可是真真的貨真價實的小侯爺呀!

這時疾風聲起,就這麽一瞬間的慌神,他胸膛上就被太子的箭開了個窟窿。

“你……你……你……”

張庭峰掙紮的倒在地上,來不及說出最後一句話就咽了氣,眼神死死的盯著聞懷澈的方向。

那三名歹人一看行事剎那之間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哪裏還顧得上許多,就要一刀劈了關月鳶後趕緊逃跑。

關月鳶被束縛了雙手,此時被人一腳踢在了膝蓋上,啪嗒一聲摔倒在地,一睜眼,刀光粼粼的就沖她而來。

這下可遭了,爹爹,娘親……

關月鳶閉上了眼,就等著一刀劈下,可等了一會兒並未有絲毫不適,心想:難不成自己已經變成了哭魂野鬼?

她心思淩亂極了,驀然睜眼,就見薛岫白那張俊俏的面容放大在眼前,一時間給她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他的模樣還和三年前一般……好看,啊不對!還是變了的,像是變得更……更……

關月鳶想著,突然“哎呀”一聲,兩手捂住了雙臉。

薛岫白下意識扶了關月鳶一下,張嘴,“鳶……”

久日不見,一見便喊人姑娘閨名,這活脫脫的像一個登徒子,薛岫白猛地止住了話頭,面上紅暈更加明顯。

可能是失血有些多,此時面上帶些紅暈到讓人看得覺得健康了許多。

他在腦中躊躇半晌,這才張口“郡主……”不知哪裏不適?

話還沒講完,就見關月鳶眼中驚慌道:“長陵,小心!”

也是他慌忙之中放倒三人,救下關月鳶後卻沒來得及再檢查一下,這時被一賊人抓住了破綻,拼著最後一口氣,提刀向他們劈來。

那賊人不過茍延殘喘的吊著一口氣,若是關月鳶雙手未被反綁,一下子就能奪刃,若是薛岫白心神並未全在關月鳶身上,也能及時躲過。

可薛岫白只來得及抱住關月鳶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刀鋒。

他一時竟忘了身處何處。

旁邊可是懸崖!

關月鳶只覺得自己被一具溫熱的身體緊緊摟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一輕,便與他一同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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