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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千裏迢迢的定親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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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 61 章 千裏迢迢的定親賀禮

“公主, 為何今年不去秋獵?到叫別人看了笑話。”

商幼晚的婢女小芽是個天真浪漫的孩子,前兩日她的大宮女到了該放出宮的年齡,雖然有不舍, 但也不能據著旁人的燦爛年華凈浪費在這深宮之中, 商幼晚就為她添了妝, 賞賜了大宅子再加上一個門面, 風風光光的將她嫁給了自己青梅竹馬的心上人。

旁人都記著靈安公主的好呢。

小芽原本是禦膳房的小丫鬟, 因會做一道叫花珍寶鴨,被商幼晚看中留在了身邊,做一個三等宮女。

公主身旁的三等宮女, 哪怕只是個灑掃宮女, 每月的月俸也比在禦膳房要高出五倍不止,小芽更是賣力了, 每日將宮門口的大理石磚都擦的反光,再加上她性子活泛又生的可愛,更加惹商幼晚喜歡, 這才能說出這種話。

“還敢說, 莫不是屁股不疼了?”安雁如今升了大宮女,更聽不得小芽這樣說,主子做的決定那容得上奴才置囂, 便開口呵斥。

小芽一聽,連忙捂住屁股朝門外跑去,前兩日她與嘉和的宮女拌嘴, 被安雁看到了,結果回來被打了十下屁股,紅彤彤的一碰就疼,修養了一日才緩了過來, 哪裏還敢在安雁眼前待著。

“安雁,小芽年齡還小,別老這樣嚇唬她。”商幼晚停下正在抄寫著的佛經,對安雁說。

“公主,還不是你慣的,這小丫頭以後惹出禍來可有的苦頭吃呢。”安雁將香爐中的灰清掃出來,不滿的對商幼晚說。

“不妨事,我們安雁在外誰不給兩分顏面,哪裏能有禍事惹到玉葶宮裏來。”商幼晚說著漂亮話哄著安雁,惹得安雁像是不好意思一般連忙走了出去倒香灰去了。

商幼晚將手作的萬字經言細細的合上,撫平了頁面上的一絲痕跡,見留香進來,轉身遞給了她:“留香,將這經書用新得的柏子香細細的熏。”

“公主,那柏子香味淡在書頁上恐不好留味的。”

“那就多熏上兩遍,但不要太多,就那種一翻頁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就行。”

這可把留香難到了,不是為了給皇後娘娘祈福所抄的經書嗎?為何還要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對了,柏子香有靜氣凝神的功效,公主定是為了皇後娘娘的鳳體,這才想出來這個法子。

皇後病倒有些時日了,原本今年該她伴君秋獵,可奈何身子實在不好,整日睡不著覺,氣血虧空,精神萎靡。

將養了許久,直到這兩日才有好轉。

法光寺的大殿中升起一抹香煙,繚繞在上座曇鑾佛子的衣袖之間。

他一手翻閱著手抄的萬字經書,一邊在心中默默念經,為所求之人祈福,書本翻閱之間有一股淡淡的柏木香,倒是與這寺廟中常點的檀香有些區別。

商幼晚趕了大清早出宮,將她手抄的經言送到法華寺前為皇後祈福。

她盤腿坐在殿中最外側的蒲團上,離中間的位置很遠,只堪堪兩步就能跨出大殿。

今日本不是曇鑾佛子的講經日子,她本打算送了經書就走,可沒想到被小沙彌攔住,將她引到了大殿之上。

曇鑾佛子坐在高位上對她頷首,親自為她誦讀經書。

早知道……就穿那件飄花白底的裙子了。

商幼晚跪坐在蒲團之上,神游太空,一邊從她今日選的頭飾想到自己腳底的珠鞋,合不合規。

朱鞋色白,是用最好的白底青花緞子繃的鞋面,手工繡了兩朵繁花,花蕊處墜著碎珍珠,本來是商幼晚最喜歡的一雙繡鞋,可如今看來,好像小家子氣了些,倒不如米黃色那雙大氣。

她將腳往裙擺下藏了藏,這時誦經聲漸漸停了。

商幼晚一擡頭,就發現曇鑾佛子正彎著眉眼的看向她,頓時心裏竄上一股子羞澀來,她匆忙垂下眼,眼神端正,不敢再隨意亂看。

“公主,這佛經還需放在貧僧這裏三日,若公主有空可三日後再來。”

說罷,曇鑾起身將手中的經文放在上首的菩薩座前,雙手合十拜了三下:“阿彌陀佛。”

他身上的袈裟也不是往常做法事時那般的莊重,就像是普通的佛家弟子,倒不像是能與神佛直接溝通的佛子。

對了,還是面若桃李的佛子。

商幼晚忍不住想著,佛子怎麽長的如此高,天天吃素也能長得這般高嗎,好像比三哥哥還要高一些。

這時佛子微微彎身,脖頸修長潔白突然落在了商幼晚眼中。

該死,可不能再多看了,這是對神佛的不敬!

商幼晚這樣想,將雙眼死死的閉住,等她張開眼時,佛子朗目疏眉的臉已經出現在她的眼前。

天啊!

商幼晚跪坐了一個時辰,小腿早都沒了感覺,再加上此時有些激動,想要坐起身子,可小腿不聽使喚,一陣麻木,較她又重重的坐了回去,這一下饒是沒有感覺的腿,也被折磨出極其細密的酸脹感,“誒呦。”

“公主小心。”

曇鑾想要伸出手去接商幼晚,可這不合禮制。

就這樣楞了一下神,已然錯失了扶她的時機。

“公主可是腿麻了?貧僧去喚殿下的婢女來。”說罷,轉身就走。

這怕不是丟了大人,曇鑾竟匆匆離開了。

商幼晚看著曇鑾佛子急促的背影,心裏全是悔恨。

*

將軍府。

葉伯從門外小廝手中取出一封信,送給獨自待在家中的關潥陽。

他還在為不能去秋獵而發著脾氣。

本來都說好了,連行囊都早早的收拾妥當,他還一一通知了自己那群狐朋狗友,還專門設立了賭局,就看誰到手的獵物多!

想他堂堂將軍嫡子,拿個第一名還不輕輕松松!

可誰成想,就因為他言論成績沒達標,喜提夫子家訪,屁股被無情的爹爹用荊條打的開了花。

連秋獵也去不得了!

關潥陽憋著一口氣,偷偷在宣紙上寫些什麽。

這時,葉伯突然將門大開,喊道:“少爺,您的信。”

關潥陽撅著屁股好不容易挪到書桌前,不敢喚人來研墨,只能忍著痛在硯臺中加清水,他不敢坐在椅子上,哪怕已經鋪上了厚厚的墊子。

待一切準備好,他洋洋灑灑帶著委屈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服。

葉伯這一聲吼,倒叫關潥陽嚇了一跳,身子後仰反射性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後猛地嗷了一聲。

聲音響徹天際,傳了很遠。

“誒呦,少爺,您有事為何不叫大竹?”葉伯連忙進來,要去摻扶。

“葉伯,別……別……”過來兩字還未說出口,葉伯就已至身前了。

關潥陽連忙將手中寫了一半的信紙揉成團扔在桌下。

“少爺,大夫說了你得將養三天呢,不能下床,您這是……”葉伯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毛筆與信紙,倍感欣慰,不由心想:少爺終於開竅了,要趕緊告訴老爺!

不等關潥陽憋出什麽理由來,葉伯只一副欣慰的樣子看著他,將他扶到床上,蓋上被子喚了大竹來候在床前,急匆匆的轉身就走。

關潥陽一臉懵逼,不過好在暫時還沒暴露,他鉆在被窩裏,偷偷打開了葉伯帶給他的信。

信封上寫著蕭野寄,葉伯不疑有他,這蕭野是關潥陽的好友,是邊境商行的大少爺,平日與關潥陽關系最好。

可葉伯不知,這封信是從北方邊境線上傳過來的。

薛岫白的私章就印在書信的最後。

這哪裏是什麽蕭野的回信,關潥陽偷偷與薛岫白書信往來已經持續了三年之久了。

信中表明北方戰事已平,薛岫白要先行回朝,待他平定戰亂之後就會班師回去,問關潥陽有何想要的,他可以捎帶回去。

關潥陽心中美滋滋的,他從小就是薛岫白的小迷弟,旁人雖然都認為寧遠侯的小侯爺一直在宮中將養身體,可只有他知道薛岫白早就化名蕭野從軍去了。

男兒自當上戰場,薛岫白的所作所為在關潥陽心中像是被鍍了一層金光!

關潥陽心中頓時湧起了豪情壯志,等他長大了也要如同薛哥哥這般!

可他要些什麽好呢?

是北方特有的藏狼,還是薛岫白貼身的藏刀?

誒呀,真不好選。

來來回回又看了許多遍,關潥陽瞇著眼睛才看到,信的最底下還有一句話。

不知你姐姐可喜歡格桑花?

……

關潥陽眉頭一皺,他與關月鳶向來不和,每每在信中都要將關月鳶欺負他的所作所為說與薛哥哥聽。

記得那日關月鳶與武夫子吵架,為了洩憤居然揍了他一頓!好在夫子英明,轉頭又被夫子訓得偷偷直哭……

因著關月鳶平時就知道欺負他,還被爹爹寵得無法無天,可叫關潥陽恨得牙癢癢,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只好全都傾訴在信中告訴薛岫白。

這府中全是她關月鳶的人!關潥陽只覺孤苦伶仃極了,好在薛岫白肯定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於是也就寫了三年的書信。

大部分都是對自己日常的匯報和對關月鳶囂張跋扈行為的不滿。

在他心裏,像花這種風雅之物,就算給了關月鳶也是浪費!

莫不是看在他關潥陽的面子上,薛哥哥才想起來要給關月鳶也帶點禮物?

不過這格桑花,連他都沒聽過,那等關月鳶收到花後,自己豈不是可以嘲笑她?

於是他醞釀了好久,才寫了回信:

聽聞藏狼兇猛,但從未見過,若岫白哥哥能帶回來一只小狼崽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了,關月鳶素來俗氣凈喜歡些花裏胡哨的,對格桑花十分滿意。

寫到這裏,關潥陽突然想到這兩日府中的風言風語,於是在信中末尾添了一句。

關月鳶不日就會與一錦衛軍小兵定親,若薛哥哥能回來,格桑花可作為關月鳶定親慶賀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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