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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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空
幾個人從側門跑回教室的時候，晚自習的鈴聲已經響了二十分鐘了。
就在孟停晚他們三個人準備上樓的時候，身後一身響亮的怒吼打斷了他們。
“站住！哪個班的？”王鵬程站在離樓梯口十米開外，仍然發現了他們。
“我靠？點這麽背？”周楓感嘆了一句。
王鵬程飛一般地跑到他們面前，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抓住排排站在教學樓門口。
“好好好，又是你們三個是吧？”王鵬程踱步在三人面前：“周楓，陳子軒，孟停晚。”
王鵬程咬牙切齒：“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走讀生本來就不要求上晚自習，要不是老趙……”周楓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王鵬程轉頭看著他，一張黑臉霎時間更黑了：“既然你們趙老師要求你們上晚自習，就請你們按時到達，遵照規章制度，不要給我花言巧語！”
驀地，他又看向孟停晚：“孟停晚啊孟停晚，怎麽又又又是你啊？你是我這的老顧客了，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為我的生活增添樂趣啊？”
“不用。”孟停晚說了一句。
“你自己看看你旁邊的墻上是誰的照片！”
孟停晚偏頭去看，自己的一張帥臉赫然出現在眼前，下面明晃晃四個大字：進步之星。
“我的。”孟停晚老實回答。
“你還知道是你的！你這成績才剛有點起色，就搞遲到半小時這一出？”
“你們三個，”王鵬程看著站得整齊的三個人，氣不打一處來：“說出遲到的正當理由，就饒你們一命。”
“吃飯。”
“打球。”
“跑步。”
三個人三種答案。
王鵬程：……
“跑完步打完球再去吃的飯。”最後是孟停晚救場。
“你們這麽熱愛運動？”王鵬程顯然不信。
但是孟停晚硬著頭皮點頭：“嗯。”
“那就給我去操場上跑十圈！”王鵬程大手一揮指向操場。
“王主任……”陳子軒試圖狡辯：“我們晚自習還得寫作業呢，跑步太浪費時間了……”
“現在知道浪費時間了？遲到的時候在幹嘛？這是懲罰，別這麽多理由！快去！”
晚上的操場上很安靜，畢竟大家都在教室上自習，跑道上只有三個人在移動著，邊上的長椅上還坐著一個發福的中年人。
“第三圈。”王鵬程一圈一圈的數著。
周楓邊跑邊喘氣：“不是吧，他還數？十圈跑下來不得累死我。”
“慢慢跑吧。”陳子軒附和他。
第三圈跑完，第四圈要開始的時候，他們發現長椅上已經沒人了，往四周看了看，也沒發現王鵬程的身影，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誒？他人呢？”陳子軒慢慢停下來。
“走了？那咱們不跑了，回去吧。”
孟停晚再次看了看周圍，然後說：“再跑兩圈吧，萬一他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看呢？”
“行，最後兩圈。”
說完三人又開始跑起來。
其實王鵬程是真的走了，說是要讓他們跑十圈，但已經只是說著嚇嚇人罷了，畢竟跑十圈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所以他數到第三圈就走了，就是很清楚的知道在他走之後他們一定不會乖乖跑完十圈，然後讓他們快點回教室學習。
結果沒想到自己在學生心裏居然是會躲在暗處偷窺的陰暗小人。
四月中旬氣溫升高，今天還是一個艷陽天，夜晚天空上也沒什麽雲，但是有很多星星。
春天的夜晚還是很涼爽的，時不時吹來一陣風。
三個人跑完最後兩圈，坐在操場中間吹風，剛跑完步，大汗淋漓，一陣風吹過，仿佛把所有的燥熱都驅逐。
“我們這樣不回教室真的好嗎？萬一王鵬程查堂怎麽辦？”陳子軒問。
“我們要跑十圈呢，哪有這麽快。”周楓回答他。
“坐會兒再回去。”孟停晚仰頭看著天空說。
下課鈴響了。
魏斯言放下筆，然後站起來。
“去哪？”坐在他旁邊的姜帆問他。
“食堂，沒吃晚飯。”魏斯言說。
“你今天到底去幹嘛了？”姜帆擺出疑惑的表情：“上課二十分鐘才來，居然連晚飯都沒吃，剛剛上課太安靜了不好問你，現在說說吧。”
“遇到點事兒，”魏斯言想了想，還是打算告訴姜帆：“就之前那個孫浩還記得嗎？”
“那個神經病？當然記得啊，他又來找你了？”
“嗯，”魏斯言點點頭：“他又被三中那幫混混抓住了，我又遇見了。”
“你又和他們打架了？”姜帆坐直身體。
“沒，陳子軒吃完飯撞見，後來叫孟停晚他們來幫我了。”
姜帆眼睛睜得更大了：“孟停晚和他們打架了？”
“沒有，吵了幾句，然後我讓周楓騙他們說老師來了才結束的。”
姜帆松了口氣：“沒打架就好，你下次一個人的時候別走小路了，點背，”然後他坐著把板凳往前送了送，讓出一條路：“快去吃點東西吧。”
去食堂的路要經過操場，魏斯言走在路上轉頭一看，就看見三個人影坐在操場正中央。
本來以為是不認識的人，結果仔細一看，發現怎麽越看越眼熟。
然後他腳步一轉，走向操場。
那三個人背對著他，魏斯言慢慢走近，能聽見他們的對話聲。
“幹嘛呢？”魏斯言輕輕走到他們身後，突然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
“我靠？！”周楓一下被嚇得跳起來轉身。
孟停晚和陳子軒也明顯看到身體抖動了一下，也是被他嚇到了。
魏斯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鬼啊？”孟停晚轉頭看見是他才說：“走路沒聲？”
“嗯，剛剛飄過來的。”魏斯言笑著說。
“嘶……”陳子軒打了個寒顫：“大半夜怪嚇人的，別說這種話。”
“你怎麽來了？”孟停晚問。
“去食堂。”魏斯言回答。
“……可是這裏是操場。”孟停晚有點無語。
“去食堂的路上看見你們在操場上，就過來了，”魏斯言說完又問我：“你們怎麽在這兒？”
“別提了，”周楓說到這個就激動起來：“我們不是回去晚了二十分鐘嗎？好巧不巧，遇到王鵬程，把我們一頓罵了之後趕我們來操場跑步，十圈！”
魏斯言聽完他的話，說：“所以你們跑完十圈了？”
“當然沒有。”孟停晚回答他：“他人都走了，誰還跑？”
魏斯言在孟停晚旁邊坐下。
孟停晚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你去食堂？沒吃晚飯嗎？”
“嗯，準備出去吃飯的，結果一出門就遇到那些人了，”魏斯言雙手撐再身後到草地上，擡頭看天：“今天晚上星星好多。”
操場晚上燈光很暗，什麽都不太看得清，孟停晚微微側頭，看見魏斯言側臉在黑暗中。
完美的臉部線條，微微聳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還有眼眸中不斷閃爍的星辰倒影。
好帥。
但比起自己還是要差點。
孟停晚勾起嘴角想。
從兜裏摸出一個小面包，遞到旁邊的人眼前：“你要是不去食堂就吃個吧。”
魏斯言沒看孟停晚手上的小面包，而是看著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依舊明亮清澈。
隨後他微微笑起來，接過面包：“謝謝。”
“靠！”周楓在旁邊突然說：“你有面包為什麽不早拿出來，我也沒吃飯，好餓，還有嗎。”
“沒了，只有一個。”孟停晚說。
“你也沒吃飯？”魏斯言聽到他說，又問。
“我和孟停晚都沒吃，”周楓說：“本來打算打完球再去吃的，結果就遇到這種事。”
魏斯言立刻又看向孟停晚：“你給我你不吃東西了？”
“我不餓。”
“我餓啊，你怎麽不早拿出來。”周楓哭喪著臉。
“一直揣兜裏忘了，”孟停晚回答：“剛剛才摸到。”
面包不大，分成兩半之後更少，魏斯言遞給孟停晚一半：“分著吃。”
孟停晚接過來。
“我的呢？”周楓看見僅僅只有兩半的面包。
“哦對，”魏斯言說，然後想了想，把自己手裏的另外一半面包又分了一半：“先吃著墊墊肚子吧。”
周楓看著手裏僅僅只有四分之一的面包，難過地說：“太偏心了，學霸，難道就因為我沒和你一起補過課嗎？”
孟停晚把手裏的面包又掰了一半，給了周楓：“行了吧，現在你是得到最多的了。”
“嘿嘿，”周楓笑兩聲：“還是我們晚晚對我好。”
孟停晚皺著眉看過去：“你再這麽叫我就別他媽吃了。”
“不是……”幾個人裏唯一吃了晚飯的陳子軒默默出聲：“一定要一個巴掌大的面包分來分去嗎，就不能去食堂吃點東西嗎？”
孟停晚把手裏的面包一口吃掉，然後躺倒在操場上：“不想去，跑累了。”
天空是澄澈的深色，有點點繁星掛在上面。
“看星星。”孟停晚說。
“不回去上課？”陳子軒又問了一句。
“上個屁。”孟停晚說。
“學霸也不回去？”陳子軒又問：“馬上上課了？”
魏斯言仰頭看看天，又看看躺倒在地上的孟停晚：“不去了，最近這段時間累死了。”
“你都覺得累？”孟停晚聽到他的話，開口道。
“嗯，”魏斯言也躺下去：“畢竟高三嘛，大家都累。”
“我還以為你們學霸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掌握所有知識。”孟停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學霸也是因為努力學習才變成學霸的，當然很多人都比旁人有天賦，但努力是比天賦更重要的因素 。”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誇自己有天賦嗎？”
“可以。”
“滾啊。”
操場上四個人並排躺在草坪上。
夜晚的微風輕輕撫過發梢，後頸上因為運動出的汗水也已經被吹幹，這幾分鐘沒有人說話，但是可以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
燦爛的繁星布滿天空，有一些還在一閃一閃，讓人聯想到小學老師說的擬人句：星星在眨眼睛。
“我去，今天星星怎麽這麽多？”周楓感嘆了一句。
“今天天氣好。”陳子軒說。
周楓又說： “感覺好久都沒看見過這麽多星星了，上次看見還是小學的時候在老家的村子裏，那時候最喜歡的活動就是晚上聽我爺爺講故事。”
“城市裏很少能看見。”魏斯言說。
“可以許願嗎？”陳子軒突然想到。
“想許就許唄，又沒人攔你。”周楓說。
也沒人說過對著星星多一點的天空可以許願。
但陳子軒還是立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管他的，這樣的夜空很少見，對著少見的美麗事物許願，總不會出錯。
周楓看他這樣做，也跟著閉眼。
“許一個？”魏斯言看孟停晚沒動靜。
“行。”孟停晚沒多說什麽，只回答了一個字，就學著周楓還有陳子軒的樣子閉上眼。
閉眼，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的時候，孟停晚都還不知道要許什麽願。
因為現在的生活太差勁了，想要的太多了，思考了一會兒，才想出一個結論。
籠統一點吧。
希望一切都好。
魏斯言在看見孟停晚開始許願後也閉上眼。
他的願望。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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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停晚他們三個人準備上樓的時候，身後一身響亮的怒吼打斷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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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點這麽背？”周楓感嘆了一句。
王鵬程飛一般地跑到他們面前，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抓住排排站在教學樓門口。
“好好好，又是你們三個是吧？”王鵬程踱步在三人面前：“周楓，陳子軒，孟停晚。”
王鵬程咬牙切齒：“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走讀生本來就不要求上晚自習，要不是老趙……”周楓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王鵬程轉頭看著他，一張黑臉霎時間更黑了：“既然你們趙老師要求你們上晚自習，就請你們按時到達，遵照規章制度，不要給我花言巧語！”
驀地，他又看向孟停晚：“孟停晚啊孟停晚，怎麽又又又是你啊？你是我這的老顧客了，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為我的生活增添樂趣啊？”
“不用。”孟停晚說了一句。
“你自己看看你旁邊的墻上是誰的照片！”
孟停晚偏頭去看，自己的一張帥臉赫然出現在眼前，下面明晃晃四個大字：進步之星。
“我的。”孟停晚老實回答。
“你還知道是你的！你這成績才剛有點起色，就搞遲到半小時這一出？”
“你們三個，”王鵬程看著站得整齊的三個人，氣不打一處來：“說出遲到的正當理由，就饒你們一命。”
“吃飯。”
“打球。”
“跑步。”
三個人三種答案。
王鵬程：……
“跑完步打完球再去吃的飯。”最後是孟停晚救場。
“你們這麽熱愛運動？”王鵬程顯然不信。
但是孟停晚硬著頭皮點頭：“嗯。”
“那就給我去操場上跑十圈！”王鵬程大手一揮指向操場。
“王主任……”陳子軒試圖狡辯：“我們晚自習還得寫作業呢，跑步太浪費時間了……”
“現在知道浪費時間了？遲到的時候在幹嘛？這是懲罰，別這麽多理由！快去！”
晚上的操場上很安靜，畢竟大家都在教室上自習，跑道上只有三個人在移動著，邊上的長椅上還坐著一個發福的中年人。
“第三圈。”王鵬程一圈一圈的數著。
周楓邊跑邊喘氣：“不是吧，他還數？十圈跑下來不得累死我。”
“慢慢跑吧。”陳子軒附和他。
第三圈跑完，第四圈要開始的時候，他們發現長椅上已經沒人了，往四周看了看，也沒發現王鵬程的身影，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誒？他人呢？”陳子軒慢慢停下來。
“走了？那咱們不跑了，回去吧。”
孟停晚再次看了看周圍，然後說：“再跑兩圈吧，萬一他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看呢？”
“行，最後兩圈。”
說完三人又開始跑起來。
其實王鵬程是真的走了，說是要讓他們跑十圈，但已經只是說著嚇嚇人罷了，畢竟跑十圈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所以他數到第三圈就走了，就是很清楚的知道在他走之後他們一定不會乖乖跑完十圈，然後讓他們快點回教室學習。
結果沒想到自己在學生心裏居然是會躲在暗處偷窺的陰暗小人。
四月中旬氣溫升高，今天還是一個艷陽天，夜晚天空上也沒什麽雲，但是有很多星星。
春天的夜晚還是很涼爽的，時不時吹來一陣風。
三個人跑完最後兩圈，坐在操場中間吹風，剛跑完步，大汗淋漓，一陣風吹過，仿佛把所有的燥熱都驅逐。
“我們這樣不回教室真的好嗎？萬一王鵬程查堂怎麽辦？”陳子軒問。
“我們要跑十圈呢，哪有這麽快。”周楓回答他。
“坐會兒再回去。”孟停晚仰頭看著天空說。
下課鈴響了。
魏斯言放下筆，然後站起來。
“去哪？”坐在他旁邊的姜帆問他。
“食堂，沒吃晚飯。”魏斯言說。
“你今天到底去幹嘛了？”姜帆擺出疑惑的表情：“上課二十分鐘才來，居然連晚飯都沒吃，剛剛上課太安靜了不好問你，現在說說吧。”
“遇到點事兒，”魏斯言想了想，還是打算告訴姜帆：“就之前那個孫浩還記得嗎？”
“那個神經病？當然記得啊，他又來找你了？”
“嗯，”魏斯言點點頭：“他又被三中那幫混混抓住了，我又遇見了。”
“你又和他們打架了？”姜帆坐直身體。
“沒，陳子軒吃完飯撞見，後來叫孟停晚他們來幫我了。”
姜帆眼睛睜得更大了：“孟停晚和他們打架了？”
“沒有，吵了幾句，然後我讓周楓騙他們說老師來了才結束的。”
姜帆松了口氣：“沒打架就好，你下次一個人的時候別走小路了，點背，”然後他坐著把板凳往前送了送，讓出一條路：“快去吃點東西吧。”
去食堂的路要經過操場，魏斯言走在路上轉頭一看，就看見三個人影坐在操場正中央。
本來以為是不認識的人，結果仔細一看，發現怎麽越看越眼熟。
然後他腳步一轉，走向操場。
那三個人背對著他，魏斯言慢慢走近，能聽見他們的對話聲。
“幹嘛呢？”魏斯言輕輕走到他們身後，突然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
“我靠？！”周楓一下被嚇得跳起來轉身。
孟停晚和陳子軒也明顯看到身體抖動了一下，也是被他嚇到了。
魏斯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鬼啊？”孟停晚轉頭看見是他才說：“走路沒聲？”
“嗯，剛剛飄過來的。”魏斯言笑著說。
“嘶……”陳子軒打了個寒顫：“大半夜怪嚇人的，別說這種話。”
“你怎麽來了？”孟停晚問。
“去食堂。”魏斯言回答。
“……可是這裏是操場。”孟停晚有點無語。
“去食堂的路上看見你們在操場上，就過來了，”魏斯言說完又問我：“你們怎麽在這兒？”
“別提了，”周楓說到這個就激動起來：“我們不是回去晚了二十分鐘嗎？好巧不巧，遇到王鵬程，把我們一頓罵了之後趕我們來操場跑步，十圈！”
魏斯言聽完他的話，說：“所以你們跑完十圈了？”
“當然沒有。”孟停晚回答他：“他人都走了，誰還跑？”
魏斯言在孟停晚旁邊坐下。
孟停晚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你去食堂？沒吃晚飯嗎？”
“嗯，準備出去吃飯的，結果一出門就遇到那些人了，”魏斯言雙手撐再身後到草地上，擡頭看天：“今天晚上星星好多。”
操場晚上燈光很暗，什麽都不太看得清，孟停晚微微側頭，看見魏斯言側臉在黑暗中。
完美的臉部線條，微微聳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還有眼眸中不斷閃爍的星辰倒影。
好帥。
但比起自己還是要差點。
孟停晚勾起嘴角想。
從兜裏摸出一個小面包，遞到旁邊的人眼前：“你要是不去食堂就吃個吧。”
魏斯言沒看孟停晚手上的小面包，而是看著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依舊明亮清澈。
隨後他微微笑起來，接過面包：“謝謝。”
“靠！”周楓在旁邊突然說：“你有面包為什麽不早拿出來，我也沒吃飯，好餓，還有嗎。”
“沒了，只有一個。”孟停晚說。
“你也沒吃飯？”魏斯言聽到他說，又問。
“我和孟停晚都沒吃，”周楓說：“本來打算打完球再去吃的，結果就遇到這種事。”
魏斯言立刻又看向孟停晚：“你給我你不吃東西了？”
“我不餓。”
“我餓啊，你怎麽不早拿出來。”周楓哭喪著臉。
“一直揣兜裏忘了，”孟停晚回答：“剛剛才摸到。”
面包不大，分成兩半之後更少，魏斯言遞給孟停晚一半：“分著吃。”
孟停晚接過來。
“我的呢？”周楓看見僅僅只有兩半的面包。
“哦對，”魏斯言說，然後想了想，把自己手裏的另外一半面包又分了一半：“先吃著墊墊肚子吧。”
周楓看著手裏僅僅只有四分之一的面包，難過地說：“太偏心了，學霸，難道就因為我沒和你一起補過課嗎？”
孟停晚把手裏的面包又掰了一半，給了周楓：“行了吧，現在你是得到最多的了。”
“嘿嘿，”周楓笑兩聲：“還是我們晚晚對我好。”
孟停晚皺著眉看過去：“你再這麽叫我就別他媽吃了。”
“不是……”幾個人裏唯一吃了晚飯的陳子軒默默出聲：“一定要一個巴掌大的面包分來分去嗎，就不能去食堂吃點東西嗎？”
孟停晚把手裏的面包一口吃掉，然後躺倒在操場上：“不想去，跑累了。”
天空是澄澈的深色，有點點繁星掛在上面。
“看星星。”孟停晚說。
“不回去上課？”陳子軒又問了一句。
“上個屁。”孟停晚說。
“學霸也不回去？”陳子軒又問：“馬上上課了？”
魏斯言仰頭看看天，又看看躺倒在地上的孟停晚：“不去了，最近這段時間累死了。”
“你都覺得累？”孟停晚聽到他的話，開口道。
“嗯，”魏斯言也躺下去：“畢竟高三嘛，大家都累。”
“我還以為你們學霸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掌握所有知識。”孟停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學霸也是因為努力學習才變成學霸的，當然很多人都比旁人有天賦，但努力是比天賦更重要的因素 。”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誇自己有天賦嗎？”
“可以。”
“滾啊。”
操場上四個人並排躺在草坪上。
夜晚的微風輕輕撫過發梢，後頸上因為運動出的汗水也已經被吹幹，這幾分鐘沒有人說話，但是可以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
燦爛的繁星布滿天空，有一些還在一閃一閃，讓人聯想到小學老師說的擬人句：星星在眨眼睛。
“我去，今天星星怎麽這麽多？”周楓感嘆了一句。
“今天天氣好。”陳子軒說。
周楓又說： “感覺好久都沒看見過這麽多星星了，上次看見還是小學的時候在老家的村子裏，那時候最喜歡的活動就是晚上聽我爺爺講故事。”
“城市裏很少能看見。”魏斯言說。
“可以許願嗎？”陳子軒突然想到。
“想許就許唄，又沒人攔你。”周楓說。
也沒人說過對著星星多一點的天空可以許願。
但陳子軒還是立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管他的，這樣的夜空很少見，對著少見的美麗事物許願，總不會出錯。
周楓看他這樣做，也跟著閉眼。
“許一個？”魏斯言看孟停晚沒動靜。
“行。”孟停晚沒多說什麽，只回答了一個字，就學著周楓還有陳子軒的樣子閉上眼。
閉眼，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的時候，孟停晚都還不知道要許什麽願。
因為現在的生活太差勁了，想要的太多了，思考了一會兒，才想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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