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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將軍,你可得為鳶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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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將軍,你可得為鳶兒做……

“爹, 爹!”聞懷澈扯著礙事的衣擺,兩步就竄進了丞相府書房。

聞紹和正在享受丞相夫人董玉寶的按摩,雖是老夫老妻了, 可今日玉寶難得低下身哄他, 想必是有求於他, 正端著架子, 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上等青瓷釉茶杯。

董玉寶見狀, 又連忙端起茶杯,遞到他的嘴邊。

正在這時,他大兒子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董玉寶想著都老夫老妻的還搞這些, 萬一在被孩子瞧見,真是羞死個人了。

心裏一急, 水杯就斜了,滾燙的水澆了聞紹和滿身。

“燙……燙。”聞紹和痛呼出聲。

董玉寶用眼神威懾,成功的讓聞紹和閉上了嘴, 才敷衍的掏出手絹擦了水漬。

恰好按在剛剛燙傷的部位, 聞紹和眼睛一抽,差點沒疼死過去,而董玉寶有用眼神嚇唬他, 像是在說‘你敢出聲試試。’

這時,聞懷澈終於沖進了書房,擡眼就看見他娘甩著手絹的沖他招手。

“懷澈回來了, 跑這麽著急幹什麽,瞧這一頭汗,來娘給你擦擦。”

“娘,不用了, 娘,我找爹有急事!”

聞懷澈根本不敢去瞧他娘帶著怨氣的眼,只能低著頭看向自家的石榴木地面,伴隨著一聲“哼”外帶使勁摔門的聲音,剩下的父子兩人才齊齊舒了一口氣。

“發生了何事?沒個樣子。”

前胸衣襟上的水已經不燙了,現在又帶著些濕,白浪費了這一杯雨前龍井,聞紹和又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嘴前吹了吹。

“爹,不好了,今日禦史臺的狀鼓被敲響了,有人狀告鎮國將軍混淆郡主血脈,這可是欺君之罪!”

“什麽?”聞紹和一個不留神咽下一口滾燙的水,燙的他直呼氣。

“你細細講來!”

聞懷澈並未親自到場看,那些關在禦史臺的百姓被留了籍貫和姓名,哪裏敢多說一句話,不過王狀敲鼓時街上的大部分人都瞧見了,自然也知道所為何事。

聞紹和的眉頭擰得死緊,“何時發生的?”

現在剛過正午,若是今天早些時候發生的,就很蹊蹺。

“約在卯時三刻。”

聽聞懷澈這樣說,聞紹和連忙站起身走到桌案邊上,展開一幅皇城圖,這不對!

“通常擊鼓鳴冤之人不會選擇在卯時。”卯時眾多官員才下朝,禦史臺離皇宮雖不遠,但這段距離對禦史大夫來說,三刻鐘根本走不到。

宮內需要步行,以禦史大夫的腳程需得兩刻鐘,出了皇宮再換馬車也至少需要三刻鐘。

“審判此案的人是……”

“禦史中丞陳賀。”

“果然。”聞紹和猛地合上了地圖,“中丞是今年剛升上來的年輕一輩,哪裏有處理狀鼓的經驗,這人是算好了讓中丞接理此案。”

“這是為何?中丞和大夫不都是禦史臺的?”

“年輕!”聞紹和擰著眉頭同兒子解釋道:“中丞同你一般年輕,從未有過經驗,是不是放了許多百姓進去旁聽?他也是急的昏了頭,若是禦史大夫在,怎會將所有人都放進去!”

聞懷澈腦子轉的極快,只輕輕一點就明白了大半,“那幕後之人想讓此事鬧大?”

聞紹和給了他一個讚揚的眼神,點頭,“不錯,別看暫時封了嘴,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且等著看吧。”

“不過這不是件壞事,是天大的喜事啊。”聞紹和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心念一轉,對方來勢洶洶,恐怕這姓關的要栽跟頭了……這可是好機會!不行,他也要進宮去。

“來人,備馬!”

*

禦史大夫左承禮往日沒事就喜歡參上關績一本,說他目無尊法、大字不識……甚至連喝酒打個嗝,被瞧見了都得參上一本!

左承禮今年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可皇上舍不得,便多留他兩年,再榮華加身衣錦還鄉,誰成想他一天天像沒事人一樣,就逮著關績一人告狀!

關績頭都要禿了,今日好不容易才將左承禮約出來,還在最大的酒樓八仙樓訂上了一桌好菜。

可這貨從一進門就開始拿出他那破本子,寫寫畫畫,像是在記錄什麽。

這可把關績嚇了一跳,連忙放低姿態,將他引到上座。

像往常,關績根本不會正眼瞧這老頭子一眼!可耐不住他一告狀,皇上就罰他,次數多了,關績只能低下頭,想著討好一下老人家,省得一天天凈挑他的錯處,這俸祿都快罰見底了,讓他回頭怎麽跟娉婷交差……

“老夫往日多有得罪,今日先自罰一杯。”關績率先豪邁地舉起酒杯,將那上等的女兒紅如牛飲一般倒進了嘴裏。

左承禮這才停了手中的筆,挑眉看向關績,“怎麽,今日不叫左老貨了。”

關績眼一抽,是誰在背後蛐蛐他,這左老貨怎的連自己起的外號都知曉!

“老哥不要在意,全當我嘴欠,來來來,嘗嘗這牛肉……”說完,關績就用公筷給左承禮夾菜套近乎。

卻不想這左承禮竟還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老夫牛肉過敏。”

“那來點雞蛋羹,這雞蛋羹養胃,我家夫人最愛……”

“雞蛋味道太腥。”

“夫妻肺片……”

“老夫口淡。”

“……”

關績氣得青筋直冒眼皮直跳,手中的筷子差些直接戳到那老貨嘴中。

左承禮擡筷半天,轉了一圈又落了下來。

“好你個左老貨,老夫請你吃飯,你竟還挑三揀四,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裏!”關績終是耐不住性子,將筷子一摔,力氣約莫用的大了些,筷子竟直直插入桌面了半寸,尾部對著左承禮。

帶著濃濃威脅的味道!

額,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左承禮也是氣頭上來,拿起筆就往本上記,氣得胸口起伏不停。

那本子上定然沒記什麽好話,要不把那本子搶來一把撕了,這老貨又打不過他!

這樣想著,關績的手在桌下蠢蠢欲動。

就在屋內場面一觸即發的時刻,門外突然被敲響,未等應聲,竟是直接被推開了!

原是禦史臺的下屬,一見左承禮,頓時流下兩行清淚,跪下抱住了左承禮的腿,張嘴了半天說不出話。

呸,男兒有淚不輕彈,這禦史臺的人全是他麽娘娘腔,哪裏有些男人的樣子。

關績心道,又砸吧了口酒,便突然覺得尿急,於是斜了一眼那哭哭啼啼的下屬,不屑地起身去上茅房,再回來同左承禮掰扯。

直到關績出門,那人猛地喘了兩口氣,張口便報了個大瓜,“大人不好了,狀鼓…狀鼓被敲響了。”

“什麽!”左承禮震驚,誰人敢敲響狀鼓,還讓不讓他老人家安安寧寧的退個休!

“那人狀告鎮國將軍,欺君瞞上混淆郡主血脈。”

“!!!”左承禮匆忙看向門外,見關績沒有回來的打算,起身就往門口走,他往常總是腰疼腿疼,此刻倒也顧不上了,走的甚至比那下屬還要快上兩步,“陳賀呢。”

“進宮面聖去了,命令下屬趕緊將您帶回去。”

“狀書記錄呢?”

“全都在……在馬車上。”

“備馬,進宮!”

等關績撒尿回來,早已人去樓空了,左承禮的板凳甚至還歪倒在地上。

瞧這風卷殘雲的狀態,那老貨定是遇上了什麽棘手的事。想來與自己無關,倒也能看他一回笑話,就是可惜了這桌好菜。

於是關績也沒多想,一人吃飽喝足,連女兒紅都喝了三瓶,才慢慢悠悠回了家。

進了將軍府大門,葉伯竟沒來迎他。

他喝了些酒,倒是沒醉,甚至頭腦比往常更清楚了些,這就很不尋常,往日府裏這會兒最是熱鬧,自從鳶兒回來,給家裏到處增添了許多歡鬧,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與他幾十年前一樣樣的。

“葉伯,葉伯?”關績一路從大門口都快走到堂屋了,一路上別說葉伯,連下人都沒瞧見幾個。

“娉婷,娉婷。”更無人理他。

發生何事了?這般不尋常,讓關績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連忙加快腳步進了堂屋。

進了屋後,他才松了口氣。

原來,葉伯和娉婷都在堂屋內,只是氣氛有些不對勁。

娉婷坐在圓桌前的凳子上,眼圈紅腫,還往下掉著眼淚,這可把關績心疼壞了,難道又是潥陽那小子又闖禍了?

元娉婷見關績進來,眼淚掉的更厲害了,連忙起身撲進了關績懷裏,“老爺!”

那小子難不成被退學了?關績氣得吹胡子瞪眼,馬上就想把這臭小子拉倒眼前揍上一頓給元娉婷消氣。

“夫人可別哭了,可是潥陽那渾小子又犯了什麽錯?且等老夫祭出家法……”

見關績盡說些不著調的話,元娉婷趕緊止住他的話頭,“你難道不知?”

“知道甚?”

“今日有人敲了禦史臺的狀鼓,告你欺君瞞上。”元娉婷哭的喘不上氣,此時平覆了一下接著說:“還說鳶兒不是你的孩子,是你抱來騙皇上的!”

“放屁!誰是老子的種,老子還能不認識?這是誰說的瞎話,看我不拔了他的舌頭餵狗!”關績氣急,他閨女一舉一動皆有他當年的風範,更何況前兩日投壺竟然還贏了小侯爺,這可讓他好好跟同僚們炫耀了一把,哪個嫉妒他有這般好的女兒,敢編排他!

“聽梁衡說,那人就是前兩日威脅秀娘的潑皮無賴,梁衡在旁邊看得真切。”

這事關績也有耳聞,梁衡也同他原原本本的講了。

“老爺,你可得為鳶兒做主啊,鳶兒分明就是咱們將軍府的嫡小姐!”

“當然,我這就進宮,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的孩子我還能不認識?想必皇上明察秋毫,那人若是敢落在老夫手上,定讓他看不見明日的太陽!”

說罷,關績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來什麽,轉身囑咐元娉婷,“這事,先別跟鳶兒說。”

“放心,我知曉。”元娉婷點了點頭,目送關績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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