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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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箭矢在林中穿梭，一往無前，直到擊殺獵物。
唐書婷現身，正打算去收獵物身上的憑證。
書院考慮到學子們可能不便將所有獵物全部帶回，特意給那些獵物脖間帶了一枚玉作為憑證，學子將憑證帶回即可。
她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極快、極淺，明顯是那個東西有意遮掩。
唐書婷以為是速度極快的獵物，下意識搭弓準備射出，在它脖頸處卻沒看到玉牌那抹綠。定睛一看，她遲疑著放下弓弩，怎麽瞧著不像鳥兒，反而像個人……？
書院中的學子今日都戴了統一發放的發冠，那女子頭上沒有。可獵場書院清過場，不該有她人才對。
還沒等唐書婷想明白怎麽回事，另一處也有一支箭矢朝那個白點射去，白點奔逃躲避箭矢時鬥篷落下，身著一襲淺綠色勁裝，顯然是一位女子。
又有一支箭矢射向那女子，唐書婷不再遲疑，反手從箭簍中重新抽出一支銀箭，瞄準那支箭矢，硬生生將那枚箭矢射開。
另一邊。蕭長林本以為會穩穩射中那只鳥兒，卻看到自己的箭矢被一抹銀箭射穿。
他覺得太陽穴都在跳，書院之中用銀箭的人只有唐書婷。
那些銀箭是梁依柔一年從西域收集來的材料為唐書婷打造而成，此後年年只要狩獵相關，唐書婷都會帶著銀箭。
他向來不信命學之類的，這時卻很想去找欽天監算算，他是不是和唐書婷八字犯沖。
沈禾佑拍拍他的肩膀寬慰他：“一只鳥兒而已，走吧，去打其它獵物。”
唐書婷見那女子逃脫，也收拾了東西回去。
清理獵物時，竟是上官昭得了第一。
沈禾佑一臉自豪的模樣，明景浩、蕭長林也很高興。
梁依柔看到這結果，轉頭看向唐書婷。
唐書婷遇到那女子後，一直在想那女子究竟是誰。梁依柔見她這副模樣，也明白她是被別的事物吸引走了心神。
而即將散場時，卻有一批又一批穿著藍色暗紋，長袍上紅金線繡著竹葉的男子進來。
梁依柔看著那些標識，低聲與唐書婷道：“百曉堂。”
唐書婷聽到此，整個人眼睛一亮，據傳天下事無所不知的百曉堂？她曾想拜會百曉堂，可百曉堂不知為何與蕭國皇族達成合作，從此不接外客。
那群男子站成兩排，一位身著暗紫色祥雲紋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
張惟上前一步，問道：“不知百曉堂大張旗鼓來百川書院處是為何？”
林上榮即是百曉堂堂主，他拱拱手道：“小女頑劣，離家出走。我們一路追蹤，在這失了小女蹤跡，還望張夫子通融，允我們進入獵場尋找。”
唐書婷一行人只見張惟皺眉本是不悅，卻在院長身邊的書童跑來說了兩句話後，道：“林堂主請自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樹林都快被林上榮砍光，唐書婷本來以為他是擔心女兒，但現在怎麽瞧著比起擔心更像尋仇呢？
林上榮帶著堂裏人把獵場翻了個遍，過了片刻，另一批弟子押著林羽燕過來。
眾人望去，一時之間竟看入了神。女子一身淺綠色勁裝，從林中出來，宛如林中精靈。
發絲散開，竟是與雪色一般，在這白茫茫的一片裏，似是隨時要與雪色融為一體。
眼眶中淚珠在打轉，比世間最晶瑩剔透的琉璃還要炫目。面上掛著點點淚珠，晶瑩剔透。
百曉堂堂主之女，世上第一美人，當真名不虛傳。眾人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唐書婷從未見過少年人的頭發竟全是白色，一時之間也出了神。
而林羽燕心中頗為不甘，三年前蕭明德說對她一見鐘情，父親將她囚禁在府邸三年。頭年時她一直在反抗，她假意順從一年多，父親對她的看守才稍稍松懈。
今日百川書院舉辦活動，父親帶人去找蕭明德，她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逃了出來！眼看著明明就要逃脫，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林上榮見將人逮了回來，他與蕭明德的結盟不會出現問題，才松了口氣對蕭長林拱手道謝：“多謝五皇子提醒。”
原來！是他！林羽燕恨得咬牙切齒，眼睛像是泣血了般死死盯著蕭長林。
她被囚的那三年，蕭長林常常提著禮物來替他哥哥道歉。她本以為他是個好人，只是自個實在不想嫁給蕭明德從此只能做籠中鳥，才避而不見。
如今看來，他不過是與他那兄長、還有父親一樣，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罷了！
蕭長林幾乎要被林羽燕眼中的悲憤吞沒，他看著腳尖，不敢與她對視。
他是很同情林羽燕，但林羽燕若是真逃了，他哥哥會很傷心。
獵場之中他總覺得有些不對，林羽燕雖包裹的嚴實，但奔跑間縷縷在空中飛舞的白發出賣了她。他沒想到是林羽燕，只是以防萬一派人去尋問了林堂主林羽燕現在可還在府邸之中。
林羽燕被劍押著，還是掙紮著想要逃離。
林上榮看著這個女兒，十分惱怒她為何如此離經叛道？誰家女兒不是為了父兄的榮耀嫁與夫君，偏他的女兒不願。
他想起，上官之陽舅舅還未死之時。上官家與護國將軍關系極好，也是一位武將。
當年他本打算讓女兒嫁與上官之陽，從而搭上護國將軍。故而早早給二人定下了婚約，對二人間情意喜聞樂見。誰知七年前，上官家突然被皇室滅門。
那時他便立馬與護國將軍劃清了界限，與蕭帝長談準備與皇室結盟。因著百曉堂的緣故，蕭帝既往不咎，他打算將女兒培養成皇子妃。
這個好女兒，表面與往常一樣。每半旬便出去施粥，一副也很願意的模樣。
直到四年前！她竟被一群男人告上公堂。那時他才知，他這位好女兒，借著施粥的名義，悄悄將善堂變成了學堂，教貧苦女子識字明理。
那些女子開始反抗命運，不再順從命運，想要出門賺錢，甚至在於夫君發生沖突時想要和離。
那群男子讓子女跟蹤妻子，發現是善堂的緣故，直接告了林羽燕。呵，還從未有人在十二歲時做出荒謬之舉！
從此他將林羽燕關在家中，未曾想三年前蕭明德來堂中，竟對她一見鐘情。
他還以為林羽燕從此是一枚廢子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將人送到另一座府邸，等待四皇子妃誕下嫡子，便將女兒送進四皇子府。
他這個女兒，被關入府邸時竟一夜白頭，他便知道她心中不甘。如今更是選擇逃跑，果然是個有反骨的，還是自己對她太好了啊。
林上榮看著林羽燕的眼神愈發陰沈，林羽燕的武學天賦也算出眾，如今十六已進入後天武者境界。
但現在看來，若是不廢了她，她永遠也死不了逃離的心。他留著最後一分理智，沒當著所有人面下手。
林羽燕嘴角溢出一抹血，被打成重傷。但她的眼神依舊不屈，像是開在懸崖上的蘭花，任由風吹雨打也絕不放棄自我。
唐書婷覺得林上榮實在荒謬，林羽燕是個武學的好苗子，他竟因人想闖蕩江湖便下如此狠手。
梁依柔看著她想要站出去的樣子，死死拉住她，低聲與她說了京中幾年前便傳蕭明德對林羽燕一見鐘情，林父已允了此事的傳言。
唐書婷對這等賣女求榮之人更為鄙夷，此事與古喬姐姐一事何其相似。只不過一個是為了還賭債，一個是為了“家族榮耀”，都是要犧牲無辜女子罷了。
張惟也按住了人，對她搖搖頭，傳音道：“這是林府的家事，我們無權插手。”
林羽燕掃視著場內眾人，拼命想著可以向誰求助。她與唐書婷對視，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林上榮準備帶人走時，卻看到一塊刻著上官二字的令牌，臉色大變，拿起令牌詢問張惟道：“張夫子，此令牌是你們書院學子的嗎？”
上官昭一直覺得林羽燕有些眼熟，但他沒認出人。他離開京城已有七載，連林上榮也是他自報百曉堂堂主才認出。
他想過眼前人會不會是羽燕，可羽燕沒有一頭白發，他只當是自己想岔了。也許林父有了新的女兒，當年林父的子女便不少。
他按捺住心中的異樣，不去多管閑事。
直至看到令牌，糟了。他看見唐書婷後慌了神，不慎落了這枚令牌他竟沒看見。若是這枚令牌被林上榮給了蕭帝……上官昭想著對策。
與此同時，林羽燕也看到了那枚令牌，她毫不猶豫開口道：“父親，請將令牌還我，那枚令牌是我隨身攜帶的！”
林上榮沒想到還有這個孽女的事，他神情陰沈：“燕兒，慎言。”
林羽燕堅定道：“這枚令牌是之陽哥哥當年所贈，他怕我受委屈。”
林羽燕沒想到這群學子之中竟有之陽哥哥，當年之陽哥哥待自己極好。
自己曾言想開女學，他也全力支持，將攢的錢全給了自己。怕自己有負擔，還說是入股女學。
她絕計不能讓父親發現端倪，她要保護之陽哥哥，不論任何代價。
蕭長林疑惑問道：“你貼身帶著上官之陽的令牌？”
林羽燕擡起頭道：“是，我與他是未婚夫妻，我貼身攜帶未婚夫贈予我的定情信物，有何不可？”
林上榮臉色更加難看，上官家被滅後上官之陽就此消失，但蕭國解除婚約事項繁雜，若無本人到場無從下手，故而這孽障每次都用這份婚約說事，他拂袖而去：“將小姐帶回府。”
唐書婷蹙眉，不知林羽燕為何改了主意。林羽燕看到這枚令牌前如同寒風中最堅毅的樹木，若是她沒看錯，林羽燕分明是想反抗。
可是看到這枚令牌後，林羽燕便如同枯萎的花一般，就此認命，這其中到底有怎樣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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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婷現身，正打算去收獵物身上的憑證。
書院考慮到學子們可能不便將所有獵物全部帶回，特意給那些獵物脖間帶了一枚玉作為憑證，學子將憑證帶回即可。
她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極快、極淺，明顯是那個東西有意遮掩。
唐書婷以為是速度極快的獵物，下意識搭弓準備射出，在它脖頸處卻沒看到玉牌那抹綠。定睛一看，她遲疑著放下弓弩，怎麽瞧著不像鳥兒，反而像個人……？
書院中的學子今日都戴了統一發放的發冠，那女子頭上沒有。可獵場書院清過場，不該有她人才對。
還沒等唐書婷想明白怎麽回事，另一處也有一支箭矢朝那個白點射去，白點奔逃躲避箭矢時鬥篷落下，身著一襲淺綠色勁裝，顯然是一位女子。
又有一支箭矢射向那女子，唐書婷不再遲疑，反手從箭簍中重新抽出一支銀箭，瞄準那支箭矢，硬生生將那枚箭矢射開。
另一邊。蕭長林本以為會穩穩射中那只鳥兒，卻看到自己的箭矢被一抹銀箭射穿。
他覺得太陽穴都在跳，書院之中用銀箭的人只有唐書婷。
那些銀箭是梁依柔一年從西域收集來的材料為唐書婷打造而成，此後年年只要狩獵相關，唐書婷都會帶著銀箭。
他向來不信命學之類的，這時卻很想去找欽天監算算，他是不是和唐書婷八字犯沖。
沈禾佑拍拍他的肩膀寬慰他：“一只鳥兒而已，走吧，去打其它獵物。”
唐書婷見那女子逃脫，也收拾了東西回去。
清理獵物時，竟是上官昭得了第一。
沈禾佑一臉自豪的模樣，明景浩、蕭長林也很高興。
梁依柔看到這結果，轉頭看向唐書婷。
唐書婷遇到那女子後，一直在想那女子究竟是誰。梁依柔見她這副模樣，也明白她是被別的事物吸引走了心神。
而即將散場時，卻有一批又一批穿著藍色暗紋，長袍上紅金線繡著竹葉的男子進來。
梁依柔看著那些標識，低聲與唐書婷道：“百曉堂。”
唐書婷聽到此，整個人眼睛一亮，據傳天下事無所不知的百曉堂？她曾想拜會百曉堂，可百曉堂不知為何與蕭國皇族達成合作，從此不接外客。
那群男子站成兩排，一位身著暗紫色祥雲紋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
張惟上前一步，問道：“不知百曉堂大張旗鼓來百川書院處是為何？”
林上榮即是百曉堂堂主，他拱拱手道：“小女頑劣，離家出走。我們一路追蹤，在這失了小女蹤跡，還望張夫子通融，允我們進入獵場尋找。”
唐書婷一行人只見張惟皺眉本是不悅，卻在院長身邊的書童跑來說了兩句話後，道：“林堂主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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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都快被林上榮砍光，唐書婷本來以為他是擔心女兒，但現在怎麽瞧著比起擔心更像尋仇呢？
林上榮帶著堂裏人把獵場翻了個遍，過了片刻，另一批弟子押著林羽燕過來。
眾人望去，一時之間竟看入了神。女子一身淺綠色勁裝，從林中出來，宛如林中精靈。
發絲散開，竟是與雪色一般，在這白茫茫的一片裏，似是隨時要與雪色融為一體。
眼眶中淚珠在打轉，比世間最晶瑩剔透的琉璃還要炫目。面上掛著點點淚珠，晶瑩剔透。
百曉堂堂主之女，世上第一美人，當真名不虛傳。眾人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唐書婷從未見過少年人的頭發竟全是白色，一時之間也出了神。
而林羽燕心中頗為不甘，三年前蕭明德說對她一見鐘情，父親將她囚禁在府邸三年。頭年時她一直在反抗，她假意順從一年多，父親對她的看守才稍稍松懈。
今日百川書院舉辦活動，父親帶人去找蕭明德，她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逃了出來！眼看著明明就要逃脫，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林上榮見將人逮了回來，他與蕭明德的結盟不會出現問題，才松了口氣對蕭長林拱手道謝：“多謝五皇子提醒。”
原來！是他！林羽燕恨得咬牙切齒，眼睛像是泣血了般死死盯著蕭長林。
她被囚的那三年，蕭長林常常提著禮物來替他哥哥道歉。她本以為他是個好人，只是自個實在不想嫁給蕭明德從此只能做籠中鳥，才避而不見。
如今看來，他不過是與他那兄長、還有父親一樣，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罷了！
蕭長林幾乎要被林羽燕眼中的悲憤吞沒，他看著腳尖，不敢與她對視。
他是很同情林羽燕，但林羽燕若是真逃了，他哥哥會很傷心。
獵場之中他總覺得有些不對，林羽燕雖包裹的嚴實，但奔跑間縷縷在空中飛舞的白發出賣了她。他沒想到是林羽燕，只是以防萬一派人去尋問了林堂主林羽燕現在可還在府邸之中。
林羽燕被劍押著，還是掙紮著想要逃離。
林上榮看著這個女兒，十分惱怒她為何如此離經叛道？誰家女兒不是為了父兄的榮耀嫁與夫君，偏他的女兒不願。
他想起，上官之陽舅舅還未死之時。上官家與護國將軍關系極好，也是一位武將。
當年他本打算讓女兒嫁與上官之陽，從而搭上護國將軍。故而早早給二人定下了婚約，對二人間情意喜聞樂見。誰知七年前，上官家突然被皇室滅門。
那時他便立馬與護國將軍劃清了界限，與蕭帝長談準備與皇室結盟。因著百曉堂的緣故，蕭帝既往不咎，他打算將女兒培養成皇子妃。
這個好女兒，表面與往常一樣。每半旬便出去施粥，一副也很願意的模樣。
直到四年前！她竟被一群男人告上公堂。那時他才知，他這位好女兒，借著施粥的名義，悄悄將善堂變成了學堂，教貧苦女子識字明理。
那些女子開始反抗命運，不再順從命運，想要出門賺錢，甚至在於夫君發生沖突時想要和離。
那群男子讓子女跟蹤妻子，發現是善堂的緣故，直接告了林羽燕。呵，還從未有人在十二歲時做出荒謬之舉！
從此他將林羽燕關在家中，未曾想三年前蕭明德來堂中，竟對她一見鐘情。
他還以為林羽燕從此是一枚廢子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將人送到另一座府邸，等待四皇子妃誕下嫡子，便將女兒送進四皇子府。
他這個女兒，被關入府邸時竟一夜白頭，他便知道她心中不甘。如今更是選擇逃跑，果然是個有反骨的，還是自己對她太好了啊。
林上榮看著林羽燕的眼神愈發陰沈，林羽燕的武學天賦也算出眾，如今十六已進入後天武者境界。
但現在看來，若是不廢了她，她永遠也死不了逃離的心。他留著最後一分理智，沒當著所有人面下手。
林羽燕嘴角溢出一抹血，被打成重傷。但她的眼神依舊不屈，像是開在懸崖上的蘭花，任由風吹雨打也絕不放棄自我。
唐書婷覺得林上榮實在荒謬，林羽燕是個武學的好苗子，他竟因人想闖蕩江湖便下如此狠手。
梁依柔看著她想要站出去的樣子，死死拉住她，低聲與她說了京中幾年前便傳蕭明德對林羽燕一見鐘情，林父已允了此事的傳言。
唐書婷對這等賣女求榮之人更為鄙夷，此事與古喬姐姐一事何其相似。只不過一個是為了還賭債，一個是為了“家族榮耀”，都是要犧牲無辜女子罷了。
張惟也按住了人，對她搖搖頭，傳音道：“這是林府的家事，我們無權插手。”
林羽燕掃視著場內眾人，拼命想著可以向誰求助。她與唐書婷對視，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林上榮準備帶人走時，卻看到一塊刻著上官二字的令牌，臉色大變，拿起令牌詢問張惟道：“張夫子，此令牌是你們書院學子的嗎？”
上官昭一直覺得林羽燕有些眼熟，但他沒認出人。他離開京城已有七載，連林上榮也是他自報百曉堂堂主才認出。
他想過眼前人會不會是羽燕，可羽燕沒有一頭白發，他只當是自己想岔了。也許林父有了新的女兒，當年林父的子女便不少。
他按捺住心中的異樣，不去多管閑事。
直至看到令牌，糟了。他看見唐書婷後慌了神，不慎落了這枚令牌他竟沒看見。若是這枚令牌被林上榮給了蕭帝……上官昭想著對策。
與此同時，林羽燕也看到了那枚令牌，她毫不猶豫開口道：“父親，請將令牌還我，那枚令牌是我隨身攜帶的！”
林上榮沒想到還有這個孽女的事，他神情陰沈：“燕兒，慎言。”
林羽燕堅定道：“這枚令牌是之陽哥哥當年所贈，他怕我受委屈。”
林羽燕沒想到這群學子之中竟有之陽哥哥，當年之陽哥哥待自己極好。
自己曾言想開女學，他也全力支持，將攢的錢全給了自己。怕自己有負擔，還說是入股女學。
她絕計不能讓父親發現端倪，她要保護之陽哥哥，不論任何代價。
蕭長林疑惑問道：“你貼身帶著上官之陽的令牌？”
林羽燕擡起頭道：“是，我與他是未婚夫妻，我貼身攜帶未婚夫贈予我的定情信物，有何不可？”
林上榮臉色更加難看，上官家被滅後上官之陽就此消失，但蕭國解除婚約事項繁雜，若無本人到場無從下手，故而這孽障每次都用這份婚約說事，他拂袖而去：“將小姐帶回府。”
唐書婷蹙眉，不知林羽燕為何改了主意。林羽燕看到這枚令牌前如同寒風中最堅毅的樹木，若是她沒看錯，林羽燕分明是想反抗。
可是看到這枚令牌後，林羽燕便如同枯萎的花一般，就此認命，這其中到底有怎樣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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