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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掙紮 反正親都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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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掙紮 反正親都親過了。

陸銜月嚼著酒釀餅欣賞談翌扭曲的表情, 沒忍住勾了勾唇角,說他傻狗還真不冤枉。

談翌轉頭看向陸銜月,想替自己辯解兩句, 幾度張口卻又無話可說。

盡管陸銜月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但談翌確信他看見陸銜月笑了。

張雯君把酒釀餅遞給了談翌, 笑著說, “小談這麽貼心啊,還知道給女朋友采草藥?”

談翌苦澀一笑,“不是的,外婆,我沒有女朋友,摘這花……摘這草藥是看它長得好看。”

張雯君笑著附和道, “這野山玫開花確實俊,好多小夥子摘來送女朋友,這花兒除了可以治療月經不調,還可以清熱下火, 效果可好了。”

話語都凝在嗓子裏, 談翌顯得沈默極了。

他低頭望著手裏的淺藍色小花,如果草藥有清除記憶的效用,他可以當場表演一個生吞草藥, 毀屍滅跡的同時,還能讓自己瞬間失憶。

最後這把野山玫還是被張雯君拿來煎水喝了,談翌也有幸分了一碗, 畢竟這很清熱下火。

把那“燙手山芋”解決掉以後, 談翌跟只花蝴蝶似的圍著陸銜月轉。

陸銜月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擇豆角,談翌就湊到他身邊去,挨著他坐下, 和他一起擇,粘人程度堪比他以前養過的那只土松。

談翌盯著他瞧了一會兒,發現陸銜月唇角還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控訴道,“你笑我。”

陸銜月收斂了表情,“沒有。”

談翌嘆了口氣,“沒關系,想笑就笑吧,再沒有比這更蠢的事了。”

他擇掉豆角的側筋,語氣有點委屈,“誰知道那草藥長得這麽好看啊………”

野山玫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被當做鮮花送人。

擇完豆角,談翌又扭頭看向陸銜月,他目不轉睛地盯了人好半晌,突然對他說了句,“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

陸銜月立馬就不笑了。

把擇好的豆角交給張雯君後,談翌戳了戳陸銜月的胳膊,還是很在意,“你能不能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忘了?”

“你說呢?”

“……”

談翌沒什麽可說的,這麽蠢的事讓人想忘都難。

——

中午。

他們在家用過午飯後,兩位長輩又往柳含章的車裏塞了一麻袋瓜果蔬菜和一桶土雞蛋,如果不是柳含章堅決不要肉食,陸仲秋還打算殺只雞讓她帶走。

推辭好半天,他們才終於驅車回了霂城。

汽車抵達臨楊小區的時候,柳含章看著滿滿一後備箱的綠色無汙染食材有些發愁,她把其中一大部分都留給了陸銜月,然後便駕車揚長而去。

陸銜月還在想怎麽把這一麻袋食材搬進電梯,談翌就已經把麻袋拎了起來,看起來輕輕松松,毫不費勁,“我幫你提上去。”

陸銜月也沒拒絕,有這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既然他願意拎那就讓他拎。

上樓之後,談翌十分貼心地將食材分門別類,將保鮮期長的瓜果放到了廚房的架子上,貯存期不長的蔬菜就放進了冰箱。

看在他幹了苦力,做事還挺有條理的份上,陸銜月勉為其難地給他倒了杯水。

“喝嗎?”

談翌顯然有點受寵若驚,他手上還有整理蔬菜時沾上的泥,他見陸銜月並無反感,便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水。

陸銜月感覺這舉動太親昵,想收回手但又怕把人嗆著。

談翌仰頭喝水時,喉結有規律地上下滾動,看得陸銜月莫名也覺得喉嚨幹澀。

他不太自在地別開了眼。

陸銜月親手餵的水仿佛格外的甘甜,談翌喝完後沖人粲然一笑,“謝謝。”

陸銜月端著杯子,剛給完一個甜棗就開始趕人了,“你還不走?”

“這就走。”

談翌洗完手便打算離開。

“等等。”

陸銜月忽的想起一事,從儲物櫃裏拿出一盒糕點遞過去,言簡意賅道,“徐蒙給你的。”

“噢……”談翌反應了一下,沒想到陸銜月還會替他傳遞禮物,便不由得笑了笑,“替我謝謝他。”

陸銜月淡淡地“嗯”了聲。

談翌走到玄關處,將手搭在門把手上,沖他揚了揚手裏的糕點盒,“那我走了。”

陸銜月冷漠轉身,“不送。”

“再見。”談翌少見的沒有過多停留。

身後傳來房門落鎖的聲響,等人真走了,陸銜月又鬼使神差地打開冰箱,對著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發呆。

他心不在焉地端起手裏的水喝了一口,喝進口中才發現這杯水談翌剛剛喝過。

“……”

陸銜月端著杯子站在原地呆滯了兩秒,最後掙紮了片刻,自暴自棄地喝完了剩下的水。

反正親都親過了……

他將清洗過的杯子擦幹凈放進櫃子裏,回到臥室才想起來,那家夥的腕表又忘了拿走。

還有上次談翌給他系上的圍巾,被他戴回家,在脫外套時扔在了地毯上,陸銜月“醉酒”第二天才把圍巾撿起來,已經給人洗幹凈了。

談翌應該還沒走遠,在回來的路上,他就不依不饒地逮著陸銜月軟磨硬泡,煩得陸銜月把他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陸銜月點開他的對話框,想把人喊回來取東西,結果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算了,反正那家夥總會找借口來他家,即便把這部分東西還回去,他也還是會繼續“丟三落四”。

——

談翌離開臨楊小區後,直奔林卉的花店。

談瑤這幾天身體狀況很好,今日恰逢周末,她也在店裏幫忙。

“大哥,你回來了。”

談瑤正坐在店裏整理花材,談翌摸了摸她的頭,問道,“今天有沒有乖乖吃藥?”

女孩點點頭,“按時吃的,保證聽話。”

“獎勵。”

談翌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裏摸出一件東西,虛虛地握著拳,懸在妹妹眼前。

談瑤聽到“獎勵”兩個字,高高興興地攤開手。

談翌手一松,一顆亮晶晶的糖果就落到了她掌心,看到熟悉的糖紙後,談瑤不禁撇了撇嘴,不滿地咕噥道,“這明明就是從我的寶箱裏拿的。”

談瑤的寶箱就是糖果罐,談翌也不知道在她糖罐裏摸走多少糖果了。

“小氣鬼。”女孩雙手叉腰,佯裝生氣。

談翌這才把背在身後的左手伸了出來,他將徐蒙送的那盒糕點放到了談瑤的膝蓋上,笑著道,“這才是真正的獎勵。”

“哇,謝謝大哥!”

談瑤抱著糕點盒子,立馬笑逐顏開。

她開開心心地拿出一塊精致香甜的槐花糕,邊吃邊問,“大哥,你今天也是來幫忙的嗎?”

談翌蹲下身,一邊撥弄著花葉,一邊說,“我想包一束鮮花送人。”

聞言,談瑤天真地望著他,一猜一個準,“送給銜月哥哥嗎?”

談翌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

談瑤咬下一口槐花糕,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這糕點的美味,她說,“大哥的朋友我只認識含章姐姐和銜月哥哥。”

“那你怎麽不猜含章姐?”

談瑤指了指他手裏的景合,說,“因為含章姐姐不喜歡這個顏色的花。”

林卉從工作間走出來的時候,看見談翌站在一眾花材前挑挑選選,手裏拿了好幾種昂貴的新鮮花材。

見到來人,談翌拎起一枝雪色的春錦鳶,問道,“媽,這個花送人怎麽樣?合適嗎?”

林卉瞧了一眼,語氣是一貫的溫和,“送花也是一門學問,不同的場合、不同的對象,送的花也就不同,甚至顏色和品種都有講究。”

“合不合適,得看你要送什麽人?”

談瑤立馬舉起右手,替他搶答道,“大哥要送花給銜月哥哥!”

林卉頓了頓,“你是打算送給小陸?”

談翌點頭承認,“是啊。”

林卉顯然猶豫了片刻,才指著談翌懷裏的花說道,“景合花、蘭楹、珊竹,還有你手裏的春錦鳶,這些都是多用於表白和求婚的花。”

“我知道,就是送給他的。”談翌低頭嗅了嗅春錦鳶,有股很淡的香味,和陸銜月給他的感覺很像,而且花語也很適配。

聽兒子這麽說,林卉沈默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苛責的話,只道,“你覺得合適就好。”

談翌見她接受得如此迅速,還有點意外,“媽,你沒點別的反應嗎?”

林卉只是笑了笑,“我或多或少也能看出來一點,你對那孩子偏袒得不行,本以為你們只是關系好,但是看電影那次,我又總感覺你們不太像單純的好朋友,原來是這樣。”

更況且,光是從談翌看陸銜月的眼神中,也能品出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來。

說完,林卉又找來了幾種更為合適的鮮花,讓他自己選。

“這些花材你先試著搭配一下,明天會有一批新品種送來,到時你再挑挑看。”

“正好我買的花藝紙也到了,我去給你拿。”

“謝謝媽。”

沒多久,林卉就給他拿來了一疊材質、顏色、紋樣各異的花藝紙。

他一眼就相中了印有雪杉暗紋的那款,再沒有比這更合他心意的了。

他很期待陸銜月收到花時的反應。

——

翌日。

陸銜月剛到公司,就看見有一群同事探頭探腦地圍在他的工位上。

“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陸銜月的聲音,眾人立馬轉過頭,和他打完招呼,又十分默契地讓出一條道來。

“陸老師,有人給你送了花。”

“這花兒特別好看。”

陸銜月越過人群,看到了那一大束幾乎要占滿整個辦公桌的雪色景合花。

他翻開夾雜在花束裏的卡片,垂眸看了兩眼,然後很輕地擰了下眉。

站在他側後方的徐蒙好奇地伸頸一瞥,發現燙金卡片上寫著一行行優雅漂亮的花體英文,落款只畫了一支羽毛。

“哇,還寫了詩。”他不由得感嘆道。

聞言,同事們紛紛湊近,這段時間他們發現陸銜月雖然不茍言笑,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不近人情,一大早發現他被人送了巨型花束,也敢上前圍觀了。

虹越公司的員工都是高學歷人才,讀懂英文詩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

這華麗的比喻、押韻的詩句,以及既煽情又富有哲學的語言,還有極具古早英語味的遣詞造句,既文雅又中二,頓時讓所有人夢回羅密歐與朱麗葉。

“……”

陸銜月僅用了零秒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徐蒙豎起大拇指,“這……很有文采了。”

“我願稱之為‘小莎士比亞’。”

“不得不說,寫得很誠懇,字兒也好看。”

“這麽大一束景合,得花不少錢吧?”

“那可不,最近不是花期,這花可貴了。”

陸銜月默默將卡片撲在桌面上,一個字符也不願多看,他擡眸才發現一堆人圍著他。

“……”

室內安靜一秒,同事們看完熱鬧,嘴裏念叨著該工作了,全都識趣地回了工位。

只有徐蒙還湊過去問了句,“陸老師,你知不知道景合花的花語?”

陸銜月一臉木然,“不知道。”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徐蒙頓時來了勁,說話時像教書先生似的搖頭晃腦,“這景合花啊,不僅代表著純粹而真摯的感情,還象征著平安、健康與幸福,多半是用在婚禮上的主花,也有人用來給心上人表白。”

“陸老師,看來這位追求者對你情根深種啊。”

陸銜月:“……”

鄒菁啃著包子問徐蒙,“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徐蒙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小說裏看的。”

寬敞整潔的辦公桌被巨型花束占據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陸銜月想把花挪開,總感覺放哪兒都很擋道。

最後這束花被他推到了辦公桌裏側的角落,並用文件架擋住,他還調整了一下文件架的位置,避免壓壞了花瓣。

做完這些,陸銜月又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他翻出某人的微信,給這位茵國留學歸來的文豪發去了親切的問候。

【陸銜月:你是覺得我的工位太單調,還是單純的錢多沒處花?】

談翌等這條消息很久了,想不到陸銜月還是那麽關心他的財務問題。

【談翌:花不貴,你喜歡就好,要是還能為你的辦公桌增加一點色彩,那就再好不過了/愛心/愛心】

【陸銜月:……】

他吃錯藥了吧?好想拉黑。

【陸銜月:今天之內,滾過來把它搬走】

半分鐘後,談翌直接發來了語音,嗓音是特意調整過的低沈磁性。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我應該直接把花送到你家門口才是,畢竟那束花確實有點沈,不太方便搬回家。”

“……”

別說搬回家了,放在公司陸銜月都嫌礙眼。

他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玻璃門,三名身穿黃色袋鼠服的外賣員異口同聲地問,“請問哪一位是陸先生?”

陸銜月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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