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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朕當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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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朕當賜婚

“不認識。”關月鳶十分果斷的對陶嘉屹搖了搖頭。

只是不知為何, 當她說出這句話後,周圍空氣好像一下子降了幾度一樣,冷嗖嗖的。

“薛哥哥, 我們走嗎?”那名嬌俏的少女擡手拽了下薛北的袖子道。

聽見熟悉的稱呼, 關月鳶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眼前人, 發現自己確實沒見過這張臉。

她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在陶嘉屹的看護下, 乖乖側過身,讓他們先行下去。

因為她只一瞥就收回了目光,沒看到薛北微變的臉色, 只是在他們路過時, 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關月鳶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想要聞清楚些, 卻被身旁的陶嘉屹看在眼裏。

“姐姐,可是聞到什麽了?”他帶著笑問。

關月鳶突然感到面熱,她怎麽好意思解釋, 只是她又不好裝作聽不見, 只能幹巴巴道:“沒什麽,只是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

陶嘉屹卻以為她在說自己,他今日出門身上可是佩戴了香囊的, 那可是他姐姐親手做的香囊,說是最討女子喜歡!

他心裏樂開了花,卻又不方便表露出來, 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姐……姐姐喜歡嗎?”

兩人身後,薛北在樓梯的最後一階停了下來,扭頭回望。

只見樓梯之上少年面色紅潤但眉間帶著些羞澀, 低頭看向階下的少女,少女擡著頭看向少年,長發垂在腰側像是跟著少女的動作,晃了兩晃。

他竟不知他們何時這麽熟了。

*

待關月鳶和陶嘉屹兩人回到將軍府,已然日頭西斜。

關績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面色不善的向外看,面前的長桌上還擺著一把長刀。

陶嘉屹剛踏進將軍府的大門,突然覺得脖頸後面傳來一股涼意,可如今倒也沒有到秋日涼風襲來的時候啊?

“爹爹,來吃鴨子,女兒專門從九笑樓給您帶了一只,還給您打了壺好酒。”關月鳶笑著沖著關績搖了搖手中的兩只鴨子。

見自家閨女如此有孝心,關績內心甚慰,面上勉強帶上了笑,可一打眼看見閨女身後的臭小子,又想板著臉,這一下整的嘴角跳了兩下,露出了個極為覆雜的表情出來。

葉伯在旁不忍直視。

半天,關績才胡亂找了個由頭,將關月鳶支了出去,“鳶兒,去後院看看你娘,你娘念叨你一日了。”

“那爹爹幫忙安置一下小陶,他日後就留在將軍府中了。”關月鳶將鴨子遞給葉伯叮囑關績,而後轉過頭來對陶嘉屹交代道:“明日一早我去尋你,你在將軍府好生住著,若是缺什麽就給葉伯說,定不會虧待了你。”

陶嘉屹嘴角噙著笑的應了,他年紀小此時更顯得聽話,關月鳶也滿意極了。

待關月鳶走出門往後院去了,關績這才沈下了臉。

“本將軍竟不知堂堂兵部尚書之子竟然扮作小兵,恬不知恥的要住在我將軍府中,怎麽陶勳養不起孩子?”

關績越想越氣,今日梁衡呈上來關於陶嘉屹的調查後,只開頭一眼就把他氣得頭頂冒煙!

原來陶嘉屹竟是那兵部尚書陶勳的嫡子,不光是嫡子還是獨子,上面只有兩個姐姐,如今一個已經嫁與中書侍郎的嫡子,另一個待嫁在家是正兒八經而三皇子妃。

這種家世,在上京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矜貴人家。

陶勳本與他也算有點情誼,可這些年不知吃錯了什麽藥,整日盯著他不放!三年前就因為他榮升輔國大將軍而參過他一本,說他雖有功績但也有過錯,在用兵之時常常不聽兵部派遣的調令,軍械也總與記載對不上號。

可那是他的錯嗎?

他派遣兵部督查之人,總是該沖鋒時後退,該後退時莽沖,折了許多人手,若不是他一本折子遞給宣帝告知實情,哪裏能打贏那幫畜生!

不過自此他倆也算是結下梁子了。

“果然逃不過將軍慧眼!”陶嘉屹右手在左手之上貼在額前行了一禮,才擡頭笑道:“父親青睞將軍許久,在家時常常拿著將軍的用兵圖,稱讚將軍用兵如神……”

“可他嫌我愚笨,學不會將軍的兵法,這才將我放到錦衛軍中想要鍛煉我一番。

沒成想將軍慧眼識珠,竟然先將我挑了回去,若是爹爹知道我竟有幸調遣在將軍手下,定會樂得多喝幾杯!”

葉伯在一旁聽的兩眼放光,好家夥,這小子會說話!

果然,關績聞言便是一喜,本想壓著的嘴角控制不住得上翹。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道:“算你老子有眼光,罷了就在我家待著,明日我先考較考較你,在我這裏能學多少算你的本事。”

“多謝將軍賜教,我回去定會同爹爹說將軍平日雖鐵面無私,可私下卻待我猶如親子……” 陶嘉屹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絲毫不顧自家老爹的看法,將關績哄得直笑得合不攏嘴。

——

奉平殿。

“長陵,來叫朕好好看看。”宣帝親自走下高位,將跪在地上的薛岫白拉起來。

“不過三年,長得更加……偉岸了些。”宣帝拍著薛岫白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半天,才憋出了這句話。

“父皇,不如說是醜了些。”太子急匆匆的自門外而來,話音倒是比人先到。

兩人齊齊站在薛岫白身前,上下打量。

按理說,不過三年時間,身形樣貌哪裏會變化這麽多,以前面若謫仙,現在也只能勉強稱之為俊郎。

“你這面皮做的倒是精致。”

太子首先發現了端倪,他說著,伸手在薛岫白的面上摸了一把。

“太子殿下,你莫把我面具拽掉了。”薛岫白略後退兩步,伸出左手摸了摸面皮的粘結處。

這面皮做的薄如蟬翼,待久了也不會不舒適,只能在原有基礎之上略微改變骨相。

薛岫白之前的面容誰看到不讚嘆一聲,只單單立在那裏都像是一道風景,一顰一笑都引人註目。

可如今,膚色有些暗沈,到像是經常在日頭下苦練的將軍,下頜骨偏大,與之前精致如雕琢的側臉有很大區別。

區別最大的還是那一雙眼睛,可能是經歷過殘酷的戰爭,那雙眼裏藏了太多的離別,更有萬事千帆過的淡然。

太子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他的桌案上擺滿了影一這三年傳遞的所有關於薛岫白的消息。

從初入軍營被區別對待,被安排一個人深入敵軍腹地,整整失蹤了三日,若不是影一與桉樹將他在邊境線找到,怕是就交代在哪裏了。

沒人知道那三日薛北發生了什麽,身負重傷,肩膀有一貫通箭傷,差點傷及肺腑,若不是他體質強健,又年輕,養了三個月才勉強下床。

可那一月一封的平安信只字不提他受傷的事。

遼國有三大部落,五年換屆統領全族,當時正值阿爾罕為部首,他們乃游牧民族,冬日陰冷,北風參雜著冰雪刀子,割入每人人的骨頭縫中。所以遼人一到秋冬季就需要備足過冬的幹糧,然後貓著等春來。

邊境城池屢受其苦,薛北養好身子的第一丈就摸清了遼人的邊防警戒。

“那太阿式的小公主就跟著你回來了?”宣帝挑了挑眉。

“太阿式作為新的遼國部首,自願臣服我大梁,送公主以修兩國之好。”薛岫白解釋道。

他贏了邊界大大小小數十場戰爭後,那太阿式就找上來,他們氏族人丁稀薄主力軍早已交代在一次一次的內戰中,為了族中眾人,族長自願臣服大梁,接受大梁統領。

他便與太阿聯合一舉剿滅遼國其餘匪眾,推太阿上位建立新的商都,結束了這場戰爭。

“好!好!好!長陵真是有勇有謀,朕要好好賞賜你。”宣帝大喜,連連點著頭。

“長陵,那太阿小公主你有何想法?”太子斟酌開口。

小公主來朝就是聯姻而來,而聯誰的姻?

明眼人誰不清楚,那小公主的眼神就栓在了薛北身上。

故而,太子有此一問。

“自是她喜歡誰就選誰?我同她阿爹保證過,會替她選個如意郎君的。”

太子看薛岫白提起那小公主,表情依舊淡定如常,似乎根本沒往別的地方去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想開口,就聽一旁的宣帝迫不及待道:“那過兩日秋獵,就將那小公主帶上,她若與我朝哪位少年郎情投意合,朕當賜婚……”

“長陵,如今你也歸來,就不必再用這薛北的身份了,如今邊境平順,你且在上京好好待著。”宣帝說著,一臉慈愛的挽留薛岫白。

為此,宣帝早就派了將領去與那遼國交接,接過薛岫白的擔子,

“臣想再用這身份一段時間,左右也不妨事。”薛岫白沈思片刻回答。

“罷了,全聽你的。”

薛岫白又細細的聽了宣帝與太子的叮囑,陪著用了晚膳就要出宮門去。

“這麽晚了,還要去哪裏?不如就住在原來的殿內,東西一應俱全,孤喚人仔細的收拾了。”

薛岫白聞言身形一頓,是了,他還能去哪裏?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偶遇,少女明媚的笑好像還停留在昨日,與身邊人看起來也極為相配。

可他為何,心卻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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