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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二囡二囡,你在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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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二囡二囡,你在丞相府……

“長陵哥哥不想參加嗎?”

薛岫白微微一頷首。

關月鳶不疑有他,興沖沖接過菊苣,拉著商幼晚就向報名的地方跑去。

“你真不參加啊?好歹我練了許久,這次定能贏你!”邢鶴眠搭著薛岫白肩膀,看著兩人跑開的背影不甘心地勸說。

薛岫白瞥了他一眼,擡腳便往前走,“我可讓你三箭。”你都贏不了我。

他不參與游戲只是沒心情罷了,不代表他不會,幼時邢鶴眠領他學著玩投壺,本來是想為自己掙個臉面,沒想到輸的一塌糊塗,那時薛岫白不過剛剛接觸投壺而已。

“你定是怕輸,敢這麽小看我!”邢鶴眠跟在後面嚷嚷著。

薛岫白被吵的煩了,轉身想去尋個清凈處觀看,這邊已經被畫出了投壺區域,花瓶擺放的較平常更遠些,不多時,等待就結束了,游戲開始。

首先是單人組。

今日的場地大,距離也設置的遠,有些超出了平時這些公子小姐的能力,幾人上去竟然連最近的一排都未能碰到。

直到丞相家的大公子聞懷澈上場,激起了一眾歡呼。

少年芝蘭玉樹,投擲箭矢的動作行雲流水,衣訣飛揚帶出一片少女們的癡心。

一排三支全中。

二排三支也全中。

直到第三排錯失了兩支,但第三支穩穩的插入,得分十七,暫列第一。

雙人組報名並不多,只有兩組,分別是靈安公主與宜興郡主,以及嘉和公主同寧遠小侯爺。

聽到自己名字的薛岫白,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目光茫然,自己分明沒有報名,怎會……

“呦,小侯爺還不趕緊過來,莫不是怕輸?”邢鶴眠將手放在嘴邊作喇叭樣沖薛岫白喊,這貨幸災樂禍的打趣聲,一下子就暴露了是自己給薛岫白報了名,還給他找了個強有力拉後腿的隊友。

薛岫白用力一捏茶杯,在周圍無數目光的催促下,只得硬著頭皮站起身來。

雙人組既然只有兩隊,就一起開始。

商幼晚站在圈內,心底有些發怵,往常她的投壺也是中不了幾個,何況今日鳶兒妹妹還要同嘉和比試,本來不想報雙人組,耐不住鳶鳶的勸說,自己若是拉了後腿,可怎麽辦。

想的越多越是緊張,手中有些發汗,就在她聚精會神的時候,邢鶴眠那廝卻突然嚎了一嗓子,“靈安公主加油!”

一個不留神,箭脫手,擦著花瓶的瓶口倒在了地上。

商幼晚被氣得鼻尖直冒汗,若不是他,自己定是能進的。

緊張感倒是被憤怒驅散,接下來連續的兩發都中了第一排,這不由讓商幼晚呼出了一口氣。

“晚兒姐姐好厲害!”關月鳶也在一旁為她助威。

“哼,不過區區兩只箭,便高興成這個樣子,上不得臺面。”嘉和一臉不屑道。

這話一出,商幼晚又開始緊張,接連好幾箭都未射中,等她反應過來手裏只剩最後一只箭了。

左右最後一次,商幼晚心一橫,猛地投擲出去,眼睛都不敢睜開。

“哇塞,晚兒姐姐好棒。”聽到關月鳶這般說辭,商幼晚才睜開了眼睛,竟然中了!

雖然只中了第一排的三箭,得了三分,但耳邊全是關月鳶喜悅的讚揚,商幼晚直羞紅了臉。

“哼,區區三分,本宮定能超過你。”嘉和這樣說著,緩步走到了圈內。

嘉和衣服繁瑣,袖子與衣擺很長有些累贅,婢女們專門上前,用繩子將袖子卷起來固定好,以免影響公主投箭。

她右手持箭,左手扶著袖子,反覆對比著準頭,這投壺也不是她的強項,但她肯定要比靈安強,何況那個鄉下土包子。

她從一開始瞄準的就不是第一排!

中間那排距離確實遠,湖邊也有些刮風,好幾次差點投進,雖然脫了幾箭,但好似已經抓住了一點竅門,嘉和長呼出一口氣,果然投進了五分的花瓶裏。

嘉和帶著笑,讓婢女為她整理衣服,傲嬌道:“本宮今日發揮不好,可惜只得了五分,薛哥哥厲害極了,你們且等著輸吧!”

輪到薛岫白上場,他接過箭矢,在手裏顛了顛發現與真的箭矢一樣,這就容易多了。

他隨即擡手,竟是連瞄準也不用,隨手一扔,箭矢便直直投進第三排中間的花瓶裏,甚至連瓶口都沒挨!

這般手筆一出,哪怕周圍的小姐們端著架子,也都紛紛驚呼出聲來。

邢鶴眠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不免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水平,發現長陵竟是也偷偷練過的,水平比上回還要變態!

這時薛岫白已經扔出了第二支箭,同樣的第三排正中間的花瓶!

這花瓶瓶口窄小,竟然能容納兩支箭矢嗎?

邢鶴眠啞然,旁人喝彩的聲浪都小了些,像是不可置信發生了些什麽。

箭矢的尾端同真的箭矢一樣帶著三根尾羽,占據了絕大一部分的空間,可薛岫白通過控制力度,讓箭矢在瓶內嵌入豆中的長度不同,生生攢了個縫隙出來。

第三箭出,一切嘈雜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了,第三支箭以另一個角度插在了同一個花瓶裏。

鴉雀無聲,突然嘉和公主跳了出來,連連鼓掌,臉上帶著興奮地紅暈。

同樣的三支箭射在了第二排最中間的花瓶裏。

這般算來,最後的三支定是第一排最中間的花瓶。

一支兩支,穩穩的以不同的高度插在最後的花瓶裏,就剩最後一支箭了。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到小侯爺。

然而最後一支箭,卻斜著插入兩箭之間架在瓶口上。

“小侯爺得分二十七分。”一旁小廝像是才反應過來,敲著手中的小鼓,大聲道。

“不,只有二十六分。”薛岫白面色如常,走到第一排花瓶的中央,將那只斜著插進去的箭拔了出來。

盡管如此,眾人紛紛歡呼,嘉和公主認為自己已經贏了,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得意極了,就連碎嘴子的邢鶴眠也為薛岫白豎了許久的大拇指。

只剩下關月鳶了。

可大家還沈浸在方才的震驚中,少有人去關註她。

等大家回過神來,第一排兩支,第二排三支,第三排三支,竟然都穩穩的插在每一個花瓶當中。

關月鳶確實極有天賦,將軍爹爹只教了她一遍就能摸索出來技巧,可只剩下最後一支箭,若是投到剩下的第一排的花瓶中只能得二十七分,加上商幼晚的三分,還是要比嘉和的三十一分少上一分。

這可怎麽辦才好?

聞清韻一直關註著關月鳶,她看到關月鳶苦惱的表情,便提著裙子擠入人群第一排,悄悄比了個二的手勢。

原是這樣,第二排第二個的花瓶裏面的箭入的淺,尾羽高出旁的一些,不認真觀察哪裏看得清,可就這一點就有了空隙能容納進去第二支箭。

關月鳶哪裏會小侯爺的手法,她能穩妥的投進去,便是發揮超常了!

她緊咬著下嘴唇,左右眼的換了幾次,想要找個最佳方位。

這時是需要拼上一把,若是投了最後一個花瓶也是輸,沒投進第二排的花瓶也是輸,若投的進了,便能贏!

箭矢脫手而出,眾人都順著箭矢看去。

大家都以為,關月鳶會投最後一只花瓶,可直到箭矢入了瓶,才發現宜興郡主竟然賭了一把。

箭入花瓶,三十二分!

關月鳶興奮的與商幼晚擊掌相慶,她們贏了!

眾人皆嘩然。

薛岫白不由多看了那少女一眼,只見她眼睛溢滿了笑,彎成了小小的月牙,渾身閃耀著小太陽似的光芒,坦然接受著周圍的誇讚。

嘉和公主卻不願接受,只是規定並沒有說不許將兩只箭投入一個瓶子,她薛哥哥太過正直,若是只盯著最後一排投,那鄉下丫頭怎會贏她!

“卻不想這宜興郡主竟也有這般水準,怕是比許多男子都強了!”

“可不是,不愧是鎮國將軍家的閨女,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

聽不了這般刺耳的話,眼看今日宴會要結束了,嘉和公主冷哼一聲,扭身便走。

*

太子宴會結束的第二日,剛好湊上休沐。

關月鳶多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趕去了明月樓,這是昨日太子宴會結束前,二囡偷偷與她約定見面的地方。

昨日關月鳶一回府,就想去跟李秀娘講述今日發生的事情,沒想到卻見李秀娘躺在床上,面色煞白毫無血色,直到看到她才像是緩了過來,笑著問她今日玩得可開心?

關月鳶先是摸了摸李秀娘的額頭,發覺體溫正常,才連忙說出自己今日見到了二囡。

原本想著讓阿娘開心一下,沒想到,阿娘一聽二囡不僅被救了回來,還成了丞相府的嫡小姐,不僅眼淚直掉!還怎麽止都止不住!

好在老天有眼!連二囡的身子也大好了!

李秀娘欣慰地抹著眼淚,心裏恨不得立刻將兩個孩子換回來,王狀的威脅真是令她心慌極了!

這樣想著,李秀娘擦凈了關月鳶與自己的眼淚,撐著一口氣,就準備立即去跟老爺夫人說此事。

還沒來得及下地,她又突然想起鳶兒如今是上了皇家關碟的宜興郡主,若是貿然換回來,自己這一命不值錢,連累了大囡可怎麽辦?

緊接著,關月鳶下一句話就把李秀娘驚住了。

“阿娘,二囡如今成為嘉和公主的伴讀,不日便要同我一起去書院啦!”

嘉和公主的威名,李秀娘自是知曉一二的,驕縱著長大的公主又是貴妃唯一的女兒,誰都要退避三舍,定然不好相與!

這下可好,大囡和二囡身上竟都有莫大的牽連!

李秀娘頓時沒了主意,本就心思緊張,這一激,頓時感覺眼前發黑。

關月鳶見阿娘身子不舒服,便隱瞞了明日要去見二囡的消息,掖了掖李秀娘的被子就回去了。

第二日,她偷偷出了門,生怕自己去找二囡的消息讓李秀娘聽見,又引得她精神觸動,阿娘身子還需要調養,等再過些時日再說此事吧。

她已經等不及要去見二囡了!

明月樓二樓,二囡身邊的丫鬟秋水正守在門口,姿態規矩的沖她行了一禮,“宜興郡主來了,小姐正在裏面等您。”

關月鳶進了包廂,身後門剛被關上,便興沖沖上前與聞清韻抱了個滿懷!

“二囡!你的病當真是大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丞相府裏的人對你好不好?自從來了京城,阿娘總愛偷偷哭鼻子,生怕你……”

聞清韻安靜聽著,嘴角不自覺越勾越大,在丞相府當了許久的閨秀,如今才發現,自己最喜愛身份,還是那個平樂村的二囡。

聽見阿娘偷偷哭鼻子,她的鼻子也忍不住微微一酸,“我在丞相府自然過得好,倒是你,這段時日可有給阿娘惹了什麽麻煩?”

關月鳶一聽便得意地揚起小腦袋,嘴巴差些直接咧到後腦勺,“二囡你卻不知,將軍爹爹和娘親都對我可好了!將軍爹爹有空還會教我習武,我現在都會耍刀啦!”

聞清韻忍不住掩住嘴一笑,“你倒是與關將軍投緣的很,若是換成丞相爹爹,定是要被你氣得半死呢。”

敘了會舊,關月鳶拿出來自己攢了很久的東西,有好吃的糕點,有漂亮的首飾,甚至還有些碎銀子,全都推到聞清韻面前,“二囡,全都是我給你攢的。”

看到這,聞清韻眼睛發酸,她生性平靜柔和,少有這般劇烈的情緒波動,將所有的東西都攔在懷裏,“嗯,謝謝大囡,我很喜歡!”

關月鳶連忙去擦聞清韻的眼淚,等了好一會,聞清韻才緩和過來,瞧關月鳶瞅著她直樂,心說自己該囑咐的還是得囑咐到。

“大囡,我與你說,我們如今還不能相認,也不能相識、更不能為好友。”

“為什麽?”關月鳶聞言一著急,差些將凳子碰倒。

“你許是沒有了解過,你爹爹與我爹爹在朝內關系不合,若是我們二人交好,家裏必會阻止我們,到那時,我們便是連私底下見面都難了。”

聞清韻說著,見關月鳶臉色頓時一垮,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緩和了嚴肅的神色,“你我二人是親姐妹,不在乎這點時間,等我想出辦法,緩和了兩家的關系,你我便能長長久久的。”

關月鳶只得乖乖接受了,還不放心的強調道:“那私底下我們還是原來那樣。”

“自然。”

空氣並不流通,聞清韻說的話多,又有些情緒激動,這時便感覺有些喘不上氣,關月鳶見狀,連忙起身打開窗子通風。

明月樓二樓視野廣闊,站在窗子旁,就能一覽樓下一條街的景色。

聞清韻打開荷包拿出鼻煙壺聞了一下,這裏面裝著些治療她氣喘的草藥,制成香熏,每當不舒服時就可以聞一聞,癥狀就能緩解。

目光隨意向外掃了一眼,突然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她哥哥?

只是哥哥身邊何時跟了一位女子?

這時關月鳶見她張望,跟著看過去驚呼,“那不是如冉姐姐?”

聲音有些大,似乎驚擾到了樓下的兩人,趁二人擡頭之際,關月鳶牢記二囡的話,可不能讓別人看見她們,連忙反手關上了窗。

就聽二囡在她身後輕聲道:“她身邊那名男子,是我在丞相府的嫡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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