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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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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一個月後。

唐書婷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她傷好的差不多了,但大師姐不放心,硬要讓她多休養一段時間。

她已經喝了一個月的藥了!一個月了!她現在看到那個藥就想逃。

沈雲苓端著藥進來,看著小師妹生無可戀的樣子就想笑,讓她用藥算計自個:“好了,別苦著臉了,喝完這碗藥,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唐書婷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眼睛眨呀眨,試圖勾起大師姐的惻隱之心,見無效後只能認命,捏著鼻子像奔赴地獄一樣痛苦一飲而盡。

沈雲苓伸出手揉了揉小師妹毛茸茸的頭:“林姑娘醒了。”

唐書婷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一掃喝藥時的慘淡:“太好了!”

她將碗隨手一放,翻身下床,推著沈雲苓的輪椅:“我們去看羽燕~”

沈雲苓早料到小師妹會如此,但極快的速度還是讓她抓緊了輪椅兩邊。宋樂元推著她時會小心翼翼,而小師妹則是不管不顧。沒將她當成病人,就好像……她還是小師妹心中無所不能的人。

上官昭正在淚眼汪汪看著心上人,林羽燕摸了摸他的頭:“陽哥,別哭,沒事了,我現在醒了。”

上官昭情難自禁抱著她,聲音有些沈悶:“對不起,都是我去的太晚了。我當時趕到的時候,看到你在血泊裏,這些日子你躺在這裏,我好擔心你再也醒不過來。”

林羽燕這些日子只覺得一直渾渾噩噩,沈睡在過去的噩夢中,如今大夢初醒,她回擁住上官昭:“陽哥,我不怪你,你也別怪自己,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當初若是早知道陽哥會來就好了,也許她就不會反抗,那樣秀兒……

她看向上官昭,語氣有著些許悲痛,問道:“陽哥,秀兒入土為安了嗎?”

上官昭也很是惋惜苗秀兒之死,他點點頭道:“後來唐姑娘去報仇了,岳培耀不顧江湖道義對小輩出手,唐姑娘受了重傷。任宗師出面解決了此事,將秀兒安葬了。”

他看到林羽燕焦急的眼神,又道:“鬼醫醫術高明,唐姑娘身體強健,前陣子她就已經醒了。”

林羽燕這才稍稍安心,秀兒為她而死,若是再連累了唐書婷,她這輩子都無法安心了。

她神色頗為感動,語氣感慨:“書婷真是幫我太多了,都不知該怎麽感謝她。”

唐書婷正正好聽到這句話,她推著沈雲苓進來,開口道:“說什麽呢,這可就見外了,我們是好友。若真想感謝我,以後多給我釀些酒便足矣。”

林羽燕見她進屋,掙紮著想要下床:“那是自然。”

唐書婷固定好大師姐的輪椅後,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她:“欸,別整這些繁文縟節,你別動,等宋大夫來給你看看。”

她原本精心給羽燕準備的花束,在京城那一戰中還是碎了,過些日子去找岑大師重新定制。

說曹操曹操到,鬼醫和商隊外出尋新的藥材了,只留宋樂元一個人在谷內。他聽說弟子通傳林羽燕醒了,一路小跑趕了過來。

宋樂元第一眼望到的是沈雲苓,下意識想要朝她走去,在她無奈的眼神中反應過來,看向屋內其她人。

他搭上林羽燕的脈,一會後道:“無礙了,以後好好養著,一定要好好養著。將人的身體比作瓶子,那你現在的身體就像是漏鬥。”

林羽燕的身子比他想的還要差些,他原本以為林羽燕半個月前就會醒,沒想到她身子會弱到這個地步。

上官昭聽到他這麽說,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宋樂元唰唰寫下幾張方子:“按時喝藥。”意有所指看向旁邊的人。

唐書婷註意他的目光,眨眨眼看天看地不看他。

沈雲苓則是在一旁偷笑,每次呀小師妹心虛就是這樣。

唐書婷摸了摸鼻子,趁宋樂元註意力還在林羽燕身上的時候,推著大師姐悄悄的離開。

她推著沈雲苓到院子中曬點太陽,熟練的將其輪椅固定在石桌旁。

沈雲苓看她眨著那個眼睛,問道:“什麽事呀?”

唐書婷看著大師姐,湊近了撒嬌道:“大師姐,我們回去看看師父吧。師父,二師姐,三師姐和四師姐都很想你。這些年,我們從來沒有停止找過你。”

她磨了大師姐一個月,大師姐原本除了監督她喝藥時,其餘時候一直避著她,後來才能接受她一直待在身邊。

沈雲苓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說出不,她知道師父和師妹們一直在找她,宋樂元一直有跟她說,但她實在沒有勇氣去見她們。

若不是此次小師妹不肯喝藥,拿身體來逼她,她也不想出現在小師妹面前。

她避開唐書婷灼灼的目光,好一會後才艱難的開口道:“安安,我現在是個廢人,只會拖累你們。就讓她們,當我死了吧。”

唐書婷心中一沈,她知道大師姐有多在乎武藝,也知道失去武藝對大師姐是多大的打擊。但快九年了,再這樣下去,她的大師姐還能走出來嗎?

她走到沈雲苓面前,握著沈雲苓的手不讓沈雲苓躲避:“難道師姐一直要縮在鬼醫谷內嗎?師姐不管我了嗎?”

沈雲苓垂眼,心中泛起苦澀,勉強扯出一抹笑:“一直待在鬼醫谷,也沒什麽不好的。安安,你現在武功在年輕一代中是最強的,如今身子也養好了,你不需要我了。”

“誰說的!”唐書婷想也沒想直接反駁了她,見大師姐詫異的望向自個,一副有理有據的模樣:“大師姐忘記我和蕭國皇室的沖突了嗎?蕭明德如今是最有希望的皇子,你覺得他日後會放過我嗎?”

沈雲苓順著她的話語想去,臉色也有幾分難看,琢磨著攪進蕭國皇室這趟渾水中,推那蕭長青上位的可能。

唐書婷沒給沈雲苓理清思緒的時間,輕輕一拽,見沈雲苓的註意力被拉回來,她裝作可憐道:“師姐,我需要你,我不能沒有你。”

其實殺了便好,但如果留著那些人能讓她的大師姐重新振作起來,她也不介意裝作應付不來。

沈雲苓在小師妹可憐的眼神下節節敗退,往日聰明的腦袋難得卡殼,但她還是沒松口,只是讓步道:“安安,你需要我,來這裏找我,我一定會幫你。”

唐書婷自然想要再勸大師姐,但她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一步一步來,她點點頭,又下了一劑猛藥:“師姐,那我這兩天便出發去看師父了。師叔說,師父的身體不太好。”

這下沈雲苓是真切有些著急了起來,她身為任玲的大弟子,知道的要更多些,和張惟一樣知道些內情。

她神情難掩急切,語氣中也帶著焦急,也顧不上那些覆雜的情緒了:“師父怎麽了?舊傷覆發了嗎?”

唐書婷看著大師姐的神情,明白她遲早會去見師父,點到為止,沒有再勸下去。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師叔只是提了一兩句師父身體不適,不便過來看我。但師父身上以前便有舊傷,加上一直找不到大師姐,心中郁結。”

她知道師父這些年身子其實一直不大好,師父已經寬慰過她很多次。她不該再讓師父為她操心了,她得好好想想。

沈雲苓頗為自責,隨即陷入思緒中,連小師妹何時走了都沒註意。

唐書婷馬不停蹄趕到了懸崖上,熟練的飛身而上直奔任玲的屋子:“師父!”

任玲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了,她坐在窗邊看著小弟子啪一下推開房門撲了上來:“傷養好了?”

唐書婷抱著師父:“養好了,師父的身子怎麽樣了呀?”

任玲明白是張惟嫌她不重視自己的身體暗戳戳跟她二徒弟三徒弟告狀後,又寫信給她小徒弟告狀,她這個師弟什麽都好,就是太大驚小怪了,她的身體她能不知道嗎?

她撇了撇嘴:“別聽你師叔瞎說,我沒事。”

欒雪歡和卓一遙也進來了,這些天小師妹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縱使她們知道小師妹第一時間被送去了鬼醫谷,心中也難掩擔憂。

欒雪歡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唐書婷扒拉了一圈,仔仔細細檢查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卓一遙則是將修覆好的問天劍放在桌子上。

唐書婷靠著二師姐,柔聲道:“二師姐,三師姐,我真的沒事了!你們別擔心啦!”

卓一遙向來內斂,此刻也沒忍住上前戳了戳她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些責怪:“你也太莽撞了,你知不知道師叔說你渾身是血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讓我們有多擔心?你是不是傻,你去京城挑釁,不知道叫上我和二師姐嗎?有我們在,他們多少會顧忌些。”

唐書婷知道三師姐只是擔心她,反而拉住她的手晃呀晃:“我也沒想到岳培耀竟然真的打破規矩嘛。”

畢竟那些人處處拿著規矩來壓她,一副再重視不過規矩的模樣。況且,這是她和羽燕的交易。

想到這,唐書婷看向臉色比往常蒼白些的任玲,為了讓師父不再像往常一樣想到大師姐就流淚,輕聲道:“我在鬼醫谷見到大師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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