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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醉酒 “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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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醉酒 “你接過吻嗎?”

陸銜月不情不願地和談翌一起出了門。

電梯裏, 談翌打量著陸銜月,然後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不由分說便往陸銜月的脖子上系, 又替他拉緊了大衣的衣襟。

“太陽落山了,外面風很大, 你穿得太少了。”

柔軟的羊絨圍巾上沾染著談翌的體溫, 蓋住了他的半截下巴,熟悉的鮮割青草氣味縈繞四周,陸銜月擡手就想摘掉圍巾。

電梯門打開,迎面吹來一陣寒風,談翌壓住陸銜月的手腕,將冷風擋得嚴嚴實實, 把他牽了出去。

這家夥倒是牽得越來越順手了。

談翌的掌心溫熱,將陸銜月的手指盡數包裹,讓他微涼的指尖也染上了同樣的溫度。

心臟似乎漏掉了半拍,在胸腔裏不安分地跳動著, 陸銜月皺了皺眉, 嘗試掙脫談翌的手。

“你給我松開。”

談翌笑著同他商量,“松手可以,但圍巾得戴著, 最近霂城早晚溫差有些大,很容易著涼。”

樓外的風“呼呼”地刮著,路旁的樹枝被吹得東倒西歪, 嘩啦作響, 霂城的天氣就是這樣瞬息萬變,明明白天的時候還出了太陽。

圍巾倒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陸銜月面無表情地掙脫了談翌的手,往超市的方向走, 談翌笑盈盈地跟了上去。

他好奇地問,“你平時喝酒嗎?”

陸銜月一臉冷漠,“不喝。”

“你酒量怎麽樣?”

“關你什麽事?”

“你喜歡喝什麽酒?紅葡萄酒嗎?”

陸銜月:“……”

真是吵死了,他果然很討厭談翌。

超市顧客並不多,陸銜月走到酒品區,尋找柳含章常喝的品牌,身後的理貨員推著兩米高的貨物往外走,箱子不小心磕碰到尖銳的貨架,沈重的貨箱歪歪扭扭、搖搖欲墜。

“小心!”

眼看著貨箱就要砸傷陸銜月,談翌及時拉過他的手腕,順勢摟住陸銜月的腰身,把人穩穩攬入懷裏護著,腳步一轉就帶人離開了危險地帶。

“砰——”

貨箱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理貨員萬分歉意地向顧客道歉,好在沒有任何人受傷。

談翌幾乎把人摁在了懷裏,陸銜月的鼻尖蹭到了他的脖頸,嗅了滿腔清淡好聞的青草香。

“沒事了。”

談翌安撫性地拍了拍陸銜月的後背。

陸銜月覺得他這舉動太像哄小孩兒,當即把人推至三步以外,轉身繼續選酒。

談翌悶聲笑了笑,走上前和他一起選。

兩人買好酒回到樓上的時候,柳含章和她的姐妹們已經把飯菜都端上了桌。

柳含章看著陸銜月脖子上不屬於他的圍巾,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只聽她悠悠道,“我還說你們兩個再不回來,我就要打電話找人了。”

孟林君已經把位置給他們留好了,“來來來,兩位弟弟坐這裏。”

“吃飯啦吃飯啦。”

姐姐們熱熱鬧鬧地說笑著,偶爾會逗一逗不愛說話的冷臉弟弟和陽光活潑的粉毛帥哥。

孟林君好奇地問,“小談有女朋友嗎?”

“沒。”談翌瞧了眼陸銜月。

“那要不要姐姐幫你介紹介紹?”柳含章的朋友都十分熱衷於給人當紅娘。

“不用了。”

“噢,看來是有心上人了。”

談翌點點頭承認道,“確實有一個喜歡的人,喜歡他很久了。”

陸銜月握筷子的手頓了頓。

桌上的女生一聽,瞬間八卦起來,“哇哇哇,她漂亮嗎?是哪裏人?你還沒有向她表白嗎?”

談翌認認真真回答,“他長得很好看,個子高,皮膚白,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是很容易心軟。”

孟林君聽著聽著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那很可愛了。”

談翌喝了口酒,目光落在陸銜月臉上,也許是燈光的原因,他的耳尖看上去有點紅。

“是很可愛。”

柳含章看破不說破,確認陸銜月的“感冒”已經痊愈過後,才給他倒了杯酒。

見狀,談翌偏頭湊近陸銜月,低聲問道,“你喝酒沒關系嗎?”

陸銜月本就有進食障礙,酒精這種東西自然是能別碰就別碰。

“能有什麽關系?”

看不起他?

陸銜月仰頭就喝了小半杯酒。

談翌按住他的手,“哪有你這種喝法?”

“你管我?”

陸銜月冷冰冰地抽回手。

孟林君又問起了談翌出國留學的經歷,談翌隨口分享了幾則上學時的趣事,逗得姐姐們捧腹大笑。

“那你明天一早豈不是還要趕飛機?”

“不多玩幾天嗎?”

“怎麽剛回來不久又要出國了?”

“你喜歡的人還在國內不是嗎?”

談翌笑著回答道,“我很快就回來了。”

念書兩三年,也叫很快?

陸銜月冷嗤一聲,給自己添滿了酒。

餘光瞥到陸銜月的動作,談翌將酒瓶從他手裏拿下,一雙暖色眼瞳亮晶晶地望著陸銜月,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我沒騙人,我很快就回來了。”

陸銜月神色如常,拿回酒瓶繼續喝著酒,沒理會談翌的謊話。

柳含章又把話題扯到了其他地方。

桌上熱熱鬧鬧,陸銜月從不會主動搭話,只有被問到的時候才會回兩句。

他平時很少喝酒,今日卻有些貪杯了。

酒杯見底,陸銜月拿起酒瓶便往杯裏添酒,談翌見狀,直接沒收了他的酒瓶,拎起酒瓶時才發覺裏邊已經空了一大半。

“怎麽喝了這麽多?”

酒瓶被人奪走,陸銜月擡眸看向他,白皙的膚色透著如雲似霞的酡紅,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漂亮了。

談翌移不開眼,目光落在他紅潤的唇上。

“才三杯而已。”哪裏算得上多?

談翌看著眼前開開合合的唇,有些心猿意馬,他幹脆把陸銜月的酒杯也沒收了,將酒瓶和酒杯都放到了陸銜月夠不到的地方。

“不許喝了。”

陸銜月很輕地眨了眨眼,擡手抓著談翌的小臂,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他酒杯裏剩餘的紅葡萄酒。

“你……”

談翌的心臟怦怦狂跳,喉結滾動。

他喝的是我的杯子。

陸銜月喝完酒就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談翌的視線卻半分挪不開了。

柳含章看著陸銜月和談翌在桌上眉來眼去,猛喝了一大杯酒,有種自家弟弟快要被她引入來的狼拐走的危機感。

“小翌,來,陪姐姐喝兩杯。”

談翌也不知道柳含章為什麽突然找他拼起了酒,還隱隱有種不把他喝趴下就誓不罷休的氣勢。

酒過三巡,柳含章染上輕微的醉意,她將短發撩到耳後,眼神裏透著幾分挑釁,“還能喝嗎?”

談翌酒量還不錯,“可以。”

“你明早不用趕飛機了?”

“不礙事。”

桌上的小姐妹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拿出零食,壓誰勝誰負。

“喝酒肯定站章章!我就沒見她輸過。”

“那我給小談弟弟加加油。”

“……”

最後,誰也沒被喝趴下,兩人的酒量大差不差,難分勝負。

柳含章放下酒杯,把談翌拽到了陽臺。

談翌早就看出了她有話要講,“含章姐。”

晚風吹過陽臺,柳含章半點沒跟談翌客套,直白地問道,“你對昭昭是不是……”

“是。”

談翌知道她想問什麽,回答得毫不猶豫。

盡管早就知道答案,柳含章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有種想揮拳的沖動。

“認真的?”

“認真的。”

幾分鐘後,談翌從陽臺回到客廳,只見被沒收酒杯的陸銜月坐在他的位置上,端著他的那杯酒慢吞吞地喝著,見到他一來,便仰頭全喝了。

談翌覺得好氣又好笑,他走過去,把陸銜月手裏的酒杯換成牛奶,“你喝多了,從現在開始,只能喝這個。”

“沒有,不要這個。”

陸銜月喝了酒,身體有點發熱,他擡手解開襯衫領口的兩枚衣扣,露出緋紅一片的修長脖頸和細窄深陷的鎖骨。

談翌斷定他是真的喝醉了。

畢竟清醒狀態的陸銜月冷靜、嚴謹、一絲不茍,襯衫永遠系到領口最上面一顆。

夜色已深,朋友們吃飽喝足,柳含章和小姐妹一起收拾了餐桌和廚房,談翌把陸銜月挪到了沙發當監工,自己則幫忙打掃了地板。

孟林君她們決定在柳含章家裏賴一晚上。

談翌戳了戳沙發上某位“醉鬼”的胳膊。

“陸銜月,我送你回家。”

“……嗯。”

喝醉酒的陸銜月反應略顯遲鈍,和他平日裏的模樣不太一樣,有種極具反差的可愛勁。

談翌叫了代駕,他們抵達臨楊小區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

“能站穩嗎?”

談翌牽著陸銜月的手,將人扶下車。

陸銜月說,“可以。”

談翌便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米。

陸銜月看起來和平常無異,但剛走兩步被路邊的石塊絆了腳,踉踉蹌蹌地撲進談翌懷裏。

談翌禁不住笑了笑,隨後撈著陸銜月的胳膊轉身蹲下,再起身時陸銜月已經被他穩穩地背在了背上。

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陸銜月垂眸盯著那一片深灰色陰影,下巴靠在談翌的肩膀上,重覆了一遍,“我沒有喝醉。”

醉鬼通常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酒,往往還會反覆強調自己真的沒有喝醉。

當然,最主要的判斷依據在於如果陸銜月現在處於清醒狀態,是決計不肯乖乖讓他背的。

滿是紅酒味的氣息吐露在耳畔,談翌點點頭,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順從道,“好,你沒有喝醉。”

陸銜月:“……”

什麽叫“好”?他就是沒有喝醉。

陸銜月無從解釋,心道:這可不是他故意裝醉,而是這家夥非說他喝醉了。

……

室內燈光柔和,談翌將陸銜月放到了沙發上。

“要喝水嗎?”

陸銜月在順勢裝醉和恢覆清醒之間抉擇了一下,最後緩緩點了下頭。

談翌轉身接了杯溫水餵給他。

酒精容易讓人變得倦惰,陸銜月懶得動,連手也不願意擡,就著談翌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心安理得地當起了醉鬼。

談翌看他一口口喝完了溫水,乖順得像是毛茸茸的小動物,心臟柔成了一團雲。

醉酒的陸銜月同樣很可愛,眼神清亮幹凈,看不出一點喝醉酒的跡象,但是臉頰連同脖頸飄滿了緋紅,他的反應也沒有平時那麽靈敏,像是因為處理器過載,導致運行速度變慢的小機器人。

陸銜月屈起指節揉了揉眼睛,眼眸半闔,看上去好像有點困了。

“要睡覺了嗎?”

談翌作勢便想把人抱進臥室。

陸銜月不想當一個行動不能自理的醉鬼,推開談翌的手,說道,“我能走。”

下車時陸銜月便腳步不穩,談翌總擔心他滑倒,一路把人護送進了臥室。

陸銜月有些熱,慢條斯理地脫掉大衣,脫到馬甲的時候,卻有一枚扣子無論怎麽解也解不開。

談翌見狀,走上前幫他。

“我看看。”

細巧的扣子在他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繞出纏緊的線圈,談翌三兩下便幫他解開了衣扣。

陸銜月感覺他們靠得有些近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被地毯絆了一下,小腿磕到床沿,他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後跌。

身體失衡的瞬間,陸銜月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東西。

談翌的手腕猛地被人牢牢握緊,陸銜月將他拽得踉蹌了兩步,最後兩人齊齊跌倒在床上。

柔軟的大床因承受兩名成年男子的重量,發出輕微的聲響,陸銜月整個人陷進鵝絨被裏,被談翌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

他擡手推了推談翌。

“你好重。”

談翌的雙手撐在陸銜月兩側,膝蓋跪上了床沿,他憑借著高大的身形,輕而易舉便將陸銜月籠在身下,看上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陸銜月的臥室裏滿是幹凈好聞的冷杉香,談翌垂眸望著陸銜月,熾熱的目光寸寸下移,從他灼艷發紅的眼尾,一路流連至微微張開的雙唇。

想親。

晦暗難明的情緒無聲瘋長,如同落在原野上的點點星火,長風一吹,燎卷的烈火便吞沒了荒原。

他喝醉了。

他喝醉了……

這幾個字鞭笞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談翌喉頭滾動了兩下,滾燙的眼神逐漸放肆,琉璃棕色的眼眸裏寫滿了他的心思。

好想親。

陸銜月被他看得呼吸微亂,他將手撐在談翌的胸膛上,試圖緩解體型差距帶來的壓迫感。

“你……”

話音未落,談翌便扣住了陸銜月的手腕,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熱燙的掌心貼著陸銜月的腕骨關節,細細密密的電流順著經脈,一路蔓延至脊背。

狂亂的心跳聲令陸銜月無所適從。

更要命的是,他聽見談翌啞聲問道,“陸銜月,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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