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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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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一把劍飛來插在剛剛那位說太過殘忍男子的耳邊。

那男子嚇得魂飛膽喪,怒吼道:“你幹什麽!”

葉飛絲毫不懼,冷笑著問他:“太過殘忍,他們害別人時怎麽不手下留情,你沒有母親沒有女兒沒有妹妹?”儼然將一個被采花大盜迫害過的人演的活靈活現。

那男子同行的另一好友,看著葉飛雙眼猩紅的模樣,攔下男子勸道:“算了算了,他家中估計……你別跟他計較,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葉飛鄙夷著這個慫貨,看著毫無動靜的周圍,明白唐書婷已經早早離開,不再在這浪費時間。

唐書婷趕到下一個目標家中,拿起劍就準備開幹的時候,旁邊卷起一陣風。

她還以為是裏面的人叫來了幫手,不以為然。有依柔的支持,縱使那群人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找到他們。之所以一個一個按照名單收割,當然是為了讓他們感受到和慘遭他們毒手之人一樣的恐懼。

“狗賊!納命來!”

葉飛裝得情真意切,那被他劍指的男人還以為他是那大名鼎鼎的游俠,嚇得魂飛魄散。

他並非不想逃,只是前面那些人,無論逃到哪去,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他擡起頭,在來人臉上卻沒看到那標志性的銀制面具,冷笑著啐了一口:“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敢找我麻煩!”

他敢當盜賊,自然是仗著高超的武藝,輕功也屬一流。那游俠他打不過,左右他是要死,拉一個人墊背也是好的!他提著劍砍向葉飛。

唐書婷進來時,正正好看到葉飛被一劍劈飛。合著不是同謀,那是內鬥還是尋仇?這個人,有些眼熟。

“還我妹妹命來!”

那賊武力不差,葉飛差點下意識動用邪功,後來想起自己是個普通俠客,才生生克制住。被打飛出去,心中也升起一抹火氣。若是沒有他人,他定要動用功法殺了此人。

但在看到目標後,他又硬生生壓下火氣。裝得更加賣力,生怕她當真不記得他。

唐書婷這才恍然,原來是那次去京城路途上的人。

那賊被葉飛奪了心神,沒註意到後面來人,看葉飛自不量力的模樣,勾起一抹笑,反唇相譏:“喲,就你?說罷,想要多少錢?”

他倒沒懷疑葉飛口中妹妹之事,死在他手裏的人已經太多,反正都可以用金銀解決。

葉飛再一次飛出去還想再上之時,唐書婷用劍鞘壓住他:“為了這種人將性命搭進去,不值。”

那賊這才註意到唐書婷,想起傳言打了個哆嗦,見她那冷硬的模樣,咬著牙提著劍沖了上去。

僅僅一劍,那家夥便直接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葉飛咂舌,近來處處聽聞葡萄游俠實力恐在宗師境,見面方知傳言不虛。可惜唐書婷以化名示人,江湖上倒是半點都聽不到她的風聲。

那些采花賊的下場讓大部分男人膽寒,紛紛去找了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幾次三番向游俠邀約想要商談,都被她視若無睹。

唐書婷已經熟練的用隨身帶著的一根樹枝插進他的襠部廢了他。

那賊痛得滿地打滾,怒吼著詛咒道:“沈冬!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

葉飛聽到沈冬二字之時還有些楞神,後來才反應過來是唐書婷的化名。

唐書婷輕笑一聲,劍橫在男人的脖頸,語氣輕佻,面具之下的神情漫不經心:“等我下地獄,我定會再次將你們抽筋剝皮,下油鍋裏熬煮到魂飛魄散。”

葉飛羽有些側目,唐書婷身上原先的殺意並不濃。如今殺氣騰騰,與原先截然不同。

若是旁的人,定會懼怕逃離。但葉飛低垂的眼裏暗藏興奮,他想到教主傳來消息說藏劍山莊中清風劍消失,又想到清風劍的傳言。

那是不是說明,唐書婷如今已經接近走火入魔了?蕭明德即將登上大寶,她與皇室不和,她們魔教拉攏她成功的概率又大了。

思緒翻湧著,在看到唐書婷割下頭顱準備離開時,葉飛猛的起身跪在唐書婷面前,語氣誠懇:“多謝恩人!若沒有恩人在下此仇定是報不了,若我無法殺了辱我妹妹之人,定然是死也無法瞑目!”他愈發慶幸,當初在小道上塑造兄妹情深的自個。

唐書婷手刃之前那些采花賊時,也有許許多多之前被害之人的家屬對她千恩萬謝。她同情這些人,故而語氣很好,耐心勸解道:“不必言謝。日後若無把握,還是莫要做這些事,我相信你妹妹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以卵擊石。”

她將斬天劍收回劍鞘,便準備離開。

葉飛將一個心存感激又有些勇敢之人裝得活靈活現,他道:“恩人,我可以跟在你身邊嗎?我家人全部不在,日後我也不知道做些什麽。我聽過恩人懲奸除惡之事,想在恩人懲奸除惡之時打打下手。”話落,臉上浮現一抹羞澀。

唐書婷看他那般難為情的模樣,想著他今日那副不想活的模樣,原本只打算說不必,委婉道:“跟在我的身邊很危險,我不需要。”

葉飛反而愈挫愈勇,似是想到什麽眼睛一亮道:“我可以幫恩人將他的頭顱送到盟主府。我不介意危險,恩人!”

唐書婷心中琢磨,她的確很煩每次去盟主府那些念叨。此人幫她將頭顱送去,是事後之事,也不會很危險。大不了給他銀錢當做交易,日後他找到想做之事自會離開。

又是三年。

任玲仙逝,眾多人趕來為其哀悼。

張惟一年前開始閉關,故而沒有來。

沈雲苓離開鬼谷,親自為恩師備葬禮。

白幡高掛,除卻昔日友人,所來祭拜之人大多是為了探情況而來。

那些人竊竊私語著。

其中也有京城之中的暗衛,千裏迢迢趕來。其中一位暗衛見葬禮即將結束,與同伴道:“任玲葬禮唐書婷都未出面,想來是真的死了?”

他的同伴壓低聲音回道:“這幾日在鬼醫谷附近盯著的人說,出來的病人未有唐書婷。今日鬼醫谷也並無異樣,若是唐書婷在內得知不可能如此平靜,想來即便不死也是重傷。”

他們對視一眼,彼此都松了一口氣,明白可以與主子交差。隨後混入人群,在散場時離開。

待人都散場後,沈雲苓神情倦怠,讓欒雪歡去送走賓客,才看向暗處:“小師妹,出來吧。”

唐書婷得知任玲病情加重便趕了回來,見了任玲最後一面,從暗處走出。

沈雲苓張開手臂,看著她。

唐書婷撲進大師姐的懷抱中,悶悶的開口:“大師姐,我害怕。”往日無論做什麽,都有師父在,她知道師父會護著她,無論如何師父都會站在她身後。

沈雲苓一下又一下摸著小師妹的頭,一年前任玲身子愈發差,加上唐書婷來信說了女學之事,她放心不下,索性回了這,一直照顧著任玲。

她寬慰道:“別怕,師父走了,大師姐會一直陪著你。”

她用手擦掉唐書婷掉下的眼淚,輕聲哄著:“別傷心,忘了師父說過的話?師父說了,有我們這些弟子很高興,她死而無憾,讓我們也別為她哭。”又調侃道:“你瞧瞧,旁人提起便會聞風喪膽的俠客,竟是個哭包。”

唐書婷在沈雲苓面前沒有任何偽裝,向來是被逼著喝藥會哭,武藝一直停滯會哭,遇到了憤怒的事會哭,傷心了依舊會哭。

她埋在沈雲苓懷裏,不忘抽泣道:“才不會知道,大師姐,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沈雲苓有一下沒一下給她順著氣,等小師妹情緒平覆後,才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有一人在采花賊那一直跟著你,他人呢?”

唐書婷坐在蒲團上,靠在沈雲苓的腿上,看著掛在上方任玲的畫像,癟了癟嘴又有點想哭,聽到沈雲苓的問話才轉移註意力:“他呀,一年前他找到了想做的事情,我們便分開了。”那人臨走前還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有什麽事。

沈雲苓打量著小師妹的神情,見小師妹真將那人只當成萍水相逢的人沒有放在心上。她聽小師妹說過後,總覺得那人出現的太巧。

林羽燕開女學後,她開始負責第一商的朝報,第一商的情報目前已經沒有任何勢力能比得上。她用第一商去查了師妹口中的葉飛,查出了一些破綻,打算看師妹與他的關系再決定要不要查到底。但如今師妹不在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必再探究。

沈雲苓移開話題,問道:“那有什麽別的事嗎?”

唐書婷想了想,又說道:“我前陣子路過一個鎮子,那個鎮子拿一個姑娘祭河神。多麽荒謬,老天不下雨,難道一個姑娘用命便可以讓它下雨嗎?我把那個姑娘搶了下來,將她送到了羽燕那裏。”後來還被那群人追了好陣子,還好她跑得快。

嗯,是小師妹的作風。沈雲苓眨眨眼,直接略過這件事,想起林羽燕的女學,問道:“她的女學如今辦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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