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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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轉眼間，八年過去。
唐書婷到了上書院的年紀，只見她眼巴巴瞅著唐康代她拿著的小書箱。
她紮著個丸子頭，不似幼時那般嬌俏，眉間有了幾分淩厲，身上的粉裙又沖淡了那份淩厲感。
唐康看自家女兒覺得哪哪都可愛，想起今早之事。
娘子本來給安安梳了個高紮發，安安立即央著沈怡將其盤起來：“娘親，不要這種，這種切磋的話他們拽我頭發怎麽辦！”
沈怡無奈，覺得張惟第一天不會讓他們比試，但還是依著女兒將其盤起來。
“叮——”書院晨鐘響起。
唐康將她送往武科，千叮嚀萬囑咐：“安安，註意安全，不許欺負別的小孩，別的小孩要欺負你就打回去。”
唐書婷迫不及待要進入武科，接過自己的小書箱：“放心吧爹爹，我跟師父練了那麽久，別人打不過我的～”
唐康一想也是，他家安安怎麽說也已經練了六年的武。雖然他對武學一竅不通，但女兒拜在宗師門下也已經小六年了，想必吃不了虧。
他想起安安三歲時，那日他們才知道，張惟的師姐名任玲，五位宗師之首。
任玲那日看在張惟的面子上來了：“我醜話說在前頭，看在師弟的面子上我收下她跟著我練一年。若是沒有天賦，收徒之事作罷。”
安安向來心大，聽了任玲那番話也只是緊張了一會，到了晚上照樣吃得香睡得好，和任玲相處時也很活潑。
他們本來有點擔心，後來以為安安並不在乎也就松了口氣。
沒想到安安在武學上還真是天賦異稟，讓任玲對其連連稱讚，半年後便收下了她。
安安被任玲收下做弟子那日，高興的跟他們嘰嘰喳喳了一天，他們看了她高興的樣子才明白她對武學的喜歡。
唐康從回憶裏抽身，放心離開。
——習武場中。
唐書婷換好練功服開始熱身，她好奇的觀察著場內。
欸，怎麽都是男孩子？
她歪歪頭有些想不通。
她跟著師父練武的時候，有兩三師姐陪著，也常有不少姐姐千裏跋涉來求師父賜教。
“餵！你怎麽進來的！”
唐書婷還在想那件事的時候，被一句大吼驚到。
她才發現面前站了一個男孩，莫名其妙的質問配上令人生厭的表情，她沒好氣的答道：“來這除了上學能幹嘛！”
那男孩聽到她的話語更是不爽，他在家裏被千嬌萬寵長大，姐姐妹妹沒一個敢大聲對他說話，他還是第一次被女孩這麽對待。
他直接上前推了唐書婷一把：“你一個女孩子，不在家學針線女紅，反而學我們男孩的東西，暴力！”
唐書婷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已經很不爽了，還聽到這番話語。
她覺得那人簡直是腦子有病，擼起袖子直接把他推倒，騎在他身上打他：“什麽叫你們男孩子的東西，武學寫你們的名字了嗎！你叫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唐書婷被任玲看中，收為關門弟子，除了天資出眾外。還有一點，便是天生力大無窮。
沒練武前只是比尋常小孩力氣大一點，練武後下死手可是……
男孩只覺得她拳頭比石頭砸下來還痛，密集的像雨點一樣。一開始還覺得丟人不願意喊出來，幾分鐘過去便忍不住痛呼，對著那群人喊道：“你們是死人嗎！還不來幫忙！本少爺要被打死了！”
男孩是明侯爺的嫡子，而明侯爺是當今皇後之弟。侯府主母不放心，在他入學前給他找了一堆跟班，也塞到了此處。
那群跟班一下子沖了上來，原本世子一個人來找那個女孩他們可以不管。世子沒發話他們也不敢打擾，如今世子開口他們自然不能幹看著。
唐書婷絲毫不怵，三下五除二將那群人打倒。當然，她下手還是有點分寸，沒將那些人打出個好歹，但是肯定會痛幾天。
她取得壓倒性勝利後，雄赳赳氣昂昂下來：“連我都打不過，還說武學是男孩的。我看呀，如果武學真是你們這群人的。天下武學危矣！”
原本那個男孩看到自己和一群跟班都被她打趴就感到丟人，如今聽了她這番話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唐書婷看他那樣子，直接打斷了他：“你什麽你！連個話都說不清！別指著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男孩嚇得立馬把手指縮了回去，也不再說些什麽了，一群人躺在地上裝死。
唐書婷見他們認慫，也沒有搭理他們，繼續若無其事的熱身。
書院於百年前建立，名為百川，開國皇帝的太傅所建。書院內臥虎藏龍，就讀的有皇親國戚也有貧民子弟，以包容聞名。
很少有人在私下爭鬥，更別說入學第一天的新弟子。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書院，一顆心都吊在女兒身上的唐康更是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世子！夫子來了。”
有個跟班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悄悄溜出去找來了張惟，回來後立馬扶起世子。
那男孩見到張惟來了一下子又張揚起來了：“你完了！”夫子一定會看在他的身份上狠狠罰這討厭的丫頭！
張惟來了，卻跟他想的不一樣，他頭疼的捏了捏鼻子：“你們兩個，都跟我來夫子院，我請你們父母過來。”
張惟是五位宗師之一，自然不懼那些東西。但他也懶得管閑事，五位宗師除了他留在皇城，其餘人都不在。
不是他想留在這，而是當年皇帝資助過他，他欠皇帝一份人情。皇帝想讓他在此留二十年護京城二十年，他也只能應下，好在二十年只餘五年了。
那個男孩是明侯之子，母親是四大世家崔家的小姐。唐書婷的父親是自己的友人，師父是自己的師姐。他是管不了，讓兩家父母來談吧。
男孩傻眼了，默默祈禱來得是母親不要是父親，母親一向寵愛他，他撒個嬌事情就過去了。父親，不對，他又沒做錯事情！但是父親知道，他和女孩打架沒打過，上天保佑，千萬不要是父親。
唐書婷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覺得那個討厭的人耽誤了自己練武，撅著嘴跟張惟去了夫子院。
她來這座書院，是因爹爹在這裏教書。再加上師父與她說，百川書院創立之初曾言，弟子當和而不同。
可現在，她看到武科那些同窗狂妄的樣子，她對百川書院很失望。
夫子院內，唐康裝作不在意實則伸長脖子看著外面。那個小男孩跑來找張惟時，他正好下課在院內，剛好聽到“不好了夫子！世子和一個女孩打起來了！”
他不太清楚武科有幾位女弟子，但他家安安可在裏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安，受沒受傷。沒受傷還好，但若是受傷了，回家可怎麽向娘子交代。
好一會，他終於看到了張惟的身影。壞了，真是自家女兒。不過那個男孩鼻青臉腫，女兒好像沒受傷，那還好。
唐康緊張的抱起女兒，細細查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的地方：“沒事吧安安？有沒有哪裏疼？”
唐書婷見到爹爹蹭了蹭他：“沒事爹爹，我沒受傷！”
張惟也沒有阻止，他在等明侯夫人。
明侯夫人收到書院來信便緊趕慢趕來到書院，看到男孩鼻青臉腫的樣子心疼至極，拿著手帕給他擦去臟了的地方：“兒啊，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男孩見到是母親來，松了口氣，指著唐康懷裏的女孩道：“她！娘，你可一定要為兒子做主！”
明德侯夫人憤怒的看去，看到唐康親昵的抱著小女孩楞了楞。
唐康當年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頗得天子看重。若不是他想推進新政一意孤行，惹得世家不快紛紛出手打壓，也不至於屢屢吃虧辭官。
但饒是他心灰意冷辭官，天子對他還是頗為看重，三顧唐康請他來書院擔任夫子。
張惟看到明侯夫人緩和的表情，道：“與世子起了爭執的是唐夫子之女，她名唐書婷。”他在唐書婷三字上加了重音。
他又與唐康道：“這位是明侯夫人，世子名明景浩，其餘人是明侯的家生子。”
明侯夫人聽到此，明白兒子惹上了不該惹之人。五年半前，任玲宣布收唐書婷為關門弟子。半年之內，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五位宗師之首的關門弟子，誰人敢不重視。
張惟見她沒有了怒氣沖沖的樣子，這才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又單獨讓兩個小孩講了一遍。
明侯夫人很是能屈能伸，她不覺得兒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自古姑娘家都是學文的，哪有學武的？
但她也沒有明著表示出來，只道：“唐夫子，真是不好意思，小兒頑劣。”
唐康維持著假笑，客套道：“小女也有不對的地方。”
張惟道：“如果二位沒有意義，唐書婷與明景浩相互道個歉，此事便算過去了，如何？”
明侯夫人應下，明景浩看著往日順著自己的娘這次卻一反常態要求自己道歉，頗為委屈，但還是在娘的強硬下應下來。
唐書婷大聲道：“我不道歉！我沒做錯！是他做錯事！”
張惟耐心與她講道：“是明景浩不對在先，可是明景浩被你打得鼻青臉腫。你下手太重了，同窗之前應該點到為止。”
張惟也聽師姐誇過唐書婷的天資，自然也明白她的水平在哪。
唐書婷絲毫不心虛：“同窗之間是該點到為止，可他沒有把我當同窗！還一而再再而三想打我，若不是我厲害，現在被打倒的就是我！他還喊人，我為何要點到為止！”
張惟覺得她講得也有道理：“書院規矩如此。明景浩道歉後在家反省三日，但你不道歉，也需在家反省一日。”
唐書婷握緊拳頭，道：“反省就反省！反正我不道歉！”
明景浩剛入學便要在家反省三日，父親回家定要訓他。他不想有更嚴重的懲罰，老老實實道歉。
明侯夫人看唐書婷臉上滿是倔強，勸道：“唐夫子好好勸勸令千金，姑娘家家還是該柔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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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婷到了上書院的年紀，只見她眼巴巴瞅著唐康代她拿著的小書箱。
她紮著個丸子頭，不似幼時那般嬌俏，眉間有了幾分淩厲，身上的粉裙又沖淡了那份淩厲感。
唐康看自家女兒覺得哪哪都可愛，想起今早之事。
娘子本來給安安梳了個高紮發，安安立即央著沈怡將其盤起來：“娘親，不要這種，這種切磋的話他們拽我頭發怎麽辦！”
沈怡無奈，覺得張惟第一天不會讓他們比試，但還是依著女兒將其盤起來。
“叮——”書院晨鐘響起。
唐康將她送往武科，千叮嚀萬囑咐：“安安，註意安全，不許欺負別的小孩，別的小孩要欺負你就打回去。”
唐書婷迫不及待要進入武科，接過自己的小書箱：“放心吧爹爹，我跟師父練了那麽久，別人打不過我的～”
唐康一想也是，他家安安怎麽說也已經練了六年的武。雖然他對武學一竅不通，但女兒拜在宗師門下也已經小六年了，想必吃不了虧。
他想起安安三歲時，那日他們才知道，張惟的師姐名任玲，五位宗師之首。
任玲那日看在張惟的面子上來了：“我醜話說在前頭，看在師弟的面子上我收下她跟著我練一年。若是沒有天賦，收徒之事作罷。”
安安向來心大，聽了任玲那番話也只是緊張了一會，到了晚上照樣吃得香睡得好，和任玲相處時也很活潑。
他們本來有點擔心，後來以為安安並不在乎也就松了口氣。
沒想到安安在武學上還真是天賦異稟，讓任玲對其連連稱讚，半年後便收下了她。
安安被任玲收下做弟子那日，高興的跟他們嘰嘰喳喳了一天，他們看了她高興的樣子才明白她對武學的喜歡。
唐康從回憶裏抽身，放心離開。
——習武場中。
唐書婷換好練功服開始熱身，她好奇的觀察著場內。
欸，怎麽都是男孩子？
她歪歪頭有些想不通。
她跟著師父練武的時候，有兩三師姐陪著，也常有不少姐姐千裏跋涉來求師父賜教。
“餵！你怎麽進來的！”
唐書婷還在想那件事的時候，被一句大吼驚到。
她才發現面前站了一個男孩，莫名其妙的質問配上令人生厭的表情，她沒好氣的答道：“來這除了上學能幹嘛！”
那男孩聽到她的話語更是不爽，他在家裏被千嬌萬寵長大，姐姐妹妹沒一個敢大聲對他說話，他還是第一次被女孩這麽對待。
他直接上前推了唐書婷一把：“你一個女孩子，不在家學針線女紅，反而學我們男孩的東西，暴力！”
唐書婷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已經很不爽了，還聽到這番話語。
她覺得那人簡直是腦子有病，擼起袖子直接把他推倒，騎在他身上打他：“什麽叫你們男孩子的東西，武學寫你們的名字了嗎！你叫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唐書婷被任玲看中，收為關門弟子，除了天資出眾外。還有一點，便是天生力大無窮。
沒練武前只是比尋常小孩力氣大一點，練武後下死手可是……
男孩只覺得她拳頭比石頭砸下來還痛，密集的像雨點一樣。一開始還覺得丟人不願意喊出來，幾分鐘過去便忍不住痛呼，對著那群人喊道：“你們是死人嗎！還不來幫忙！本少爺要被打死了！”
男孩是明侯爺的嫡子，而明侯爺是當今皇後之弟。侯府主母不放心，在他入學前給他找了一堆跟班，也塞到了此處。
那群跟班一下子沖了上來，原本世子一個人來找那個女孩他們可以不管。世子沒發話他們也不敢打擾，如今世子開口他們自然不能幹看著。
唐書婷絲毫不怵，三下五除二將那群人打倒。當然，她下手還是有點分寸，沒將那些人打出個好歹，但是肯定會痛幾天。
她取得壓倒性勝利後，雄赳赳氣昂昂下來：“連我都打不過，還說武學是男孩的。我看呀，如果武學真是你們這群人的。天下武學危矣！”
原本那個男孩看到自己和一群跟班都被她打趴就感到丟人，如今聽了她這番話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唐書婷看他那樣子，直接打斷了他：“你什麽你！連個話都說不清！別指著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男孩嚇得立馬把手指縮了回去，也不再說些什麽了，一群人躺在地上裝死。
唐書婷見他們認慫，也沒有搭理他們，繼續若無其事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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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在私下爭鬥，更別說入學第一天的新弟子。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書院，一顆心都吊在女兒身上的唐康更是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世子！夫子來了。”
有個跟班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悄悄溜出去找來了張惟，回來後立馬扶起世子。
那男孩見到張惟來了一下子又張揚起來了：“你完了！”夫子一定會看在他的身份上狠狠罰這討厭的丫頭！
張惟來了，卻跟他想的不一樣，他頭疼的捏了捏鼻子：“你們兩個，都跟我來夫子院，我請你們父母過來。”
張惟是五位宗師之一，自然不懼那些東西。但他也懶得管閑事，五位宗師除了他留在皇城，其餘人都不在。
不是他想留在這，而是當年皇帝資助過他，他欠皇帝一份人情。皇帝想讓他在此留二十年護京城二十年，他也只能應下，好在二十年只餘五年了。
那個男孩是明侯之子，母親是四大世家崔家的小姐。唐書婷的父親是自己的友人，師父是自己的師姐。他是管不了，讓兩家父母來談吧。
男孩傻眼了，默默祈禱來得是母親不要是父親，母親一向寵愛他，他撒個嬌事情就過去了。父親，不對，他又沒做錯事情！但是父親知道，他和女孩打架沒打過，上天保佑，千萬不要是父親。
唐書婷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覺得那個討厭的人耽誤了自己練武，撅著嘴跟張惟去了夫子院。
她來這座書院，是因爹爹在這裏教書。再加上師父與她說，百川書院創立之初曾言，弟子當和而不同。
可現在，她看到武科那些同窗狂妄的樣子，她對百川書院很失望。
夫子院內，唐康裝作不在意實則伸長脖子看著外面。那個小男孩跑來找張惟時，他正好下課在院內，剛好聽到“不好了夫子！世子和一個女孩打起來了！”
他不太清楚武科有幾位女弟子，但他家安安可在裏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安，受沒受傷。沒受傷還好，但若是受傷了，回家可怎麽向娘子交代。
好一會，他終於看到了張惟的身影。壞了，真是自家女兒。不過那個男孩鼻青臉腫，女兒好像沒受傷，那還好。
唐康緊張的抱起女兒，細細查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的地方：“沒事吧安安？有沒有哪裏疼？”
唐書婷見到爹爹蹭了蹭他：“沒事爹爹，我沒受傷！”
張惟也沒有阻止，他在等明侯夫人。
明侯夫人收到書院來信便緊趕慢趕來到書院，看到男孩鼻青臉腫的樣子心疼至極，拿著手帕給他擦去臟了的地方：“兒啊，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男孩見到是母親來，松了口氣，指著唐康懷裏的女孩道：“她！娘，你可一定要為兒子做主！”
明德侯夫人憤怒的看去，看到唐康親昵的抱著小女孩楞了楞。
唐康當年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頗得天子看重。若不是他想推進新政一意孤行，惹得世家不快紛紛出手打壓，也不至於屢屢吃虧辭官。
但饒是他心灰意冷辭官，天子對他還是頗為看重，三顧唐康請他來書院擔任夫子。
張惟看到明侯夫人緩和的表情，道：“與世子起了爭執的是唐夫子之女，她名唐書婷。”他在唐書婷三字上加了重音。
他又與唐康道：“這位是明侯夫人，世子名明景浩，其餘人是明侯的家生子。”
明侯夫人聽到此，明白兒子惹上了不該惹之人。五年半前，任玲宣布收唐書婷為關門弟子。半年之內，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五位宗師之首的關門弟子，誰人敢不重視。
張惟見她沒有了怒氣沖沖的樣子，這才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又單獨讓兩個小孩講了一遍。
明侯夫人很是能屈能伸，她不覺得兒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自古姑娘家都是學文的，哪有學武的？
但她也沒有明著表示出來，只道：“唐夫子，真是不好意思，小兒頑劣。”
唐康維持著假笑，客套道：“小女也有不對的地方。”
張惟道：“如果二位沒有意義，唐書婷與明景浩相互道個歉，此事便算過去了，如何？”
明侯夫人應下，明景浩看著往日順著自己的娘這次卻一反常態要求自己道歉，頗為委屈，但還是在娘的強硬下應下來。
唐書婷大聲道：“我不道歉！我沒做錯！是他做錯事！”
張惟耐心與她講道：“是明景浩不對在先，可是明景浩被你打得鼻青臉腫。你下手太重了，同窗之前應該點到為止。”
張惟也聽師姐誇過唐書婷的天資，自然也明白她的水平在哪。
唐書婷絲毫不心虛：“同窗之間是該點到為止，可他沒有把我當同窗！還一而再再而三想打我，若不是我厲害，現在被打倒的就是我！他還喊人，我為何要點到為止！”
張惟覺得她講得也有道理：“書院規矩如此。明景浩道歉後在家反省三日，但你不道歉，也需在家反省一日。”
唐書婷握緊拳頭，道：“反省就反省！反正我不道歉！”
明景浩剛入學便要在家反省三日，父親回家定要訓他。他不想有更嚴重的懲罰，老老實實道歉。
明侯夫人看唐書婷臉上滿是倔強，勸道：“唐夫子好好勸勸令千金，姑娘家家還是該柔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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