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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他說他想成為顧諒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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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他說他想成為顧諒的樹

時值年底,俄而微霰零,密雪下安州。

窗外寒雪不散,晨時屋內卻暖意濃烈不卸。

“顧諒,該起了。”

“阿崽,再睡會兒再睡會兒嘛……”

顧諒不起,甚至想把阿崽也重新弄迷糊,圈著眼前人的脖子就在他的頸窩處拱了拱。

“……”

路堪言被他拱得心裏發癢,忍不住蹙眉,“顧諒,你都多久沒出門了?”

顧諒楞住,伸出雙手在眼前糊糊塗塗地掰著手指,一天一天地數著。

“一天,兩天……五天,一,百天……”

路堪言眼看他又要把自己給數冒火了,微微嘆氣,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扣住,“別數了。”

“?”

他頭上的霜白呆毛又立起來,轉頭就倒在路堪言肩上。

“為師不想起,為師想天天跟阿崽賴床……”

“……”路堪言不說話,微微偏頭。

見顧諒閉著眼,唇瓣也微張著。

情不自禁就將自己的唇送上去,兩個人的臉就這樣膩膩歪歪地貼在了一處。

正如段離所說,他好像把顧諒養得越來越嬌氣了。

沒有一點兒師尊樣。

路堪言此時的身高在他們幾個小輩當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幸運的是,過了這個冬天,他還會再長。

路堪言此年的最後那個寒冬,他說他想成為顧諒的樹。

為他遮風,為他擋雨,為他撫平世間一切苦痛。

他要比顧諒高,但不能離得太遠,最好一低頭就能瞧見他。

顧諒重生回來的第三年春,三域各州的時局變化不斷。

至今為止,七大宗門的人,一個都沒出現。

不出現更好,顧諒懶得理。

世間動蕩,而安州此時卻如同域名一樣安寧得不像話。

除了去年逐月之征後的那場泛濫的刺殺。

還有彥無籍拿走丹藥的當天夜裏就被人洗劫一空之外,安州境內再無異樣。

顧諒沒有問路堪言逐月魁寶是什麽。

只是在某日雪夜他低頭吻了吻顧諒耳垂上的扇形痕跡。

拿出一只紅綢耳墜給顧諒戴上。

顧諒看著他微紅的臉,勾了勾唇,突然轉身過來很絲滑地把人往榻上一推。

下一秒他就趴在路堪言身上蹭他頸窩,擡眸看他,“阿崽喜歡為師戴耳墜,對不對?”

“嗯……”

顧諒的指尖在他的心口畫圈圈,似乎在斟酌著什麽。

“阿崽既喜歡,那為師去打個耳洞算了,這樣阿崽就可以天天給我換著戴啦~”

路堪言蹙眉,拒絕得幹脆,“不要。”

他掙紮起來抵著顧諒的肩膀推了推,壓根就沒使什麽勁兒。

顧諒笑了笑,直接湊上去咬他。

阿崽也總是咬他,顧諒這麽睚眥必報自然也要以同樣的方式討回來。

他壓著路堪言的手,路堪言試著掙紮一兩下就不想動了。

任他怎麽鬧。

顧諒的手在他腰上作亂討打,出口的言語也在變著法地調戲他。

“阿崽的腰堪比棉花軟啊~”

“……”

阿崽不會反抗什麽,要是過火了,只是會用那雙很漂亮的眼睛瞪他。

可他瞪他的呀,他瞪得再兇顧諒也不會放過他的。

路堪言惶然。

顧諒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在欺負人,擡手輕掐了一下阿崽的臉蛋。

“阿崽軟綿綿的聲音真好聽~”

路堪言才試臨,腦袋暈乎乎的。

顧諒淺淺發出幾聲悶笑,低下頭去吻他失魂的眼。

“……”

路堪言眼神恍惚著,被顧諒親吻的那只眼無意識閉合。

另一只眼睛卻是迷糊睜著的。

“阿崽不想理我呀?”

“……”路堪言不語。

“阿崽怎麽能不理我呢!”

窗外寒風埋沒。

路堪言醒神後對顧諒這般輕浮的舉止又羞又惱。

為了不讓顧諒看出他喜歡這樣,路堪言佯裝惱羞成怒,決定主動找事。

“昨夜剛換的——”

……

路堪言頓住,嘴巴張合了兩下,怎麽樣都說不出話來。

“……”

顧諒不慌不忙,崔嵬扶搖上,砉然遮白帆。

再拉他入懷,輕輕揉了揉腦袋,溫和地在他眼尾處落下一溫柔。

顧諒笑哄,“怎麽楞著?”

路堪言的眼波被捆綁,呆滯地搖了搖頭。

他與夢裏的孤舟重逢,幾度輾轉難眠。

他在顧諒懷裏縮了縮,“沒。”

顧諒哼哼兩聲,似在笑話他。

路堪言這時想起什麽,擡頭對他嚴肅道,“顧諒,別想著打耳洞,我會給你做很多很多的耳夾……”

“好呀好呀,阿崽待我真好!”

他又莽撞地撲上去親了阿崽一口。

“……”路堪言沈默不語,不待你好待誰好。

說到底,路堪言舍不得他受一點兒疼。

堆積如山的木炭火光灼人,在道路上騰起紅霞散發著清香。

路堪言的眉頭卻皺得一天比一天緊,這是要夾死多少只周麟才能松懈啊。

要不,試著跟顧諒商量一下?

圓房的時候讓他在上邊兒?

段離總在他耳邊吹風,說什麽不管在上在下都要先行掌握主動權。

不然,很痛。

路堪言怔了怔。

會很……痛嗎?

他眼神飄忽,楞著問段離是怎麽知道的。

段離僵了僵,躲著岐不要直白的目光在路堪言耳邊悄悄咪咪說了句。

“青澀時,哥體驗過。”

“……”

岐不要在一旁看他們的眼神更奇怪了。

悠悠長路,暖暖遠日。

一如既往的,段離跟顧諒只要待在一起時不時就鬧架。

這時候路堪言和岐不要就孤在一旁看著,也不準備上去勸勸。

段離,“你他媽一天天瞎叭叭,辟谷緊的啊?!”

顧諒打開著折扇搖了搖,“再緊也沒有你手頭緊啊。”

段離無所畏懼,“老子手頭再緊也能找個人給你松松。”

“……”

顧諒赫然轉身,揮灑淚水,落跑在路堪言懷裏哭唧唧。

“阿崽,你看啊,他要找人打我嗚嗚……”

“……”

眾人看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每次都能讓他們目瞪口呆也是著實好笑。

段離死不悔改,看著顧諒這副死裝的德行就來氣,翻了個白眼,呵呵兩聲。

“行行行,我找路堪言弄死你。”

“……”

崔來英幾人,“……”

不是,他們現在的語言藝術都進化成這樣了嗎?

二者級別太高,他們只能選擇欲說還休不敢言。

路堪言冷眼一瞥。

段離無所謂,對他擺了擺手,“他什麽都不會,阿言還當個寶啊。”

眾人汗顏。

說得好像你什麽都會似的。

“哎呦!”

段離倏而痛呼一聲,他被岐不要的拳頭從頭頂捶了一下。

“幹嘛?!”段離齜牙咧嘴,捂著腦袋,仰起頭憤憤不平地瞪著他。

岐不要站在他身後默了默,將輪椅拉近挨緊自己,彎下腰跟他對視。

“少爺,少說點臟話唄。”

“……”

段離轉目,口吻無端緊張了些,“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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