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南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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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南橋街
孟停晚第二天不用去花店，剛好輪到他休息，還真有時間。
當然，就算不輪到他休息他也可以讓魏斯言去店裏找他。
魏斯言說他下午過來找他，順便可以去看看爺爺。
下午三點過，孟停晚收到魏斯言的信息說他已經到樓下了，一溜煙就跑下樓去。
魏斯言還是站在今年過年來找他時站的地方，懷裏抱著一個禮品盒，體積不小，看上去像是一幅畫。
孟停晚到他面前站定，魏斯言也微低著頭看他。
可能是都不知道久別重逢後的開場白應該是什麽，所以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很奇怪，明明平時一直有在互相聯系，微信電話一個也沒少，但當真人站在面前的時候，孟停晚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眨了眨眼，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魏斯言先開了口：“你是不是瘦了？”
孟停晚一怔楞，兩秒後才說：“是嗎？我天天看自己沒感覺啊。”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魏斯言，發現他好像變了很多，但好像又沒變，不說話的時候唇角依舊是微微向下，眼神裏仿佛看不到任何情緒，還是讓人感到難以接近。
可是當陰影落在他臉上的時候，有點讓人看不清表情和情緒，疏離感更加重。
“你才瘦了吧？”孟停晚反問道：“瘦的看起來有點兇。”
魏斯言聞言輕挑眉頭：“沒瘦吧？兇嗎？”
臉上有了表情的魏斯言看上去生動了一些，也不再冷冰冰，孟停晚這才笑笑：“現在好了。”
魏斯言笑起來：“學校裏也有人說我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兇。”
“正常，”孟停晚說：“一開始見你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是冷漠無情的，只是現在好像比以前更冷漠了。”
大學校園是很覆雜的，各種學生會，部門社團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吵起來，裏面的人也總是各懷心思，好像單純的自己在高考交卷的時候也跟著試卷交上去了。
所以魏斯言在學校裏，除了室友還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同學話多一些，對於其他人只有最基本的禮貌，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話，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身上的冷漠也就多了幾分。
“這是我的禮物嗎？”孟停晚擡擡下巴，指了指面前的禮盒。
“嗯，”魏斯言帶著笑回答，將盒子遞給他：“雖然晚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是十八歲快樂。”
“你那天在微信上說過一次了。”孟停晚笑著接過禮盒：“這是什麽，畫嗎？”
“你猜啊。”
“懶得猜，回去我就看見了。”
“行，那我先走了。”魏斯言說。
“你去找你爺爺了？過兩天叫上姜帆我們一起吃飯？”
“好，走了。”
抱著不算小但還不算重的禮盒回到家後，孟停晚先把它放到桌上，然後一揮手揮直接拆開。
和他想的沒錯，確實是一幅畫。
一幅水彩畫，從筆觸上來看，能感覺到畫這幅畫的人水平不高，畫技還比較生疏。
但不難看出這畫的是什麽。
孟停晚每天從這裏經過，只給他看一個墻角都能認出來。
畫上是南橋街。
還是夏天的南橋街，因為主幹道上兩側的楓樹枝繁葉茂，綠葉富有生命力地生長著，太陽光落到地上都被大片的樹葉遮擋，只有點點光斑在晃動。
這幅畫畫的正面朝著他每天從公交車上下來後走幾步路就要拐進去的小巷子，和外面的陽光不同，小巷裏難以被光照到，所以總是被陰影覆蓋，從這裏走進去，才是真正的舊城區，才是真正的城南，順著這條路走，再拐幾個彎，就是孟停晚的家。
還有舊城區高低錯落的舊樓房，灰色的顏料深淺不一，顯現出屬於城南的灰敗破舊，和遠處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孟停晚輕輕撫摸上去，感受著紙張和顏料有些粗糙的紋理。
看著這幅畫，他好像已經置身在街外茂密的楓葉下，感受著夏日吹來的悶熱的風。
他給魏斯言發去消息。
wan：這是你自己畫的嗎？
煩人精：嗯，畫的一般。
wan：還行吧，對於沒學過畫畫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怎麽想到畫這個送我。
煩人精：那天在街上看見有人在湖邊寫生，突然就想著可以試試，我還在網上買了幾節課。
那天魏斯言從外面回來，路過一個湖邊，剛好看見有個幾個高中生坐在湖邊，面前擺了畫板，那一瞬間像是靈光一閃，他突然就想到應該送給孟停晚什麽了。
魏斯言其實不太會選禮物，總感覺外面賣的那些都太普通，體現不出誠意，現在他知道了。
畫什麽也是一開始就想好的，南橋街的景象慢慢浮現在他腦海裏，他很喜歡這條種滿了楓樹的街，一年四季有不同的景象，因為在舊城區，這裏的所有人和車好像都會顯得更慢一些。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楓樹下走過的孟停晚。
以前沒接觸過畫畫，魏斯言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有藝術天賦的人，所以他報廢了很多張畫紙，選出了效果最好的一幅作品。
宋喬他們的旅行持續一個星期，期間除了發信息問了出行路線還有當地便宜又好吃的地方之外，確實沒怎麽麻煩他。
大學的假期是很空閑的，魏斯言大一剛結束，還沒到需要去假期見習的時候，於是只能每天待在家裏，或者時不時去爺爺家待兩天，閑得他有點發慌。
於是他找了個暑假工，其實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挺想周末去幹兼職的，結果沒想到學校事太多了，有時候一個電話一條消息就要叫回去開會，最後還是放棄了。
兼職分很多種，賺錢最多的應該是給初中生高中生當家教，但他覺得很麻煩，因為現在有些初高中生非常叛逆，根本不聽講，不是他說他應付不來，是他根本懶得花時間和精力去應付。
所以他找了一個相對簡單的活。
在麥當勞裏幫人炸雞塊。
麥當勞的地址就在城南附近，因為不想在家裏待，所以他帶了點私心，下了班可以去爺爺，吃完晚飯直接住爺爺家，還有可能遇見孟停晚。
雖然一次都沒遇見過。
自從他放假回家第一天他們見過一面之外，就再也沒見過，他們還是經常在微信上聯系，可是誰都沒有表達出要見面的意思。
這天魏斯言下班早，換好衣服走出店的時候，天還是亮的，準備像往常一樣去爺爺家吃晚飯，剛轉過一個路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超市裏走出來，手裏還拎著超市購物袋。
孟停晚今天把店門關了就來了超市，齊梅經常不在家，家裏沒什麽吃的，天天吃外賣都要吃吐了，今天他打算到超市買點東西回家做飯。
拎著不算輕的購物袋走出來，超市離家不近，他想著掃個電瓶車騎回去，往四周看看，就看見了魏斯言站在不遠的地方，也正朝著他看過來。
孟停晚有些意外，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他，走過去：“你怎麽在這？”
“我下班，好巧。”魏斯言回答。
“哦哦你給我說過的，你在那個麥當勞打工，今天這麽早？”
“嗯，”魏斯言點頭，看向他手裏的購物袋：“買了什麽啊？看著挺沈。”
“吃的，還有點菜，”孟停晚輕輕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媽不在家，我自己隨便做點吃的。”
“我要去我爺爺家，你要不……也一起去？”
孟停晚眨了兩下眼睛：“去你爺爺家……吃晚飯嗎？真的嗎？”
魏斯言沒忍住笑起來：“嗯，我爺爺其實現在做飯沒原來這麽難吃了，別怕。”
孟停晚輕皺著眉冷靜思考了兩秒：“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魏斯言勾著唇，指了指他手裏的袋子：“你不是要做飯嗎？”
“那是我一個人的計劃，現在變成兩個人了。”
“行啊，”魏斯言說：“那你要先把東西剛放回家嗎？”
“嗯。”孟停晚點頭，便和魏斯言並排往他家的方向走。
走路的時候，腿摩擦著塑料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你那個重不重？”魏斯言開口問。
“還行吧，有點，”孟停晚往上提了兩下：“其實剛才我是準備掃電瓶車走的，這不是遇到你了嗎？”
“我也可以騎電瓶車的。”
“沒事，”孟停晚低頭看見背後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長長的印在地上：“這樣慢慢走挺好的。”
“我提一會兒吧，看上去挺重的。”魏斯言伸手過來想接過購物袋。
孟停晚也沒客氣，直接把袋子遞到他手上。
魏斯言提著走了一會兒，孟停晚覺得有點不太行，畢竟是他自己買的東西，讓別人一直拎著顯得他多金貴似的。
“給我吧。”孟停晚想把袋子拿回來。
卻被魏斯言躲開：“沒事，快到了。”
“不行，這是我買的東西，你一直幫我拎著算什麽。”
魏斯言笑了笑：“那行，我們劃拳，誰贏了誰提。”
“好啊。”
孟停晚擡起手來。
“石頭剪刀布！”
孟停晚布，魏斯言拳頭。
“哈哈，我贏了，給我吧。”孟停晚朝他伸出手。
購物袋在孟停晚手上待了幾分鐘，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魏斯言再次叫住他：“再來，一人五分鐘。”
“行。”
“石頭剪刀布！”
這次魏斯言贏，袋子又到了魏斯言手上。
後面的一段路程，他們一路走，一路劃拳，一個購物袋在兩人的手上換來換去，好像提手部分都被磨薄了。
這樣換著提雖然不累，但耗時間，平時一個人走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
到孟停晚家後，魏斯言跟著上了樓，看見孟停晚先把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好，在再次出門之前，魏斯言的手機響了。
上面是宋喬來電。
孟停晚看著魏斯言接通。
“餵？現在嗎？”魏斯言看了看站在面前說孟停晚：“可是我現在和我朋友在一起。”
一般電話裏說這種話都會有打亂計劃的事情發生，孟停晚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我問問他吧？”魏斯言對電話裏說。
嗯？不對。
孟停晚心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斯言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轉過頭對輕聲他說：“我同學他們在這邊旅游，叫我過去吃飯，問你願不願意一起去。”
“你在靜海的同學嗎？”
“嗯。”
孟停晚沈默想了想，然後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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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過，孟停晚收到魏斯言的信息說他已經到樓下了，一溜煙就跑下樓去。
魏斯言還是站在今年過年來找他時站的地方，懷裏抱著一個禮品盒，體積不小，看上去像是一幅畫。
孟停晚到他面前站定，魏斯言也微低著頭看他。
可能是都不知道久別重逢後的開場白應該是什麽，所以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很奇怪，明明平時一直有在互相聯系，微信電話一個也沒少，但當真人站在面前的時候，孟停晚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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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停晚一怔楞，兩秒後才說：“是嗎？我天天看自己沒感覺啊。”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魏斯言，發現他好像變了很多，但好像又沒變，不說話的時候唇角依舊是微微向下，眼神裏仿佛看不到任何情緒，還是讓人感到難以接近。
可是當陰影落在他臉上的時候，有點讓人看不清表情和情緒，疏離感更加重。
“你才瘦了吧？”孟停晚反問道：“瘦的看起來有點兇。”
魏斯言聞言輕挑眉頭：“沒瘦吧？兇嗎？”
臉上有了表情的魏斯言看上去生動了一些，也不再冷冰冰，孟停晚這才笑笑：“現在好了。”
魏斯言笑起來：“學校裏也有人說我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兇。”
“正常，”孟停晚說：“一開始見你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是冷漠無情的，只是現在好像比以前更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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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魏斯言在學校裏，除了室友還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同學話多一些，對於其他人只有最基本的禮貌，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話，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身上的冷漠也就多了幾分。
“這是我的禮物嗎？”孟停晚擡擡下巴，指了指面前的禮盒。
“嗯，”魏斯言帶著笑回答，將盒子遞給他：“雖然晚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是十八歲快樂。”
“你那天在微信上說過一次了。”孟停晚笑著接過禮盒：“這是什麽，畫嗎？”
“你猜啊。”
“懶得猜，回去我就看見了。”
“行，那我先走了。”魏斯言說。
“你去找你爺爺了？過兩天叫上姜帆我們一起吃飯？”
“好，走了。”
抱著不算小但還不算重的禮盒回到家後，孟停晚先把它放到桌上，然後一揮手揮直接拆開。
和他想的沒錯，確實是一幅畫。
一幅水彩畫，從筆觸上來看，能感覺到畫這幅畫的人水平不高，畫技還比較生疏。
但不難看出這畫的是什麽。
孟停晚每天從這裏經過，只給他看一個墻角都能認出來。
畫上是南橋街。
還是夏天的南橋街，因為主幹道上兩側的楓樹枝繁葉茂，綠葉富有生命力地生長著，太陽光落到地上都被大片的樹葉遮擋，只有點點光斑在晃動。
這幅畫畫的正面朝著他每天從公交車上下來後走幾步路就要拐進去的小巷子，和外面的陽光不同，小巷裏難以被光照到，所以總是被陰影覆蓋，從這裏走進去，才是真正的舊城區，才是真正的城南，順著這條路走，再拐幾個彎，就是孟停晚的家。
還有舊城區高低錯落的舊樓房，灰色的顏料深淺不一，顯現出屬於城南的灰敗破舊，和遠處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孟停晚輕輕撫摸上去，感受著紙張和顏料有些粗糙的紋理。
看著這幅畫，他好像已經置身在街外茂密的楓葉下，感受著夏日吹來的悶熱的風。
他給魏斯言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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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人精：嗯，畫的一般。
wan：還行吧，對於沒學過畫畫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怎麽想到畫這個送我。
煩人精：那天在街上看見有人在湖邊寫生，突然就想著可以試試，我還在網上買了幾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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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什麽也是一開始就想好的，南橋街的景象慢慢浮現在他腦海裏，他很喜歡這條種滿了楓樹的街，一年四季有不同的景象，因為在舊城區，這裏的所有人和車好像都會顯得更慢一些。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楓樹下走過的孟停晚。
以前沒接觸過畫畫，魏斯言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有藝術天賦的人，所以他報廢了很多張畫紙，選出了效果最好的一幅作品。
宋喬他們的旅行持續一個星期，期間除了發信息問了出行路線還有當地便宜又好吃的地方之外，確實沒怎麽麻煩他。
大學的假期是很空閑的，魏斯言大一剛結束，還沒到需要去假期見習的時候，於是只能每天待在家裏，或者時不時去爺爺家待兩天，閑得他有點發慌。
於是他找了個暑假工，其實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挺想周末去幹兼職的，結果沒想到學校事太多了，有時候一個電話一條消息就要叫回去開會，最後還是放棄了。
兼職分很多種，賺錢最多的應該是給初中生高中生當家教，但他覺得很麻煩，因為現在有些初高中生非常叛逆，根本不聽講，不是他說他應付不來，是他根本懶得花時間和精力去應付。
所以他找了一個相對簡單的活。
在麥當勞裏幫人炸雞塊。
麥當勞的地址就在城南附近，因為不想在家裏待，所以他帶了點私心，下了班可以去爺爺，吃完晚飯直接住爺爺家，還有可能遇見孟停晚。
雖然一次都沒遇見過。
自從他放假回家第一天他們見過一面之外，就再也沒見過，他們還是經常在微信上聯系，可是誰都沒有表達出要見面的意思。
這天魏斯言下班早，換好衣服走出店的時候，天還是亮的，準備像往常一樣去爺爺家吃晚飯，剛轉過一個路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超市裏走出來，手裏還拎著超市購物袋。
孟停晚今天把店門關了就來了超市，齊梅經常不在家，家裏沒什麽吃的，天天吃外賣都要吃吐了，今天他打算到超市買點東西回家做飯。
拎著不算輕的購物袋走出來，超市離家不近，他想著掃個電瓶車騎回去，往四周看看，就看見了魏斯言站在不遠的地方，也正朝著他看過來。
孟停晚有些意外，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他，走過去：“你怎麽在這？”
“我下班，好巧。”魏斯言回答。
“哦哦你給我說過的，你在那個麥當勞打工，今天這麽早？”
“嗯，”魏斯言點頭，看向他手裏的購物袋：“買了什麽啊？看著挺沈。”
“吃的，還有點菜，”孟停晚輕輕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媽不在家，我自己隨便做點吃的。”
“我要去我爺爺家，你要不……也一起去？”
孟停晚眨了兩下眼睛：“去你爺爺家……吃晚飯嗎？真的嗎？”
魏斯言沒忍住笑起來：“嗯，我爺爺其實現在做飯沒原來這麽難吃了，別怕。”
孟停晚輕皺著眉冷靜思考了兩秒：“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魏斯言勾著唇，指了指他手裏的袋子：“你不是要做飯嗎？”
“那是我一個人的計劃，現在變成兩個人了。”
“行啊，”魏斯言說：“那你要先把東西剛放回家嗎？”
“嗯。”孟停晚點頭，便和魏斯言並排往他家的方向走。
走路的時候，腿摩擦著塑料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你那個重不重？”魏斯言開口問。
“還行吧，有點，”孟停晚往上提了兩下：“其實剛才我是準備掃電瓶車走的，這不是遇到你了嗎？”
“我也可以騎電瓶車的。”
“沒事，”孟停晚低頭看見背後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長長的印在地上：“這樣慢慢走挺好的。”
“我提一會兒吧，看上去挺重的。”魏斯言伸手過來想接過購物袋。
孟停晚也沒客氣，直接把袋子遞到他手上。
魏斯言提著走了一會兒，孟停晚覺得有點不太行，畢竟是他自己買的東西，讓別人一直拎著顯得他多金貴似的。
“給我吧。”孟停晚想把袋子拿回來。
卻被魏斯言躲開：“沒事，快到了。”
“不行，這是我買的東西，你一直幫我拎著算什麽。”
魏斯言笑了笑：“那行，我們劃拳，誰贏了誰提。”
“好啊。”
孟停晚擡起手來。
“石頭剪刀布！”
孟停晚布，魏斯言拳頭。
“哈哈，我贏了，給我吧。”孟停晚朝他伸出手。
購物袋在孟停晚手上待了幾分鐘，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魏斯言再次叫住他：“再來，一人五分鐘。”
“行。”
“石頭剪刀布！”
這次魏斯言贏，袋子又到了魏斯言手上。
後面的一段路程，他們一路走，一路劃拳，一個購物袋在兩人的手上換來換去，好像提手部分都被磨薄了。
這樣換著提雖然不累，但耗時間，平時一個人走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
到孟停晚家後，魏斯言跟著上了樓，看見孟停晚先把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好，在再次出門之前，魏斯言的手機響了。
上面是宋喬來電。
孟停晚看著魏斯言接通。
“餵？現在嗎？”魏斯言看了看站在面前說孟停晚：“可是我現在和我朋友在一起。”
一般電話裏說這種話都會有打亂計劃的事情發生，孟停晚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我問問他吧？”魏斯言對電話裏說。
嗯？不對。
孟停晚心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斯言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轉過頭對輕聲他說：“我同學他們在這邊旅游，叫我過去吃飯，問你願不願意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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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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