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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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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次日。

唐康照常去書院,給二人都請了一日假。沈怡身體不好,在家中等著兩人帶著古喬回來。

梁依柔從家中拿了三百兩,帶了一幹小廝護院。

昨日她與母親說過,既然要做好人便做到底,母親允許她將家中護院一齊帶去。

二人風風火火向春風樓跑去,春風樓見這陣仗還以為有人來砸場子。

一群打手下來,不耐煩道:“餵,兩個奶娃娃,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們也不為難你,識相的快點走。”

梁依柔直接道:“讓你們樓主出來!”

那群打手沒有將她們放在眼裏,見她們兩不打算走,直接下來準備將人扔出去。

沒等唐書婷動手,梁家的那群護衛已經和那群打手廝打在一起。

梁依柔拉著唐書婷往樓內闖,卻看見前院裏不少嬤嬤抽打著一些女子。

唐書婷看著那些女子皮開肉綻的身體,心中一緊。她的腳步不由自主遲緩了下來,問天劍也開始嗡鳴。

饒是梁依柔知道春風樓不是什麽好地方,此刻也不忍再看。

梁依柔拉著唐書婷加快了速度:“接古姐姐離開要緊。”

內樓。

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下來,到一樓看著二人:“二位小妹妹,我是春風樓的樓主,不知來春風樓有何貴幹?”

唐書婷直接道:“我來贖古喬,昨日與你們說好了。”

男子有些詫異,能贖的人還被送到這?他側過頭讓丫鬟找昨日出去的打手過來。

昨日那群人過來後看到唐書婷和梁依柔,哄笑道:“你們還真敢來,兩個女娃娃來這種地方也不害臊。”

梁依柔帶來的護院已經將那群打手打倒,如今守在內門門外,只等小姐下令。

他們聽到自家小姐被嘲諷,齊刷刷進來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那群人。

那群人看到門外身上沾滿血跡的護院,面色白了一分,明白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樓主直接甩了他們一巴掌:“怎麽跟貴人說話的,道歉。”

那群人能屈能伸,對著唐書婷和梁依柔直接道歉。

唐書婷壓根顧不上他們,看不到古喬姐姐心中愈發焦急:“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古喬呢?”

樓主蹙眉,細細問了古喬之事:“既與她們說好了,便把古喬姑娘還給人家吧。”

古喬漂亮,他本想培養送給主子。但他昨日有事出去,今早才回來。這件事他們倒辦的迅速,可惜。

這兩人這般膽大無畏,看起來背後有靠山。他可以另尋人來培養,還是別給主子惹上麻煩。

那群打手支支吾吾半天,你推我搡著。

樓主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壓低聲音問道:“人呢?!”

那群打手哭喪著臉道:“樓主,我們昨日抓了她想給你一個驚喜。讓林嬤嬤去了想磨磨她的骨頭,誰知、誰知……”

林嬤嬤是春風樓裏的二把手,最擅/調/教/送進來的男男女女,專門負責讓樓裏的人在床上討人歡心。

……

一群打手押著古喬回到樓內,丟到柴房。

古喬瑟瑟發抖縮在墻角。

那群打手見古喬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就說了兩句粗話,摸了兩把。

誰知那女人一口咬傷了一個打手。

其中一個打手捏著她的下巴給了她一巴掌:“裝什麽堅貞不屈。真以為你妹妹能將你接出去?進春風樓的人還沒有能出去的人。”

古喬只是蜷縮著,不想惹怒他們。

領頭的打手道:“嘖,讓林嬤嬤過來吧,好好調教調教這位烈女。”

林嬤嬤讓龜奴按著她,扒開了她的衣服,道:“姑娘還是別掙紮,我們既然能在京城開春風樓,背後自是有人的。至於你妹妹接你出去,呵,你若不想給你妹妹招來殺身之禍,還是乖乖拒絕。”

古喬只知唐康是書院的夫子,唐書婷會些武功。她不想拖累他們,又不堪受辱,拼死掙脫後一簪子了結自己。

樓外歡聲笑語,樓內卻是一片死寂。

樓主看到他們推三阻四又聽到他們說找了林嬤嬤,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何況唐書婷這種高手。她臉色難看,明明昨日已經約好今日她過來接人,這群人卻偷偷虐待古喬姐姐。

她怒道:“誰知什麽!”

樓主想著他家主子全京城沒有幾人敢惹,如今,那姑娘大概是死了。事情棘手了,但應該能擺平。

他穩住心神道:“將古喬送來。”活著最好,死也要讓她們見到屍體,不然面前二人不會罷休。

樓內龜奴擡著一個擔架上來,上面蒙了層白布。

那群打手臉色蒼白,不敢再看別人。

唐書婷心中已有了預感,卻還是不願相信。

她顫抖著掀開白布,面前人臉色灰白,臉上有著細碎傷痕,手握著簪子直接刺進脖頸。

“姐姐、姐姐,你別嚇我,我來接你了。你起來,我們回家。”

唐書婷很少哭,此刻眼眶通紅,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

往日她哭的時候,古喬姐姐都會為她擦掉眼淚,輕聲細語哄著她。

她曾經也有迷茫的時候,她許多想法與別人都不同,她也不知道究竟誰對誰錯。

古喬姐姐會寬慰她,會說雖然自己也是按照那些東西生活,但是安安有權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

往日一直陪著她的姐姐,以後再也不會陪著她。

梁依柔看到這副場景臉色也很難看,她知道這群人將古喬接進春風樓會讓她吃些苦頭。卻不曾想到這些人連約定都不守,直接將人逼死。

樓主看唐書婷哭得淒慘,嘆了口氣:“妹妹節哀,我給一千兩作為賠禮,你將令姐接回家好好安葬。”

他見她哭得這麽傷心,又願意出一千兩,自然以為二人是親生姊妹。

唐書婷將白布重新給古喬蓋上,握著問天劍站起來,劍指幾人,臉上怒意不言而喻:“好、好、安、葬。”

樓主見她憤怒到極點的樣子,急忙開口道:“女公子冷靜些,女公子既學武,便知江湖約定不可隨意出手。”

唐書婷冷笑了一聲,道:“約定?你們遵守與我的約定了嗎?”

自己就是太遵守所謂的約定了,唐書婷終於明白曾經師父說的太過重諾並非好事。

她自幼跟著爹爹學習,後被送去書院。學習的一直是一諾千金,遵守規定遵守約定。

此刻,她甚至有些恨自己,為何要遵守那些所謂的約定。若是她昨日強留下古喬姐姐,今日是否就不用面對古喬姐姐的屍體。

樓主語塞,這件事的確是他們不占理,他道:“那你想要什麽賠償?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不必,我會自己討。”

劍出鞘,紅光一閃而過。那群打手頃刻斃命,唐書婷抽身飛退。一眨眼,唐書婷回到原位。

樓主擡眼望去,只見那群打手握著喉嚨紛紛倒下,血濺當場。

春風樓成立十年,第一次有人膽敢在樓內殺人,他臉色也有些難看,怒道:“不知好歹!”他打了個手勢,樓內打手一躍而出圍著二人。

“我看誰敢。”

梁依柔出示令牌:“我的舅舅是明侯,我的姨母是當今皇後。傷了我,我讓他們將這座樓夷為平地。”

樓主此時真真有些後悔,昨日他便不該出去與主子匯報。這樣那群打手抓進古喬他便會看到,知曉有人阻攔立刻會去調查。若知道攔著他們中的人有皇後的侄女,他定不會允許他們逼死古喬。

他示意梁依柔借一步說話:“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主子是明景浩的表兄,還望小姐幫我們說說話。”

明景浩的表兄只有宮裏那幾位,梁依柔猜過春風樓的主子,不敢往皇家去想。

梁依柔沒有應下,只道:“你們惹的不是我。你去與你主子說,被殺之人是唐書婷的至交。你主子聽到,自然會明白。”

她的姨母膝下無子,宮裏的皇子是其它妃子所出。雖然他們有意向她示好,但骨子裏輕視女子。她不是傻子,因此多年來關系也一般。

而唐書婷不一樣,她雖只與唐書婷相識三年。但二人形影不離,聊得來玩得來,她早已將唐書婷當成了摯友。更別提唐康還是她的師父,唐書婷還是她師父的女兒。

樓主臉色有些惶恐。

唐書婷抱著古喬,一步一步往回走。因著梁依柔的緣故,無人敢攔。

她將人抱著飛回了家。

沈怡看到女兒抱著古喬的屍體回來,身形晃了晃。她以為女兒會將古喬接回,她今日在家收拾了一間廂房,卻怎麽也沒想到……

梁依柔在後面追著人,她吩咐道:“派人去通知師父,再請城裏最好的殯儀師去師父家中,喪儀什麽的也準備一下。”

唐康收到消息後急匆匆趕回家,回來看到女兒呆坐著,娘子抹著淚在一旁擔心不已。

他抱著女兒:“安安乖,我們給古喬好好收拾一下,讓她安心離開,好不好?”

唐書婷點了點頭,古喬姐姐愛美,不能讓她這樣離開。

沈怡收拾著古喬,只覺心中頗為氣憤。古喬身上沒有一絲好肉,那群人,不,簡直是畜/生!

古喬身上有著草和塵土,那群/畜/生/分明是逼死人一席草席扔在了後院之中,後來將人匆匆找出來!

唐家給古喬風風光光大葬,這幾日有人暗中送了不少東西賠禮,也有幾波人來拜見,唐康一律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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