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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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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武癡嗎?上官昭正在思考之時,屋內傳來慘叫聲。

上官昭頓時站不住了,又想進屋內。

宋樂元推門進去看了眼後,對他道:“進來吧。”

林羽燕身上的每一處都紮滿了針,嘴唇已經被她咬得鮮血淋漓。

鬼醫看了他一眼道:“先緩解她的傷勢,再配合藥浴和施針。約莫半年便能恢覆,之後自個靜養,能恢覆到哪一步便看她的命了。”

上官昭拱手道謝,鬼醫擺擺手:“樂元,去給林姑娘弄塊毛巾。”防止她受不住疼,意識上明白要堅持住,和違抗生理本能是兩回事。

三個月後,風和日麗的張府。

唐書婷看著小型沙盤旗幟啊連連求饒:“師叔,師叔,排兵布陣這門課我認輸,我只求這門課過了就行。”

每次都輸給師叔,這誰受得了,她是真不擅長這門課。

張惟則是笑吟吟,興趣非常好,調侃道:“難得見你對一件事情認輸。”

唐書婷神色萎靡,卻很是理直氣壯:“人都有擅長的事情和不擅長的,上天將我在武學上的天賦點滿,其它的就沒有了。”

張惟卻道:“你這副要與蕭家皇室幹到底的架勢,我還以為你也想坐坐那個位子。”

唐書婷聽到此言瘋狂搖頭,文睿哥就是沖著那個位子。平時爹爹教她們一門,文睿哥得學三門。她們交一個作業,他得交三門。

若不是有戚叔幫忙調理身體,她都懷疑文睿哥遲早要累死,這麽累的活,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張惟看著她忙不疊否定的模樣,還真有些好奇了:“你之前是想開個武學,然後暗地裏行俠仗義。現在呢?”

唐書婷鏗鏘有力答道:“我要做個光明正大行俠仗義之人!”

張惟拿著那些作業,笑著道:“好好說,不然……”他作勢要去拿更多。

唐書婷一把按住了他:“師叔我錯了,我好好說。”

唐書婷思考了一會才說道:“我想強大到護住我想護的人,我想讓天下想要欺辱女子的人,聽到我的名字便忌憚一二。”

真是,有志氣啊。少年人皆是如此嗎?

張惟已經離少年時期太久了,久到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年少時的宏圖遠志。

他反問道:“包括林羽燕?”

唐書婷嘟囔道:“師叔,你們真的很想讓我不管林羽燕的事欸。”她知道他們覺得招惹皇室麻煩,可是她也不能坐視掌權者隨意欺辱別人。

張惟失笑,他這個師侄的確固執,看來還是不打算改變主意。

她正色道:“包括。”

張惟擺弄著沙盤:“既然如此,你還是好好學吧。若哪一天蕭明德派軍隊圍剿你呢?宗師雖厲害,但千軍萬馬,總有力竭的那一天。”

唐書婷神色昂揚,鬥志滿滿:“那我就成為大宗師!一劍滅萬軍!”

張惟笑瞇瞇道:“好志氣,但你現在才突破先天,別好高騖遠。”

唐書婷苦苦哀求半天,最後還是被張惟拎著脖子繼續。

“這套對我沒用,我可不像師姐,對弟子會心軟。”

鬼谷裏,大量死人被送入谷內供鬼醫解剖研究。

宋樂元皺眉看著這一切,問道:“母親,不是有很多人自願試藥了嗎?為何你還要與魔教合作?”

魔教之中魚龍混雜,原本是一群不服管教又濫殺無辜的江湖人,後又收容了亂七八糟的人。甚至有想覆朝的,前朝還能理解,前三朝的都收,現在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鬼醫想到最近谷裏熱鬧的場景就煩躁,臉上也表現出來,橫他一眼:“噓,留下沈雲苓和不與魔教合作只能選一個。”

他是覺得這樣不好,但比起此事自然覺得沈雲苓更重要。

宋樂元立馬噤聲,轉移話題:“我去將痊愈的病人送出谷。”

春日裏的風輕輕吹過,櫻花落在女子身上,她伸手接住落下的花瓣。

宋樂元看著難得願意出來在院子中曬太陽的女子神情溫柔,走上前輕聲問道:“雲苓,想出去透透氣嗎?”

沈雲苓長期不見天日,面色慘白,她搖搖頭,看向另一邊,問道:“那是谷裏新來的常住的病人嗎?”

宋樂元飛身上去看了眼,上官昭和林羽燕正在卿卿我我,身邊放了張古琴和一根笛子。

應該是剛剛的樂器聲讓雲苓聽到出來,她的四師妹很擅長彈奏樂器,想來是想到她的四師妹了。

宋樂元拿了張毯子蓋在她身上,和她說起林羽燕之事。

宋樂元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怒意,想起上官昭說要讓那個人找到感興趣的事,但這幾月無論對什麽事雲苓都興致缺缺。

這次卻有反應,他裝作義憤填膺道:“林姑娘著實可憐,不若我們出手整治一番那些人?”

沈雲苓還真有些心動,任玲及她門下弟子,說白了一脈相承,都愛打抱不平。

不過她與宋樂元相處六年,宋樂元……好像不愛多管閑事,為什麽?

一陣春風吹過,毯子落在地上。哦,如今她已經不是原來人人稱讚的沈大俠。

沈雲苓扯出一個笑:“不了,如今的我只是一個廢人。別說為林姑娘打抱不平,若是去做了,不給她添麻煩都算好了。”

宋樂元見不得心上人這般自暴自棄,當即道:“阿苓別這麽說,怎會是添麻煩?她也需要別人的幫助。整治他人,不一定需要武功,別的也可以。”

沈雲苓以往都是靠著武功,她有些迷茫的望向他。

宋樂元輕輕一揮手,院子裏死了一片蟲,他道:“醫毒也可以。”

沈雲苓剛想說她不會,宋樂元打斷了她:“若是阿苓願意,我可以教阿苓。”

宋樂元目光灼灼,沈雲苓失神了一會,別開眼道:“不用了,這太麻煩你。”

宋樂元好不容易找到沈雲苓有些興趣的事情,怎會任由她縮回去?

他笑得歡:“不麻煩,我想教阿苓。”

沈雲苓本想拒絕,但看著宋樂元眼神一點一點暗下來,最後卻道:“好。”

宋樂元原本沮喪的表情頓時消散,眉開眼笑。林姑娘說,有時候示弱是以退為進,果真有用。

上官昭、林羽燕還真算他的福星。

上官昭在宋樂元飛身上樹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但見是宋樂元也沒有管。

林羽燕靠在他的懷裏,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沒有看到人,她問道:“怎麽了?”

上官昭把玩著她的頭發:“沒事,宋樂元。”關心起她的身體狀況:“今天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他幾月前在鬼谷抱著林羽燕去泡藥浴時,還以為他抱了只鳥兒。輕得如同紙片,風一吹就會飛。

好在泡藥浴一月後,漸漸吃得下東西,如今總算不再瘦得不像樣。

林羽燕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好多了。鬼醫好厲害,基本痊愈了。”雖然很痛,但很值得。

上官昭沒有高興,因為接下來的筋脈重連才最疼,他摟緊懷裏的人,悶悶道:“辛苦了,抱歉,我回來晚了,是我太弱了。”

林上榮本來該回京了,但唐書婷知道林羽燕恢覆需要半年,就拜托梁依柔出手。林上榮現在被新的事情困住,還需半載才能回去。上官昭也是由張惟請了事假,才能一直在鬼谷。

林羽燕擡起頭,看著他很是認真:“不要說抱歉,能在見到你,我已經很高興了。”想起他在此已經待了三月,有些憂心:“之陽哥哥,你回書院吧。張夫子很厲害,別因為我耽誤了你的課業。”

上官昭心情如同吃了蜜一般:“武科與文科不一樣,練武在哪都一樣。而且呀,鬼醫的藥浴對我練武很有幫助。”

林羽燕聽到他這般說才放心,她想到接下來的藥浴,小臉皺成一團:“之陽哥哥,你說……能成功嗎?娘以前希望我如同燕子一般飛出林府,我能飛出去嗎?”

她曾經覺得,林上榮很奇怪。說著愛她,百曉堂與她一榮俱榮,卻從不像對弟弟一樣讓她接手百曉堂的事務,只是偶爾允她看看百曉堂的消息。

她的娘親是她父親第一個聯姻的女子,母親生下她時,父親眼裏是失望。之後更是一直為了權勢不擇手段,鮮少來看她。娘才發現爹爹只愛權勢,一點也不愛她。故而很快,便郁郁寡歡離世了。

十一歲那年,她收到了娘托別人給的絕筆信,她才知道這一切。也是因此,林上榮關著她時,她只有憤怒沒有傷心。

上官昭知道她的擔憂:“一定會的,羽燕。”

林羽燕看到上官昭眼裏的擔憂,沒有讓自己再傷感下去,而是問道:“沈雲苓,在鬼谷內嗎?”

上官昭這幾個月和宋樂元關系越來越好,他和唐書婷的交易是暗地裏,旁的人不知道。

宋樂元也沒防備,他越聽越覺得宋樂元口中沒有生志的人是沈雲苓,他前幾日“偶然”看到了那女子的模樣。

上官昭點點頭,語氣篤定:“宋樂元屋裏的女子應該便是沈雲苓,接宋樂元所說,六年前入谷,又身佩純均劍。等過幾日,梁依柔將任寶珠畫過的沈雲苓畫像送過來,便能確定了。”

林羽燕心中放下一件事,語氣輕快:“總算能回報唐姑娘一二。”

雖然唐書婷說著只要大致消息,但林羽燕一直覺得欠她太多,想要弄清楚。

林羽燕盤算著,鬼醫谷傷愈後直接逃離京城的可能有多大。她讓上官昭給京中送信,和梁依柔改變交易內容,打算讓女弟子在三個月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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