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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少爺,可憐可憐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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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少爺,可憐可憐我唄

月圓花好。

卯時,路堪言的思緒輾轉反側,楞楞待在顧諒懷裏,不聲不響。

他有些睡不著。

身上誰也不讓著誰的痕跡表明昨夜他們又打了一場“惡戰”。

顧諒被吵醒,將人膩著親了一口,嗓音沙啞道,“怎麽醒得這般早?”

“……”路堪言擡眸,沒說話。

顧諒胳膊一收就把人撈進懷裏,拍了拍他的肩,笑問道,“阿崽,睡不著嗎?”

“嗯。”路堪言木木的,臉對著天花板。

顧諒的腿瞬間纏至他腰上,低啞道,“你是不夠累呀?”

路堪言臉上微微紅潤,冷眼斜睨他,“別鬧騰。”

秋霜窗外,剛剛下了一場雨,路堪言的心情就如灰蒙蒙的天色那樣低沈。

他扒拉開顧諒壓在自己身上的腿,窸窸窣窣地下床穿衣服。

“阿崽,你要去哪?”顧諒緩慢地坐起身,揉了揉眼。

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下來的被褥慵懶堆在腹部。

他身上赤裸,腰身性感,鎖骨處還留有被某人昨夜舔咬的牙印。

路堪言見此呼吸稍稍一頓,淡淡移開眼,撿起地上昨夜荒唐散亂滿屋的衣物就往外走,耳下不明所以留有一抹初紅。

他道,“你睡你的。”

顧諒一聽這語氣都覺得不太妙,連忙光腳下地去追他,拉住他手腕將人轉過身子擁他入懷。

手上的衣物全部落在腳邊。

“……”

“你去哪……”顧諒又問一次。

路堪言被他熊抱住腦袋,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又伸手將顧諒的手臂拽下來,“買魚。”

“買魚幹嘛?”

路堪言蹙眉,莫名看了他一眼,“你昨日,不是想吃嗎?”

顧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嘿嘿兩聲,又湊上去蹭了蹭阿崽的發絲,“嚇死我了,我以為阿崽要跟我鬧離家出走呢。”

“……”嗯,離家出走。

顧諒打了個哈欠,按住路堪言的後腦勺,很響很用力地親了兩口他的臉頰,“阿崽快去快回哦,我會想你的。”

“……”路堪言默了默,“嗯。”

顧諒瞧他語氣異常冷淡,也是無可奈何。

經上次周麟那事過後,自己一身病體一再孱弱,阿崽生氣也是在所難免的。

顧諒對前世的弱水閣這時發生了什麽好像是有些模糊的印象。

前世,弱水閣副閣主笑逐臣死在了此年的月圓之夜。

顧諒在去的路上才想起來,於是幾人的速度瞬間如同腳下生風。

可是今世顧諒他們趕到的時候,笑逐臣沒死,只是受了點傷。

無傷大礙。

他被一姑娘救了。

自古以來都是英雄救美,到他這裏成了美救英雄。

姑娘一身黃裙,模樣小家碧玉的,腰身掛著一個彩色銅板,紅色的流蘇面飾覆於她額間。

可沒成想,這姑娘的修為如此彪悍,竟能給他們十幾位大宗師打得腔都不敢開。

那才叫一個痛哭流涕,昏天黑地。

而後姑娘饒其狗命。

眾人問她是為何人。

姑娘看了眼段離身後的岐不要,楞了楞,利落一禮。

“小女辛逐,幸會諸位。”

崔來英他們總覺得此名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弱水閣的人來的時候,這些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大宗師早就逃之夭夭。

崔來英幾人不禁驚愕,眼巴巴地問辛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她身上的靈力波動也不大啊???

辛逐撇了撇嘴,“天天吃丹藥養出來的大宗師可不算是什麽大宗師,真正的大宗師境界可沒他們那麽廢。”

“……”

“境界是大宗師而已,可是他們的肉身又沒有達到大宗師的境界,只要稍稍引氣入體……”

辛逐淩然而立,手上做了個開花的動作,“嘭的一聲,想死都不能死。”

這世上哪個大宗師不經歷各種風雨磨難才能翺翔於天際?

譬如張定。

丹藥?

給他們吃還不如拿去餵狗。

“……”眾人無言以對。

這麽說,您下手還輕了?

此事自然會引得弱水閣閣主大怒,加倍懸賞追殺他們。

顧諒等人把張藍青扔給弱水閣就不管了,管他是死是活。

笑逐臣傷得不輕,身上的傷口多是被人偷襲而致。

笑長安趕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要不是崔來英幾人攔著。

他差點當場就入了魔。

段離上前為其診治發現笑逐臣被人下了靈夔。

好在時間不長,他自己就能逼出來。

只不過期間失了靈力靈影,怪不得打不過這些人。

顧諒又為此病了好些天,路堪言天天將人摁在床上不肯讓他起來。

昨兒才好了些,結果一到夜裏就嚷嚷著要跟路堪言示威。

手指一勾就挑開了衣衫,一轉眼路堪言就被他吻住。

路堪言想掙紮都掙紮不開,當然,最重要的是人路堪言壓根就沒想掙紮。

只是欲拒還迎,又乖乖不動,感受對方在親熱時四處掠奪。

路堪言的所有都被顧諒完全占據著,不留一點餘地。

他總有使不完的勁兒讓阿崽的眼尾流著欲罷不能的淚花。

顧諒輕輕撫掉之餘,又加深了這個吻。

屆時,路堪言除了慌亂迎合什麽都做不了。

“阿崽——”顧諒的話還沒說完,路堪言就已經出了房門。

“……”又生悶氣。

卯時的江邊被灑了一層霜,一入秋便什麽都是冷的。

路堪言在鬧哄哄的魚市慢慢走著,突然有只溫熱的手從身後牽住了他。

微微一楞,剛一轉頭望過去,就被人吻了吻額間,腳步停了很久。

天未亮,旁人並不知曉這裏有兩個人在悄然拭吻。

路堪言推開他,一下子偏過頭去,聲音清甜,“你幹嘛……”

“阿崽,你出個聲。”是顧諒。

“嗯?”

顧諒垂頭喪氣地靠在他肩上,側目瞧他,“阿崽,生氣不要總在心裏憋著,我會心疼的。”

“沒生氣。”路堪言撫開黏在他臉上被風吹亂又未曾束起的白發。

下意識摸了摸他的背,感覺到顧諒沒穿些厚實點的衣服就出了門。

他皺了皺眉。

正要訓他,顧諒的註意力就被什麽東西吸引過去,一個勁兒的讓他看。

“阿崽阿崽,快看,好大的一條魚!!”

路堪言盯著他,突然熄了聲。

“嗯。”

“好大的一個顧諒。”

“我的。”

路堪言拉著他,再松開他,可在人群穿行時顧諒下意識牽住了他。

路堪言又握緊了他的手,掌心傳來的微微熱度早已足夠融化他的雪山。

微微破曉時,老天下起了細雨。

路堪言拉著顧諒歇在了江邊小樓上,顧諒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

路堪言不坐。

顧諒便勾著他的手指纏上他的手腕一拽,人就坐在了他的懷裏。

“……”

“阿崽,為師待會兒給你買糖葫蘆。”

“嗯。”

路堪言低頭,“為何不多睡會兒?”

昨晚他……

顧諒對他眨了眨眼,一個字變一個調,“怕你出來拈花惹草啊~”

“……”

顧諒的手放在他頭上來回揉他的軟發,“呼嚕呼嚕毛,阿崽就不生氣嘍。”

“……”

路堪言從來不會與他爭辯什麽,慢慢松懈了身子,窩在他懷裏乖乖當個火爐子給顧諒取暖。

結果此行為在顧諒眼裏就是阿崽要他給自己順順毛。

最近阿崽這種招人疼的小舉動怎麽突然這麽多?

一會兒抱一會兒親的,顧諒樂此不疲。

到家的時候發現崔來英在門外等他們許久,面色看起來極為凝重。

顧諒識相地從路堪言手裏拎過剛剛他們一塊在江邊買的魚肉,外加一些新鮮的綠菜葉子,跟阿崽打聲招呼就進屋補覺去了。

今日他睡得太少,容易犯困。

路堪言領著崔來英進了院子,剛坐下就聽見崔來英說道,“找到李成蹊他們了,還有楚京漾他也……”

路堪言淡定道,“嗯,你說。”

“他們前幾日就被人扔在了安州邊境,昨日夜裏我才收到消息。”

“還活著?”

崔來英感嘆,“禍害遺千年啊。”

路堪言暗蹙著眉,“上三域沒收到消息?”

崔來英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一飲而盡,“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算算時間,大概午時就能到。”

路堪言思索片刻,“莊師他如何?”

“他說這些人他周旋著就是。”

“好。”又楞了楞,“記得叫上段離,還有他身邊的那兩個人。”

“嗯?”崔來英不解,叫上段離情有可原,但是,“辛逐姑娘跟岐二應該跟上三域沒關系吧?”

弱水閣已經查過了。

辛逐雖與萬年前的襲州女帝同名同姓,但二者之間並無聯系,她出生於懿州,是個孤女。

岐不要是渝州孤兒,出生時還有個哥哥,但一家人到最後都被餓死,只剩下岐不要一人。

他們都屬中域。

那日過後,辛逐原本要離開安州前往襲州的,但半路卻被一股力量桎梏。

似要將她強留在安州。

沒辦法,她只得返回安州,暫時在此稍作停留。

夜裏寒意刺骨,街上無人,結果轉頭就遇上了睡在街頭的岐不要。

他跟段離又吵架了,又是因為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惹得段離直接不讓人進屋睡覺。

原本段離心軟了的,他倒好,一到睡覺的時辰,倒頭就睡在了大街上。

睡得還挺香。

辛逐蹲在一旁瞧了瞧,也沒吵醒他,總覺得這人似曾相識。

夜色過半時,門開了。

段離瞧見這兩人的時候,一個賽一個離譜。

此二人就各自倚著一處看門石像睡得比誰都香。

段離叫醒岐不要,讓他把辛逐姑娘抱回屋裏去。

岐不要懵懵懂懂的,問段離為什麽自己要抱她回屋?

段離說做人就得憐香惜玉!憐香惜玉啊!

岐不要盯著他不說話,段離不偏不倚,直迎上去。

就在段離被他看得快要藏不住心思的時候,岐不要突然來了句,“你憐香惜玉,你抱啊,幹嘛要我抱。”

“……”段離氣笑了,“你他喵的看我這副鬼樣子能抱她嗎?!”

“……那我也不抱,姑娘家被陌生男子抱了就要娶她的。”

段離扯了扯嘴角,“那你不也經常抱我嗎?”

“你又不是姑娘。”

“……”段離遲早拿刀要宰了他。

最後沒辦法,段離總不能學那個死直男把人家姑娘晾在一邊不管。

於是小心上前叫醒了她。

辛逐被他帶回院子,而岐不要正打算跟上去的時候。

“砰”的一聲,他又被阿離關在了門外。

嗚。

可憐他岐不要不招阿離喜歡啊……

辛逐聽見他的哀嚎聲忍不住回頭,段離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辛逐姑娘認識這小子?”

辛逐回眸,搖搖頭,“不認識,只是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是嗎?”

“嗯,今夜叨擾二位了,明日一早我便會重新尋個去處。”

段離擺擺手,“無妨,辛逐姑娘如若不嫌棄我們兩個大男人的話,也可安心住下。”

辛逐想了想,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如此,那便多謝段兄了。”

她的果斷讓段離有些詫異,她與兩個男子住在一塊不怕旁人說閑話嗎?

但段離什麽都沒問,“不必客氣,家裏有的是房間。”

“那岐兄他?”

段離打了個哈欠,“別管他,他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嗯。”

結果第二天岐不要就發燒了。

段離把藥熬著端到岐不要面前看著他幾口就喝完了。

“抱歉啊昨晚……”小少爺渾身上下嘴最硬。

岐不要燒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他放下藥碗,歪著頭看著段離,“少爺,可憐可憐我唄?”

“……”

段離看著他因發燒而緋紅的臉,心跳忍不住加快,像是蜜蜂采到了心儀已久的花蜜,小翅膀扇動得嗡嗡作響。

“你……”

岐不要在他手伸過來的一瞬間忽的躺了下去,語氣頗為游刃有餘。

“哈哈,阿離,我學得像吧?”

“……”什麽?

“聊齋裏面那些有錢人家的通房丫頭和陪侍就是這樣求少爺疼愛的吧?你說這些人為何非要被困在宅院呢?天高任鳥飛,管它是雄鳥還是雌鳥,飛得出那座宅院……就是好鳥……”

“……”

岐不要,難得我段離一世英名今兒竟敗在了你的手上啊。

不免失語,段離看著他熟睡過去的模樣,手搭在他側面的臂膀上放了許久。

頃刻間笑出了聲,“呆子,你想天高任鳥飛也要分得清好鳥跟壞鳥啊。”

夜深忽夢少年事,惟夢閑人不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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