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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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壓抑
高二的最後一個月過的很快，有些科目已經進入了一輪覆習，這樣的快節奏，讓班裏的一些同學不得不跟著緊張起來。
“一輪覆習”這個詞，聽著就很高級。
但孟停晚自認還不錯，白天他就跟著聽課覆習，晚上回家除了寫作業以外，還要去把他以前沒學的那些補回來。
每天都弄的挺晚的才睡下。
每當這個時候，孟停晚就想抽死以前不好好學習的自己。
老師現在課上講的東西，雖然是叫做覆習，但是還是會在裏面加一些新的東西。
所以對於別人來說是覆習，對於孟停晚來說，是實打實的新的學習，並且難度比其他人第一次學的時候還要更高一些。
每天不過十二點不睡，十點下晚自習，加快速度回到家裏，放下書包就是學，夜裏擡起頭向外看的時候，發現黑暗的整條街只有自己房間裏的燈是亮的。
他被自己感動到了。
太努力了。
期末考試很快到來，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學習，怎麽說也是學了點東西的，這回孟停晚居然上了400分。
拿到分的時候，孟停晚心裏很開心，但是他不表現出來，直到周楓在微信上問他。
周楓：你期末多少？
期末考試後就放暑假，孟停晚在花店收到信息，點開鍵盤準備回覆，結果周楓在他回覆之前又發來消息。
周楓：等等等等，你先別說，你這段時間和變了個人似的，學習這麽努力，肯定考的不錯。
wan：還行。
周楓：我靠，還行就是不錯，不錯就是很好，所以你考得很好，太打擊人了吧。
wan：四百一十三。
沒有回覆，孟停晚看著他的頭像，感覺到周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把手機關靜音，按了黑屏放在旁邊，繼續低頭看面前的卷子。
幾分鐘之後孟停晚再次打開手機，果不其然，周楓發了一長串的消息。
周楓：我靠！
周楓：我靠！
周楓：我靠！
周楓：你這麽牛逼！
周楓：四百一十三啊！！！比我活活高了三十分啊！
周楓：完了，現在只有我在倒數了。
孟停晚慢慢回覆他：不是，還有陳子軒。
周楓：哦對，但是他還是比我好點啊。
wan：那你就學。
周楓：我這個腦子學個屁啊。
wan：那你就在倒數待著吧。
果然，孟停晚還是孟停晚，攻擊力一如既往的強。
發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孟停晚就把手機關上，看向試卷。
看了半天沒看進去幾個字。
擡眼往外面看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直是微微笑著的。
雖然在周楓面前表現得這麽無所謂，但心裏還是暗爽。
逆襲誰不爽？
假期總是過的比上學的時候快，尤其是高考後的假期。
從高考完到出分有足足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多人都想著這兩周之內抓緊每一分鐘玩，出分了就沒這麽開心了。
但其實在玩的時候，心裏還是難免有些擔心的。
出分的那天，系統不出意外的崩掉了，所以魏斯言直接睡了，第二天早上才查的分。
穩定的發揮，穩定的分數。
淩晨的時候，大家都查到了分，所以問來問去的，魏斯言也收到了很多信息，其中也包括孟停晚的。
他沒管別人，先點開了孟停晚的聊天框，直接把分數的截圖發了過去。
他甚至第一個告訴的不是父母，而是孟停晚。
孟停晚回的也很快。
wan：668！臥槽！真牛逼！
魏斯言忍不住笑起來，回到：一般般啦，穩定發揮。
wan：哦。
wan：誰在意你是不是穩定發揮。
魏斯言想繼續聊兩句，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沈玲華的聲音被隔在門外，顯得有點悶：“小言，高考分你查沒有？”
魏斯言放下手機，走過去開門。
“查了。”魏斯言打開門後，看見沈玲華和魏易都站在門外，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似乎有點冷漠。
“668。”魏斯言說。
“和平時差不多。”魏易看著他說，然後一轉身朝客廳裏去：“出來。”
魏斯言輕微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命令的語氣，但他沒有拒絕的餘地，還是跟著出來。
客廳裏魏易和沈玲華並肩坐在沙發上，魏斯言則站在他們對面。
“每科多少？”魏易嚴肅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
魏斯言報了自己每一科的分數。
“物理還能再高一些，還有數學和英語，都沒有達到我們最理想的分數，”沈玲華說：“還有你的語文，一直是最差的，到了高考果不其然……”
魏斯言在沈玲華的話中，眉頭越皺越深，後面在魏易也加入的時候，他實在是沒忍住。
他這些話聽的太多了，從初中被接回家開始，這些打擊還有教育的話就沒有停過。
“為什麽只得了第二沒有得第一？”
“為什麽這裏要出錯，明明就是粗心。”
“你一個年級第五而已，你去看看人家年級第一。”
“跳高第一有什麽用？又不關成績。”
……
就連現在高考完了，他依舊要被說還不夠好。
所以有時候魏斯言會陷入自我懷疑，懷疑是不是他真的還不夠好，父母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他。
直到他聽見有人告訴他這不是上進心，而是鉆牛角尖。
在天臺上，秋風吹開孟停晚前額的頭發，帶著笑。
是還不夠好，是有人比他還好，可是那又怎樣呢？
有其他人比他優秀，就能說明他不優秀了嗎？
“可是我覺得還挺不錯的，”魏斯言開口打斷他們。
魏易和沈玲華第一次在說話時被打斷，明顯楞了一秒，隨後又深深蹙起眉。
“我平常就是這樣的分數，”魏斯言繼續說：“高考做到穩定發揮，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更何況……我平時成績就很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魏易的語氣帶著不可反駁的嚴厲。
“我知道，”魏斯言說：“我說我很滿意我的高考成績，其實不只是高考成績，從小到大我對我的成績都還算得上滿意，只是你們每一次都說我不夠好，我也不敢反駁。”
“不說成績的事，”沈玲華溫和的語氣裏也帶了幾分怒意：“誰教你的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別人的？”
“對不起……”脫口而出後，魏斯言自己都楞了一下。
無數次，在面對他們的責怪和批評時，他總是會下意識的說出這三個字。
盡管沒有任何意義，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生氣的父母面前表現出來讓他們滿意的態度。
“你認為現在你的高考成績很好嗎？”魏易繼續說：“你認為你丟的這些分都是該丟的嗎？怎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那又怎麽樣？”魏斯言語氣平緩：“我已經高考結束了，這已經是最後的結果了，總不能去覆讀吧？”
說完這句話，客廳裏陷入了沈默，沙發上的魏易和沈玲華對視了一眼，又轉過頭來緊緊皺著眉。
魏斯言繼續說：“這麽多年，你們很少誇我，其實根本就是沒有誇過，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們滿意，考滿分嗎？可是我做不到，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的是怎麽樣的一個兒子，在所有人都說我優秀的時候，你們一直在否定我，所以我有時候有點看不清我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麽意思？”魏易開口打斷他：“你的意思是你的成績沒有達到最好，是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誇獎過你？”
魏斯言聽完他的話，就垂著眼閉了嘴。
他在思考，他們不是大學教授嗎？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是這樣教育學生的嗎？
好像父母就是這樣的，允許自己打斷別人說話，但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打斷自己說話，並且曲解孩子的意思，然後讓自己更生氣。
“我們不是為你好嗎？我們不是希望你能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嗎？我們不是希望你能學會反思自己嗎？”沈玲華說：“怎麽還成我們的不對了？”
眼看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魏斯言停下了與他們辯駁：“是為我好，你們都對。”
“那不就行了，”魏易的語氣終於緩和一些：“還有，成績出來了，志願想好填哪裏了嗎？”
“靜海。”
魏易再次皺起眉：“這麽遠？就在雲城大學不好嗎？我們還能照顧你。”
魏斯言光是想著這樣的場景就覺得窒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我喜歡靜海。”
“雲城大學也是國內知名大學，你的成績完全夠，離家近點不好嗎？”
“不好，”魏斯言直言：“在這裏的生活我已經過了十八年了，想改變一下。”
“你聽我們的不會錯的，靜海太遠了，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怎麽能照顧好自己？”
“我已經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了，有最基本的自理能力和適應能力。”
“行，”魏易突然間同意了：“你第一志願填雲城大學，其他隨便你。”
第一個填雲城的話，按他的成績，很大概率就會被錄走，魏斯言不明顯的冷笑了一下，這哪裏是同意他。
他覺得很累，一直站著說話，腿有點酸，生理和心理上的疲憊好像一直壓著他。
他覺得沒有什麽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於是他蹲下來，短暫的得到了一點休息，終於緩了一口氣。
魏斯言蹲著沒說話，他聽見沈玲華依舊在滔滔不絕：“對了，我還聽說你交了個高二的朋友，關系很好。”
魏斯言擡眼看著她。
“我問過你們班主任，他成績很差，還抽煙打架，你還幫助他學習，所以你的成績才一直沒有達到最好。”
她的眉毛緊緊皺起，魏斯言聽見她接著說：“這種人你和他交朋友幹嘛？以前就算了，以後別再和他聯系了，免得他再影響你大學的生活。”
魏斯言感覺到一股火氣在心裏爆發，他站起來，因為血液不循環，眼前猛地一黑，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才恢覆過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冷的：“那種人？他是哪種人？好像你們還沒有見過他吧，他從來沒有影響到我，況且他現在也在慢慢變好，我的社交圈我自己能夠去篩選，就這樣吧。”
說完魏斯言就往門口走去，準備換鞋出門。
“你去哪？”魏易的聲音還是有怒意的。
“玩。”
魏斯言留下了一個字，就開門出去，客廳裏只剩下門被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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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弄的挺晚的才睡下。
每當這個時候，孟停晚就想抽死以前不好好學習的自己。
老師現在課上講的東西，雖然是叫做覆習，但是還是會在裏面加一些新的東西。
所以對於別人來說是覆習，對於孟停晚來說，是實打實的新的學習，並且難度比其他人第一次學的時候還要更高一些。
每天不過十二點不睡，十點下晚自習，加快速度回到家裏，放下書包就是學，夜裏擡起頭向外看的時候，發現黑暗的整條街只有自己房間裏的燈是亮的。
他被自己感動到了。
太努力了。
期末考試很快到來，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學習，怎麽說也是學了點東西的，這回孟停晚居然上了400分。
拿到分的時候，孟停晚心裏很開心，但是他不表現出來，直到周楓在微信上問他。
周楓：你期末多少？
期末考試後就放暑假，孟停晚在花店收到信息，點開鍵盤準備回覆，結果周楓在他回覆之前又發來消息。
周楓：等等等等，你先別說，你這段時間和變了個人似的，學習這麽努力，肯定考的不錯。
wan：還行。
周楓：我靠，還行就是不錯，不錯就是很好，所以你考得很好，太打擊人了吧。
wan：四百一十三。
沒有回覆，孟停晚看著他的頭像，感覺到周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把手機關靜音，按了黑屏放在旁邊，繼續低頭看面前的卷子。
幾分鐘之後孟停晚再次打開手機，果不其然，周楓發了一長串的消息。
周楓：我靠！
周楓：我靠！
周楓：我靠！
周楓：你這麽牛逼！
周楓：四百一十三啊！！！比我活活高了三十分啊！
周楓：完了，現在只有我在倒數了。
孟停晚慢慢回覆他：不是，還有陳子軒。
周楓：哦對，但是他還是比我好點啊。
wan：那你就學。
周楓：我這個腦子學個屁啊。
wan：那你就在倒數待著吧。
果然，孟停晚還是孟停晚，攻擊力一如既往的強。
發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孟停晚就把手機關上，看向試卷。
看了半天沒看進去幾個字。
擡眼往外面看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直是微微笑著的。
雖然在周楓面前表現得這麽無所謂，但心裏還是暗爽。
逆襲誰不爽？
假期總是過的比上學的時候快，尤其是高考後的假期。
從高考完到出分有足足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多人都想著這兩周之內抓緊每一分鐘玩，出分了就沒這麽開心了。
但其實在玩的時候，心裏還是難免有些擔心的。
出分的那天，系統不出意外的崩掉了，所以魏斯言直接睡了，第二天早上才查的分。
穩定的發揮，穩定的分數。
淩晨的時候，大家都查到了分，所以問來問去的，魏斯言也收到了很多信息，其中也包括孟停晚的。
他沒管別人，先點開了孟停晚的聊天框，直接把分數的截圖發了過去。
他甚至第一個告訴的不是父母，而是孟停晚。
孟停晚回的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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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言忍不住笑起來，回到：一般般啦，穩定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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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誰在意你是不是穩定發揮。
魏斯言想繼續聊兩句，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沈玲華的聲音被隔在門外，顯得有點悶：“小言，高考分你查沒有？”
魏斯言放下手機，走過去開門。
“查了。”魏斯言打開門後，看見沈玲華和魏易都站在門外，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似乎有點冷漠。
“668。”魏斯言說。
“和平時差不多。”魏易看著他說，然後一轉身朝客廳裏去：“出來。”
魏斯言輕微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命令的語氣，但他沒有拒絕的餘地，還是跟著出來。
客廳裏魏易和沈玲華並肩坐在沙發上，魏斯言則站在他們對面。
“每科多少？”魏易嚴肅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
魏斯言報了自己每一科的分數。
“物理還能再高一些，還有數學和英語，都沒有達到我們最理想的分數，”沈玲華說：“還有你的語文，一直是最差的，到了高考果不其然……”
魏斯言在沈玲華的話中，眉頭越皺越深，後面在魏易也加入的時候，他實在是沒忍住。
他這些話聽的太多了，從初中被接回家開始，這些打擊還有教育的話就沒有停過。
“為什麽只得了第二沒有得第一？”
“為什麽這裏要出錯，明明就是粗心。”
“你一個年級第五而已，你去看看人家年級第一。”
“跳高第一有什麽用？又不關成績。”
……
就連現在高考完了，他依舊要被說還不夠好。
所以有時候魏斯言會陷入自我懷疑，懷疑是不是他真的還不夠好，父母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他。
直到他聽見有人告訴他這不是上進心，而是鉆牛角尖。
在天臺上，秋風吹開孟停晚前額的頭發，帶著笑。
是還不夠好，是有人比他還好，可是那又怎樣呢？
有其他人比他優秀，就能說明他不優秀了嗎？
“可是我覺得還挺不錯的，”魏斯言開口打斷他們。
魏易和沈玲華第一次在說話時被打斷，明顯楞了一秒，隨後又深深蹙起眉。
“我平常就是這樣的分數，”魏斯言繼續說：“高考做到穩定發揮，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更何況……我平時成績就很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魏易的語氣帶著不可反駁的嚴厲。
“我知道，”魏斯言說：“我說我很滿意我的高考成績，其實不只是高考成績，從小到大我對我的成績都還算得上滿意，只是你們每一次都說我不夠好，我也不敢反駁。”
“不說成績的事，”沈玲華溫和的語氣裏也帶了幾分怒意：“誰教你的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別人的？”
“對不起……”脫口而出後，魏斯言自己都楞了一下。
無數次，在面對他們的責怪和批評時，他總是會下意識的說出這三個字。
盡管沒有任何意義，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生氣的父母面前表現出來讓他們滿意的態度。
“你認為現在你的高考成績很好嗎？”魏易繼續說：“你認為你丟的這些分都是該丟的嗎？怎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那又怎麽樣？”魏斯言語氣平緩：“我已經高考結束了，這已經是最後的結果了，總不能去覆讀吧？”
說完這句話，客廳裏陷入了沈默，沙發上的魏易和沈玲華對視了一眼，又轉過頭來緊緊皺著眉。
魏斯言繼續說：“這麽多年，你們很少誇我，其實根本就是沒有誇過，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們滿意，考滿分嗎？可是我做不到，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的是怎麽樣的一個兒子，在所有人都說我優秀的時候，你們一直在否定我，所以我有時候有點看不清我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麽意思？”魏易開口打斷他：“你的意思是你的成績沒有達到最好，是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誇獎過你？”
魏斯言聽完他的話，就垂著眼閉了嘴。
他在思考，他們不是大學教授嗎？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是這樣教育學生的嗎？
好像父母就是這樣的，允許自己打斷別人說話，但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打斷自己說話，並且曲解孩子的意思，然後讓自己更生氣。
“我們不是為你好嗎？我們不是希望你能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嗎？我們不是希望你能學會反思自己嗎？”沈玲華說：“怎麽還成我們的不對了？”
眼看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魏斯言停下了與他們辯駁：“是為我好，你們都對。”
“那不就行了，”魏易的語氣終於緩和一些：“還有，成績出來了，志願想好填哪裏了嗎？”
“靜海。”
魏易再次皺起眉：“這麽遠？就在雲城大學不好嗎？我們還能照顧你。”
魏斯言光是想著這樣的場景就覺得窒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我喜歡靜海。”
“雲城大學也是國內知名大學，你的成績完全夠，離家近點不好嗎？”
“不好，”魏斯言直言：“在這裏的生活我已經過了十八年了，想改變一下。”
“你聽我們的不會錯的，靜海太遠了，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怎麽能照顧好自己？”
“我已經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了，有最基本的自理能力和適應能力。”
“行，”魏易突然間同意了：“你第一志願填雲城大學，其他隨便你。”
第一個填雲城的話，按他的成績，很大概率就會被錄走，魏斯言不明顯的冷笑了一下，這哪裏是同意他。
他覺得很累，一直站著說話，腿有點酸，生理和心理上的疲憊好像一直壓著他。
他覺得沒有什麽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於是他蹲下來，短暫的得到了一點休息，終於緩了一口氣。
魏斯言蹲著沒說話，他聽見沈玲華依舊在滔滔不絕：“對了，我還聽說你交了個高二的朋友，關系很好。”
魏斯言擡眼看著她。
“我問過你們班主任，他成績很差，還抽煙打架，你還幫助他學習，所以你的成績才一直沒有達到最好。”
她的眉毛緊緊皺起，魏斯言聽見她接著說：“這種人你和他交朋友幹嘛？以前就算了，以後別再和他聯系了，免得他再影響你大學的生活。”
魏斯言感覺到一股火氣在心裏爆發，他站起來，因為血液不循環，眼前猛地一黑，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才恢覆過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冷的：“那種人？他是哪種人？好像你們還沒有見過他吧，他從來沒有影響到我，況且他現在也在慢慢變好，我的社交圈我自己能夠去篩選，就這樣吧。”
說完魏斯言就往門口走去，準備換鞋出門。
“你去哪？”魏易的聲音還是有怒意的。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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