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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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壞消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對了。
這些天以來，孟停晚感受到的那些揮之不去的目光，和無法忽視的跟隨感，全部都有跡可循了。
孟遠。
他怎麽會回來？他為什麽現在回來？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在哪裏上學的？這麽多年他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如果之前感受到的目光都來源於孟遠，那他知道了多少關於孟停晚的事？
……
孟停晚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也必須要問他。
他再次回頭，想要去找到一個可疑的身影。
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應該是躲在哪個墻角或者某一棵樹後面。
孟停晚邁出一只腳，想要到處找一找，不過還沒等那只腳落地，他又收了回來。
不行，就算要找，要問，也不是現在。
周圍的學生有背著書包忙著趕課的，有下了課準備去食堂的，還有騎著自行車要出校門的……
人太多了。
不能讓這些人看見孟遠。
孟停晚上一次見孟遠是在五年前，他不知道現在的孟遠是什麽樣。
不過肯定不會是什麽正經樣子。
所以不能讓別人看見，如果讓別人看見他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糾纏不清，拉拉扯扯，別人會怎麽想他，到時候學校裏又會有多少流言蜚語？
丟人。
高中的時候他就是因為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言，被很多人不待見。
所以現在他要避免這種情況的再次發生。
想清楚之後，孟停晚回身拔腿就跑，飛快地跑回寢室。
由於跑的過快，坐在自己桌子前的時候，他氣都還沒喘勻。
吳霄雲見他慌慌張張跑回來的樣子，就問他：“怎麽了？這麽急？”
孟停晚坐在桌前，依舊喘著氣楞神，沒聽見他的話。
吳霄雲又叫了他一聲：“孟停晚？”
“啊？”孟停晚恍然回神。
“你怎麽了，還好嗎？”吳霄雲看他的樣子不太對勁。
孟停晚頓了兩秒才回答：“沒事。”
吳霄雲狐疑道：“真沒事？”
“真沒事，”孟停晚回答：“我那個……跑回來，鍛煉身體呢。”
孟停晚想到那天晚上他見到夏延青匆匆忙忙跑出校說是去修車。
他當時一眼就識破了那個蹩腳的謊言，還嘲笑人家來著。
其實現在他剛才隨便扯的謊和那天的夏延青半斤八兩。
不過現在孟停晚沒有心思想這麽多。
他耳邊那個細微的聲音一直揮散不去，在跑回來的路上，仿佛有無數個孟遠在他身邊叫他的名字。
“孟停晚。”
“孟停晚。”
……
並且現在依舊縈繞在他耳邊。
孟停晚閉上眼睛，皺緊了眉。
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呢？
後來的幾天，孟停晚依舊像往常一樣生活，上課下課，不過因為答應過魏斯言，就沒有去面包店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校內的原因，那種如影隨形的註視感幾乎完全消失。
如果不是那天他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孟遠的聲音，他真的會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了。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魏斯言，他不想把自己家這些破事帶來的負面情緒再帶給魏斯言。
他每天已經夠忙的了。
在一切恢覆正常後，孟停晚繼續了他的面包店工作，只是不管是上課還是兼職，他都不在狀態。
上課的時候他走神，思緒不知道飛到哪裏去，老師點他名都沒聽見，上班的時候在前臺收銀，找別人錢也數錯了好幾次。
只要是他身邊的人，都能看出他最近的不對勁。
可是他自己不說，誰也不好問什麽。
孟停晚也能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好，有時候明明要洗衣服，卻在接好水之後站在水池邊發楞，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時，卻發現熱水已經冷了。
孟遠的突然出現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要怎麽辦。
其實他想過很多次，如果孟遠回來了，他應該要先揍他一頓，然後把他拉到齊梅面前去道歉。
可是現在，孟停晚卻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算不算懦弱，但他不敢，他不敢面對孟遠。
孟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他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麽事，他不敢去想。
好在後面好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再作妖，孟停晚的狀態漸漸恢覆，不知道孟遠是走了還是怎麽樣，不過既然那天他出現過，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不會莫名其妙出現又消失。
孟停晚依舊不敢放松警惕，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敢放下，就像紮在肉裏的一根木刺，隨時觸碰到，就會疼得難受。
星期三孟停晚是滿課，早上八點上到晚上八點，下了課之後就去面包店的話，上一個半小時的班，拿了剩下的面包剛好就回來。
其實這個時候過去主要的目的就是拿面包。
但是為了顯得目的沒有這麽明確，這個時候已經沒什麽顧客了，孟停晚一般會尤其賣力的打掃衛生，做出一副勞動最光榮的樣子。
以便等一會兒拿面包的時候沒有這麽心虛。
中午下課去食堂的路上，孟停晚收到了魏斯言發來的消息。
粘人精：今天晚上我可以有小面包嗎？
這是在問他今晚要不要去面包店。
wan：有的，等著我。
粘人精：好的(ω)
在食堂吃完午飯之後，手機又振動了一下，他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應該又是魏斯言，問他中午吃了什麽。
他把吃完的餐盤放到回收處後才從兜裏摸出手機。
收到的不是微信，而是一條短信。
是用手機話費發出來的短信。
在這個大家都用微信聯系的時代，孟停晚的手機短信裏只有各種軟件的登錄驗證碼，還有快遞取件碼，很少收到對面是真人的短信。
發來短信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小晚，有時間見一面嗎？我是爸爸。
孟停晚的腳步陡然停住，他整個人僵在食堂門口，死死地盯著手機上的那句話。
周圍有許多人在進進出出，經過的每一個人幾乎都被直楞楞站在大門口的孟停晚吸引了註意。
孟停晚的手止不住地發抖，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握住手機的力氣愈發變大，大到指尖開始泛白。
“孟停晚？”吳霄雲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下：“你怎麽了？看什麽呢？誰給你發信息了嗎？”
孟停晚此刻聽不到任何動靜，他反覆默讀著手機上那簡單的幾個字。
小晚，有時間見一面嗎？我是爸爸。
小晚……我是爸爸……
猛地有一股惡心感漫上來，孟停晚感到胃裏在翻騰，頭慢慢發暈，下一秒他轉身沖向食堂的廁所，哇地一聲把剛才吃進去的午飯全吐了出來。
吳霄雲一直跟在他身邊，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沒事吧？吃壞肚子了嗎？我去給你買瓶水吧？”
孟停晚站在洗手臺邊上，捧起水洗了一把臉，擡起頭看向鏡子裏掛著水珠，蒼白得不像話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說：“謝謝。”
“行，那你在這等我啊。”吳霄雲說完就出去買水了。
孟停晚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看了幾秒，隨後又打開手機，看那條信息。
看著那個對自己的稱呼，還有陌生的“爸爸”兩個字。
孟停晚緊鎖眉頭，一股反胃感再次泛了上來。
不過好在他的胃裏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
太惡心了。
不管是孟遠這個人，還是從他嘴裏喊出來的“小晚”，還是“爸爸”兩個字，都太惡心了。
除了在他很小的時候，他聽過孟遠叫過他“小晚”而外，之後在他成長的那些灰暗的，不願去回想的日子裏，這個聲音發出的只有歇斯底裏的吼罵，伴隨著還有女人小聲的啜泣。
孟遠他非常懦弱，他不怎麽打齊梅，其實是不敢打，所以孟停晚倒是沒有經歷過充斥著暴力的童年，只是充滿著難聽的謾罵。
各種難聽又汙穢的話從小就聽過。
因此孟停晚從小就比其他同齡的小朋友更懂小孩是怎麽生出來的。
不是從垃圾桶撿的，也不是充話費送的。
上一次聽到他叫自己“小晚”，還是五歲的時候，現在再次看到這兩個字來自於孟遠，孟停晚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孟停晚冷笑一聲，也是，只有遇到了他處理不了的事，他才會出現，要不他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還有爸爸這個稱呼。
孟停晚越看越惡心，他是怎麽好意思稱自己為爸爸的。
他有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嗎？現在遇到事了，才想起來有這麽個兒子？
“來，喝點水吧。”吳霄雲買了水回來，遞給孟停晚。
“謝謝。”孟停晚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還好嗎？”吳霄雲關心道。
“沒事了，”孟停晚回答：“別擔心。”
“行，”吳霄雲也沒多問：“要是遇到什麽事就說出來，能幫的我一定幫。”
孟停晚沖他微微一笑：“謝謝。”
中午回到寢室，午睡時間，大家都拉上自己的床簾，宿舍裏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孟停晚躺在床上，手機打開短信界面，再次看著那條信息。
他在回覆框裏輸入了好幾次，然後又刪掉，反反覆覆好幾次。
他想罵他，想問他要幹什麽，想質問他這些年去了哪裏。
這些所有的問題混雜在一起想讓孟停晚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最終他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刪掉，猶豫了一下，他回覆了三個字：好，地址。
孟停晚是一定要去見孟遠的，既然他回來了，那就要把所有事都弄清楚。
為他和齊梅這些年因為孟遠受到的這些騷擾討一個說法。
把積壓在心底這麽久的情緒全部傾瀉出來，告訴孟遠：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發出的消息很快收到了回覆。
孟遠發了一個地址過來，還問他：今天晚上可以嗎？
孟停晚：可以。
回覆完之後，孟停晚調換到微信界面，點開魏斯言的聊天框。
wan：壞消息：今天沒有小面包了。
粘人精：為什麽？
孟停晚想了想。
wan：晚上輔導員要開會。
粘人精：好吧，想你。
wan：哦。
粘人精：？
wan：我也想你。
粘人精：乖。
【作者有話說】
居然趕上了(˙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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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停晚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也必須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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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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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算要找，要問，也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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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這些人看見孟遠。
孟停晚上一次見孟遠是在五年前，他不知道現在的孟遠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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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他就是因為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言，被很多人不待見。
所以現在他要避免這種情況的再次發生。
想清楚之後，孟停晚回身拔腿就跑，飛快地跑回寢室。
由於跑的過快，坐在自己桌子前的時候，他氣都還沒喘勻。
吳霄雲見他慌慌張張跑回來的樣子，就問他：“怎麽了？這麽急？”
孟停晚坐在桌前，依舊喘著氣楞神，沒聽見他的話。
吳霄雲又叫了他一聲：“孟停晚？”
“啊？”孟停晚恍然回神。
“你怎麽了，還好嗎？”吳霄雲看他的樣子不太對勁。
孟停晚頓了兩秒才回答：“沒事。”
吳霄雲狐疑道：“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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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邊那個細微的聲音一直揮散不去，在跑回來的路上，仿佛有無數個孟遠在他身邊叫他的名字。
“孟停晚。”
“孟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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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呢？
後來的幾天，孟停晚依舊像往常一樣生活，上課下課，不過因為答應過魏斯言，就沒有去面包店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校內的原因，那種如影隨形的註視感幾乎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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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自己不說，誰也不好問什麽。
孟停晚也能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好，有時候明明要洗衣服，卻在接好水之後站在水池邊發楞，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時，卻發現熱水已經冷了。
孟遠的突然出現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要怎麽辦。
其實他想過很多次，如果孟遠回來了，他應該要先揍他一頓，然後把他拉到齊梅面前去道歉。
可是現在，孟停晚卻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這種算不算懦弱，但他不敢，他不敢面對孟遠。
孟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他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麽事，他不敢去想。
好在後面好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再作妖，孟停晚的狀態漸漸恢覆，不知道孟遠是走了還是怎麽樣，不過既然那天他出現過，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不會莫名其妙出現又消失。
孟停晚依舊不敢放松警惕，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敢放下，就像紮在肉裏的一根木刺，隨時觸碰到，就會疼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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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停晚的手止不住地發抖，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握住手機的力氣愈發變大，大到指尖開始泛白。
“孟停晚？”吳霄雲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下：“你怎麽了？看什麽呢？誰給你發信息了嗎？”
孟停晚此刻聽不到任何動靜，他反覆默讀著手機上那簡單的幾個字。
小晚，有時間見一面嗎？我是爸爸。
小晚……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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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霄雲一直跟在他身邊，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沒事吧？吃壞肚子了嗎？我去給你買瓶水吧？”
孟停晚站在洗手臺邊上，捧起水洗了一把臉，擡起頭看向鏡子裏掛著水珠，蒼白得不像話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說：“謝謝。”
“行，那你在這等我啊。”吳霄雲說完就出去買水了。
孟停晚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看了幾秒，隨後又打開手機，看那條信息。
看著那個對自己的稱呼，還有陌生的“爸爸”兩個字。
孟停晚緊鎖眉頭，一股反胃感再次泛了上來。
不過好在他的胃裏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
太惡心了。
不管是孟遠這個人，還是從他嘴裏喊出來的“小晚”，還是“爸爸”兩個字，都太惡心了。
除了在他很小的時候，他聽過孟遠叫過他“小晚”而外，之後在他成長的那些灰暗的，不願去回想的日子裏，這個聲音發出的只有歇斯底裏的吼罵，伴隨著還有女人小聲的啜泣。
孟遠他非常懦弱，他不怎麽打齊梅，其實是不敢打，所以孟停晚倒是沒有經歷過充斥著暴力的童年，只是充滿著難聽的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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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聽到他叫自己“小晚”，還是五歲的時候，現在再次看到這兩個字來自於孟遠，孟停晚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孟停晚冷笑一聲，也是，只有遇到了他處理不了的事，他才會出現，要不他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還有爸爸這個稱呼。
孟停晚越看越惡心，他是怎麽好意思稱自己為爸爸的。
他有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嗎？現在遇到事了，才想起來有這麽個兒子？
“來，喝點水吧。”吳霄雲買了水回來，遞給孟停晚。
“謝謝。”孟停晚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還好嗎？”吳霄雲關心道。
“沒事了，”孟停晚回答：“別擔心。”
“行，”吳霄雲也沒多問：“要是遇到什麽事就說出來，能幫的我一定幫。”
孟停晚沖他微微一笑：“謝謝。”
中午回到寢室，午睡時間，大家都拉上自己的床簾，宿舍裏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孟停晚躺在床上，手機打開短信界面，再次看著那條信息。
他在回覆框裏輸入了好幾次，然後又刪掉，反反覆覆好幾次。
他想罵他，想問他要幹什麽，想質問他這些年去了哪裏。
這些所有的問題混雜在一起想讓孟停晚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最終他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刪掉，猶豫了一下，他回覆了三個字：好，地址。
孟停晚是一定要去見孟遠的，既然他回來了，那就要把所有事都弄清楚。
為他和齊梅這些年因為孟遠受到的這些騷擾討一個說法。
把積壓在心底這麽久的情緒全部傾瀉出來，告訴孟遠：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發出的消息很快收到了回覆。
孟遠發了一個地址過來，還問他：今天晚上可以嗎？
孟停晚：可以。
回覆完之後，孟停晚調換到微信界面，點開魏斯言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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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人精：為什麽？
孟停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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