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顧諒，你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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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顧諒，你求什麽
當人心不再迷茫，這場似是而非的大夢就真的要醒了。
如今上三域旁邊的青州邊界幾乎是人滿為患，上三域七千多萬的人裏自然會有很多人受傷，但卻無一人因此喪生。
這不單單是因為神官們及時下場援救，造成這種奇跡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當今人人都可修仙。
凡人的身體素質也在整體上升了一大截。
幾日後，三十三重天突然被毀，神官們身上的神力因此也在逐漸消散。
世外的主神早就得到了消息，但他不能去，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很快中域各州又相繼淪陷，這時岐辛二人跟謝序他們都因神力不濟無法及時趕到。
而中域各州領主明面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整日和中域一些宗門的宗主吃喝玩樂，實則暗地裏早就與弱水閣二閣主笑逐臣趁著那時逐月之征過後安州學堂聞名天下之際，連同下三域的各州領主將中域的老弱病殘接連送往下三域各州。
所以中域此時的老弱病殘並不多，主要是上三域這七千萬人當中有一半多的人是老人和小孩。
謝序背著老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一支箭直直射進倆兄弟的胸口將他們串連起來。
那支箭貫穿了中域和下三域的地界。
帝君帶著中域的各大宗門弟子和各大皇室各大家族的年輕子弟，懷裏皆抱著新生兒在行伍的最前面。
各路的英雄豪傑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背著病殘人士，還要拉著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在第二梯隊狂奔。
其次便是各宗宗主和中域各州的領主背著老人和受傷的人。
三神其二的星君和天君各守在行伍兩邊，如遇到什麽緊急情況也能及時規避。
但老人很多，神官們也背著一部分老人在最後一梯隊跟著眾人逃亡。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包括貪生怕死，心懷不軌之輩，他們鬧過哭過，不過都是些利己主義者，被浮玉一刀斬殺了百餘個便都不敢再言。
可看著前方望不到盡頭的隊伍，身後是要吞噬他們卻被神官竭盡全力阻止的深淵。
老人眼神裏滿是痛苦，老人平靜地在心中下定決心便開始嚷嚷著讓神官們放下他們，不要管他們。
神官們起初沒搭理，只顧著跑。
但是老人們似乎打定主意要赴死，被一道有些不耐煩的清亮聲音弄得無措熄火，啞口無言。
“你們夠了啊，我們這副萬年老骨頭背著你們這群連百歲都不到的老太太老頭都還沒說什麽，你們鬧什麽鬧？作什麽作？”
“……”
沈默良久，老婦人的聲音在謝序身後緩緩響起，“神官大人，我們老了……”
“蒼生也會老的。”
“……”老人無言。
蒼生老了就不是蒼生了嗎？
可是這一路的兇險，免不了會有很多傷亡。
在這危急關頭，隱世已久的五大宗門弟子出山了。
不僅如此，在他們抵達蒼梧江的時候，被路堪言救下的那十萬宋國人以肉身作墊於水面築起一道巨大橋梁。
帝君瞥見江中有橋梁被毀的殘石，忍了忍，差點就因此怒極攻心，帝君不忍，但因為身上的那點神力已經用光了，靈力又無法支持他瞬間造橋。
十幾位冰水系神官在路途中就已經全部隕落，帝君沒辦法，當即決定修仙的躍過江岸，普通人走橋梁。
到最後路堪言就算是死也要救得那十萬宋人還是沒了，連同那些還沒來得及過橋的人全部葬身魚腹。
眾人沒有時間為他們哀悼，因為這裏還不是下三域。
到這時老天道才反應過來，三域之間的關系並非如同傳聞那樣有高低之分鄙視之意。
老天道根本就不忍傷這蒼生一分一毫，因為小天道很喜歡，它的所作所為只是想把此世間的神官和世人通通碎屍萬段。
安州。
房間裏只有莊相翳和顧諒，路堪言不在。
“這人世劫怕是躲不了了。”莊師嘆了口氣。
顧諒知道他今日是想來試探自己些什麽，直言不諱，“莊師，你其實知道我在千年前的計劃吧？”
“不，起初我並不知道，直到今生晏無傷出現在笑紅羅身上。”莊相翳頓了頓，“顧師，如此大的一盤棋，殺也好，救也罷，顧諒，你求什麽？”
“我求什麽？”顧諒看向窗外，突然笑了聲，“還記得光明神柏舟自戕前說的他埋的那顆棋子嗎？”
“嗯，記得。”
“最開始聽到這個事的時候，我以為是段離，但顯然不是。”
莊師神情愈加嚴肅，想了想道，“是死亡之神？”
顧諒搖了搖頭，“我發現千年前只有白袍人的去向，和阿崽的姑姑花亦朝是完全不知所蹤的，阿崽的靈核又在花亦朝身上，岐不要帶回來的消息說段離他們主公是個女人。”
莊相翳道，“你懷疑這二者是同一人？”
“非也，我懷疑的是這位主公是司馬家的人，而且和阿崽的外祖母司馬明清關系甚篤。”
“和司馬明清關系甚篤的……”莊相翳思索一下，道，“那就只有司馬明清的那兩個堂妹了，她們出生晚，年紀只比花亦朝大個幾歲，算是被司馬明清當成女兒養的，但是這兩人據我所知在千年前就已亡故。”
顧諒目光如鏡，“不盡然，這兩人要麽都沒死，要麽一死一活。”
莊相翳面上有些疑惑，“顧師何出此言？”
顧諒轉頭，“花亦朝當時帶人來討伐那時的我，你不覺得這當中有什麽貓膩嗎？阿崽是花亦朝看大的，她豈能不知阿崽的脾性，再者，司馬家的家主是司馬明清，如果沒有阿崽，司馬家的家主會是誰，我也就不必再多說了吧？”
“如果沒有堪言，這司馬家的家主之位必然是堪言母親——”莊相翳突然啞口，房間陷入另一種詭異的沈默，他許久才回神慢慢看向顧諒，“花想容失蹤的時候，司馬明清的兩個堂妹才十三歲，這……”
顧諒回答他，“人性本惡這個道理，莊師活了萬年都沒活懂啊。”
“……”莊相翳無奈失笑，也不在意他話中的無禮。
顧諒的猜想不是空穴來風，花想容當年的失蹤並非意外，而是被她那兩個疼愛她的堂姑姑暗中賣給了崔棉昌。
後來又得知花想容生了個兒子，便差人去將她的兒子帶回來。
可是沒想到白袍老道被顧諒嚇得一連好幾日都噩夢連連，他們不僅沒能把人帶回去，還連哄帶騙地跟她們說路堪言死了。
這兩個十三歲的孩子以為花想容沒了最後司馬家的家主之位就該落到她們的頭上，二人因此分道揚鑣開始明爭暗鬥。
司馬明清那時候在失去女兒的噩夢裏醒不過來，也沒發現她們有何異樣。
直到幾年後花檀欽帶回了一個路堪言。
她們瘋了。
她們想殺掉路堪言，但花檀欽卻把他安置在淩山派。
回蓬萊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就算回來了宋炙和花亦朝花如錦三人都圍著他團團轉，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因為路堪言被找回來，司馬明清的精神大好，她們也不敢在私下裏有什麽小動作，萬一被她們心思敏捷的堂姐發現什麽，實在得不償失。
再後來她們趁著段離族人被老天道所滅，將段離招入麾下，讓其時刻關註路堪言，卻不曾想過段離這小子也不是個善茬。
他兩頭都敢騙。
段離也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們的主公其實最開始是兩個人。
在她們得知路堪言和顧諒在弒神門的事後簡直欣喜若狂。
二人斷定這其中定然有另外一波蔑視一切的強者存在，派人去尋了兩年時間。
果不其然，之後她們跟柏舟碰了幾次面。
柏舟並沒有告訴她們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說要助她們一臂之力。
那時候花亦朝帶頭圍剿顧諒必然是受她們挑唆。
當時花如錦和宋炙甚至司馬明清都因顧諒而死，她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借刀殺人的好時機。
目的不是顧諒，而是路堪言。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她們得到了路堪言的靈核。
可最讓她們癲狂的事是在光明神死後，路堪言的靈核竟然跟光明神殘餘的力量產生了某種感應。
二人為了將這股力量占為己有，將花亦朝殘忍殺害，甚至獻祭了花亦朝的靈魂。
但在最後關頭，她們其中一個人想獨吞全部的光明神之力，轉頭對著另外一人下了殺手。
然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被另外那人給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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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心不再迷茫，這場似是而非的大夢就真的要醒了。
如今上三域旁邊的青州邊界幾乎是人滿為患，上三域七千多萬的人裏自然會有很多人受傷，但卻無一人因此喪生。
這不單單是因為神官們及時下場援救，造成這種奇跡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當今人人都可修仙。
凡人的身體素質也在整體上升了一大截。
幾日後，三十三重天突然被毀，神官們身上的神力因此也在逐漸消散。
世外的主神早就得到了消息，但他不能去，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很快中域各州又相繼淪陷，這時岐辛二人跟謝序他們都因神力不濟無法及時趕到。
而中域各州領主明面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整日和中域一些宗門的宗主吃喝玩樂，實則暗地裏早就與弱水閣二閣主笑逐臣趁著那時逐月之征過後安州學堂聞名天下之際，連同下三域的各州領主將中域的老弱病殘接連送往下三域各州。
所以中域此時的老弱病殘並不多，主要是上三域這七千萬人當中有一半多的人是老人和小孩。
謝序背著老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如同一支箭直直射進倆兄弟的胸口將他們串連起來。
那支箭貫穿了中域和下三域的地界。
帝君帶著中域的各大宗門弟子和各大皇室各大家族的年輕子弟，懷裏皆抱著新生兒在行伍的最前面。
各路的英雄豪傑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背著病殘人士，還要拉著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在第二梯隊狂奔。
其次便是各宗宗主和中域各州的領主背著老人和受傷的人。
三神其二的星君和天君各守在行伍兩邊，如遇到什麽緊急情況也能及時規避。
但老人很多，神官們也背著一部分老人在最後一梯隊跟著眾人逃亡。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包括貪生怕死，心懷不軌之輩，他們鬧過哭過，不過都是些利己主義者，被浮玉一刀斬殺了百餘個便都不敢再言。
可看著前方望不到盡頭的隊伍，身後是要吞噬他們卻被神官竭盡全力阻止的深淵。
老人眼神裏滿是痛苦，老人平靜地在心中下定決心便開始嚷嚷著讓神官們放下他們，不要管他們。
神官們起初沒搭理，只顧著跑。
但是老人們似乎打定主意要赴死，被一道有些不耐煩的清亮聲音弄得無措熄火，啞口無言。
“你們夠了啊，我們這副萬年老骨頭背著你們這群連百歲都不到的老太太老頭都還沒說什麽，你們鬧什麽鬧？作什麽作？”
“……”
沈默良久，老婦人的聲音在謝序身後緩緩響起，“神官大人，我們老了……”
“蒼生也會老的。”
“……”老人無言。
蒼生老了就不是蒼生了嗎？
可是這一路的兇險，免不了會有很多傷亡。
在這危急關頭，隱世已久的五大宗門弟子出山了。
不僅如此，在他們抵達蒼梧江的時候，被路堪言救下的那十萬宋國人以肉身作墊於水面築起一道巨大橋梁。
帝君瞥見江中有橋梁被毀的殘石，忍了忍，差點就因此怒極攻心，帝君不忍，但因為身上的那點神力已經用光了，靈力又無法支持他瞬間造橋。
十幾位冰水系神官在路途中就已經全部隕落，帝君沒辦法，當即決定修仙的躍過江岸，普通人走橋梁。
到最後路堪言就算是死也要救得那十萬宋人還是沒了，連同那些還沒來得及過橋的人全部葬身魚腹。
眾人沒有時間為他們哀悼，因為這裏還不是下三域。
到這時老天道才反應過來，三域之間的關系並非如同傳聞那樣有高低之分鄙視之意。
老天道根本就不忍傷這蒼生一分一毫，因為小天道很喜歡，它的所作所為只是想把此世間的神官和世人通通碎屍萬段。
安州。
房間裏只有莊相翳和顧諒，路堪言不在。
“這人世劫怕是躲不了了。”莊師嘆了口氣。
顧諒知道他今日是想來試探自己些什麽，直言不諱，“莊師，你其實知道我在千年前的計劃吧？”
“不，起初我並不知道，直到今生晏無傷出現在笑紅羅身上。”莊相翳頓了頓，“顧師，如此大的一盤棋，殺也好，救也罷，顧諒，你求什麽？”
“我求什麽？”顧諒看向窗外，突然笑了聲，“還記得光明神柏舟自戕前說的他埋的那顆棋子嗎？”
“嗯，記得。”
“最開始聽到這個事的時候，我以為是段離，但顯然不是。”
莊師神情愈加嚴肅，想了想道，“是死亡之神？”
顧諒搖了搖頭，“我發現千年前只有白袍人的去向，和阿崽的姑姑花亦朝是完全不知所蹤的，阿崽的靈核又在花亦朝身上，岐不要帶回來的消息說段離他們主公是個女人。”
莊相翳道，“你懷疑這二者是同一人？”
“非也，我懷疑的是這位主公是司馬家的人，而且和阿崽的外祖母司馬明清關系甚篤。”
“和司馬明清關系甚篤的……”莊相翳思索一下，道，“那就只有司馬明清的那兩個堂妹了，她們出生晚，年紀只比花亦朝大個幾歲，算是被司馬明清當成女兒養的，但是這兩人據我所知在千年前就已亡故。”
顧諒目光如鏡，“不盡然，這兩人要麽都沒死，要麽一死一活。”
莊相翳面上有些疑惑，“顧師何出此言？”
顧諒轉頭，“花亦朝當時帶人來討伐那時的我，你不覺得這當中有什麽貓膩嗎？阿崽是花亦朝看大的，她豈能不知阿崽的脾性，再者，司馬家的家主是司馬明清，如果沒有阿崽，司馬家的家主會是誰，我也就不必再多說了吧？”
“如果沒有堪言，這司馬家的家主之位必然是堪言母親——”莊相翳突然啞口，房間陷入另一種詭異的沈默，他許久才回神慢慢看向顧諒，“花想容失蹤的時候，司馬明清的兩個堂妹才十三歲，這……”
顧諒回答他，“人性本惡這個道理，莊師活了萬年都沒活懂啊。”
“……”莊相翳無奈失笑，也不在意他話中的無禮。
顧諒的猜想不是空穴來風，花想容當年的失蹤並非意外，而是被她那兩個疼愛她的堂姑姑暗中賣給了崔棉昌。
後來又得知花想容生了個兒子，便差人去將她的兒子帶回來。
可是沒想到白袍老道被顧諒嚇得一連好幾日都噩夢連連，他們不僅沒能把人帶回去，還連哄帶騙地跟她們說路堪言死了。
這兩個十三歲的孩子以為花想容沒了最後司馬家的家主之位就該落到她們的頭上，二人因此分道揚鑣開始明爭暗鬥。
司馬明清那時候在失去女兒的噩夢裏醒不過來，也沒發現她們有何異樣。
直到幾年後花檀欽帶回了一個路堪言。
她們瘋了。
她們想殺掉路堪言，但花檀欽卻把他安置在淩山派。
回蓬萊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就算回來了宋炙和花亦朝花如錦三人都圍著他團團轉，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因為路堪言被找回來，司馬明清的精神大好，她們也不敢在私下裏有什麽小動作，萬一被她們心思敏捷的堂姐發現什麽，實在得不償失。
再後來她們趁著段離族人被老天道所滅，將段離招入麾下，讓其時刻關註路堪言，卻不曾想過段離這小子也不是個善茬。
他兩頭都敢騙。
段離也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們的主公其實最開始是兩個人。
在她們得知路堪言和顧諒在弒神門的事後簡直欣喜若狂。
二人斷定這其中定然有另外一波蔑視一切的強者存在，派人去尋了兩年時間。
果不其然，之後她們跟柏舟碰了幾次面。
柏舟並沒有告訴她們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說要助她們一臂之力。
那時候花亦朝帶頭圍剿顧諒必然是受她們挑唆。
當時花如錦和宋炙甚至司馬明清都因顧諒而死，她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借刀殺人的好時機。
目的不是顧諒，而是路堪言。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她們得到了路堪言的靈核。
可最讓她們癲狂的事是在光明神死後，路堪言的靈核竟然跟光明神殘餘的力量產生了某種感應。
二人為了將這股力量占為己有，將花亦朝殘忍殺害，甚至獻祭了花亦朝的靈魂。
但在最後關頭，她們其中一個人想獨吞全部的光明神之力，轉頭對著另外一人下了殺手。
然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被另外那人給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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