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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將軍說,想要壺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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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將軍說,想要壺好酒。……

薛岫白一手按住劍鞘,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突然冒出的人影打斷!

只見那黑影從林間躍出,砰砰兩腳幹凈利落的將對面二人抹了脖子踹到崖底之下。

“影一?”直到那黑衣人瀟灑的定在原地, 薛岫白這才認出來, 這是太子暗衛排第一的影一!

“你不出手, 區區兩個毛賊我自然也能對付。”

影一就站在樹影下面, 聽到薛岫白這麽說, 撇了一下眼角,像是在說: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薛岫白卻覺得有些氣惱,論起來他和影一的淵源自小就有, 這人在太子面前一本正經, 可在他面前卻又懶又饞。

往常暗衛哪裏會出現在主子面前,只有影一才敢這般的肆無忌憚。

方才逃命的時候不見他出面, 眼下只來了兩個小毛賊,這廝又突然這般迫不及待!真是讓人氣惱!

“那我下次不出來了。”影一說完這句話,一個閃身就沒了蹤影。

“好, 一言為定。”薛岫白沖著空氣說完, 又在林中順手撿了只兔子,才往回返。

還未到近處,就聽見關月鳶喚他, “長陵,快來,今日有地方睡了。”

她沒好好穿著鞋子, 後跟處踩在腳下,露出瑩白色的腳踝,明明日頭已經下山了,卻那麽明顯的映在薛岫白的眼睛裏。

他將手中的兔子遞給桉樹, 剛要出口訓斥讓關月鳶好好穿上鞋襪,就被她拽住了衣袖。

“長陵快些,婆婆還在河邊等我們呢。”

等他耐著性子聽關月鳶講完,這才聽明白,原來關月鳶為他們找了個地方休息,從那個婆婆口中也確實打聽到,仙會村是有貓膩的。

他細細的囑咐了桉樹,讓桉樹回馬車休息,決定自己帶著關月鳶去阿婆家裏住上一晚,順便……探聽一點消息。

見他同意,關月鳶高興地跳了兩下,就要小跑著往前,地上都是石子,她手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若是再碰一下磕一下指不定又到掉些金豆子來。

這樣想著,薛岫白反手扯住了關月鳶的小手,另一只手上提著剛剛打回來的兔子,想要給老人家做回禮。

關月鳶一下子安分了下來,乖乖搖了搖手,示意薛岫白往北邊的河邊走。

她的手有些涼,或許是今日玩水的時間長了些,相比之下,薛岫白的手就溫暖許多。關月鳶雖說從小也是村中長大的,但在將軍府的養護下,手心粗糙的繭子都下去了,捏起來也有幾分細膩的觸感。

“阿婆,我和哥哥來了。”

孫阿婆正在收晾幹的衣服,聞言就往這邊看,目之所及是兩個俊俏漂亮的公子小姐,若不是一身粗布麻衣,怕是宮中的貴女皇子也不過如此。她也沒見過什麽達官顯貴,只覺得以這二人的長相,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怕是要遭些罪。

那位俊俏公子一手牽著妹妹,低頭提醒關月鳶小心腳下,這才擡頭沖她道謝,“小妹頑劣,不知借住阿婆家是否多有打擾。”

他說完將手中的兔子遞了過來,極有禮貌的模樣。

“不打擾的,老婆子住在逢祿村的邊上,這兩日俺們村子裏都沒什麽人,只有兒子陪我,你們只住一晚不妨事的。”

聽到答覆,薛岫白點了點頭走上前,順手提上了孫阿婆剛剛晾曬好的衣裳。

關月鳶也急忙上前扶著阿婆,嘰嘰喳喳得說著話,薛岫白落後了兩步,聽著前面的歡聲笑語,心情也不禁好了許多。

相比仙會村,逢祿村雖說是與祿字沾邊,可光看外表像是與錢一點關系都沒有,村中不過十來戶人,已經日落,卻不見幾家點燈,屋子的墻多是用木頭制成的,仔細看木頭上有大小不一的蟲蝕狀,整個村子院子無門,就連雞禽鴨獸的聲音也少了很多。

像是多數人都不在家的樣子。

他們進村後沒走多遠就到了一處矮房,房檐上用厚厚的茅草鋪了一層,主要是防雨防風,但看著也有些不結實。

孫阿婆進了院門,從口破缸中舀出兩勺水,遞給他們,“這是井水,甜的,多喝一點,阿婆去給你做兔子。”

“阿婆,我幫你。”關月鳶一口就喝掉了碗中的井水,孫阿婆腿腳不便,她想幫些忙。

薛岫白瞧見院子的南邊有一個木頭墩子,剛準備走過去,就見院外走進來一人。

那人滿面黢黑,幹瘦,眼睛色黃,毫無精神氣息,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衣服,隨著他走動落下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灰塵。

“你誰?在我家作甚。”別看他幹瘦,嗓門卻大的厲害,就這問了一句,在廚房裏面的孫阿婆都聽得見。

“強子,強子回來了?”孫阿婆將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連忙出去。

薛岫白已經解釋了一遍,可那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掏了掏耳朵,傾斜身子倒了倒,確實有不少的雜塵被他從耳朵裏倒了出來,“你說甚?”

下地種菜能弄成這個樣子嗎?

顯然不可能,耳鳴不清,滿身灰塵更像是被奴役幹了些什麽工程。

可他從沒聽過惠州這邊有些什麽工程,需要調度村民來幹……

*

關績打了個飽嗝,沖著立在門外的小太監揮了揮大掌。

小太監看見了,急忙低頭進來詢問,“將軍,有何事吩咐。”

“給老夫整瓶酒來,偷偷的,莫讓人發現。”關績粗著嗓門說完,順手便朝小太監手裏塞了個銀錠,份量十足。

那小太監瞧著機靈,眼珠子一轉將銀錠收在了懷裏,退了出去。

關績一看有門,心裏樂壞了,搭起二郎腿就放在了桌面上。

皇上將他關在寧軒殿好幾日了,倒是沒人克扣他吃食,就是整日的清湯寡水,吃得他老臉發綠,好不容易賄賂了小太監,今日終於給他端上了一整只的燒鵝!

這下他才痛快的大快朵頤了一頓,這日子過得美啊,就差一壺小酒了!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深陷其中,在他眼裏,禦史那老匹夫蠢笨記仇,可如今這個案子是到了太子殿下手中的,太子殿下可是他自小看大的,最是聰慧,想來也不會輕易被奸人蒙蔽了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出去了!

奉天殿內。

那小太監恭敬的跪在下處,面前擺著關績剛剛賞給他的一錠銀子。

“他又要些什麽?”宣帝眼睛都沒擡,問。

“將軍說,想要壺好酒。”

“反了他了,燒鵝還堵不上他的嘴。”宣帝被氣笑了,將朱筆放在一旁,看向李同光罵道。

“將軍這兩日也是受了不少罪,怕不是想借酒消愁。”李同光笑著說完,將被墨汁打濕的墊紙換了下去。

“他還受罪!朕整天被他這破事弄得焦頭爛額,他倒好,一頓飯吃五碗大米飯,朕的禦膳賞賜給他,那莽夫居然還嫌太清淡……”

宣帝說著說著,竟是被氣笑了,轉頭對小太監吩咐,“他賞給你的你就收著,李同光傳令下去,今日就不給關績吃食了,先餓他兩頓再說。”

吩咐完,宣帝這才覺得神清氣爽,念頭通達了許多。

李同光倒是習慣了,皇上也就是說說而已,他卻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聖上,五皇子今日回宮了。”

“哦?他在外面浪的慣了,還知道回來。”

“這兩日太子給五皇子派了個活,去那平樂村一探。”

“朕想起來了,長陵應該同去了,為何就他一人回來?不見長陵回來看朕?”

這時,外面來人傳話,竟是說曹操曹操到,商宮雀已在門外侯著了。

“宣。”

商宮雀今日進宮給太子匯報,原本偷偷摸摸的匯報完就想出宮,沒成想被寧妃的人在東宮門口守住了。

他只好到母妃哪裏轉了一圈。

他的母妃哪裏都好,就是哭哭啼啼的惹得人心煩。

一見面就說他時常不來看她,又說他還不準備娶親,別整天跟著邢鶴眠胡混,最好是跟著太子多多學習,日後好早早求個封地。

翻來覆去的車軲轆話,商宮雀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不耳提面命的被喊他來給父皇請安。

“父皇安好。”商宮雀跪在地上,叩了一禮。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長陵呢,怎麽沒與你一起來見朕?”

父皇整日長陵長長陵短的,商宮雀有時都懷疑,長陵是不是父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想來也不可能,若真是直接接回宮就好了,沒必要放在寧遠侯府那個吃人的地方。

“長陵自然還在查案。”

“有何進展?”

太子讓薛岫白去調查是經過宣帝同意的,這件事並不覆雜,讓小輩們去練練手也行,故而宣帝也就是提一嘴問道。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父皇想先聽哪一個?”

“……”

宣帝聽到這句話便是眉頭一皺,眼睛往桌岸上一瞅,就想看有沒有什麽趁手工具。

商宮雀同宣帝做了十來年的父子,挨罵挨罰都成了習慣,哪能不了解宣帝下一步要幹什麽,連忙自問自答道:“好消息是那棺材裏果然沒有人,將軍是被誣告的,而且平樂村還有一位幸存者。”

宣帝神情並無太大的變化,食指在桌案上點了兩下,示意他繼續。

“壞消息是宜興郡主跟著長陵一同找幸存者去了,兒臣本想帶宜興回來,可長陵那小子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是二話不說領著宜興出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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