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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迷糊蛋好不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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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迷糊蛋好不迷糊

那日過後,楓火更紅。

但並不妨礙顧諒老喜歡逗路堪言。

畢竟阿崽臉皮薄,白日裏就連顧諒不經意間觸碰到他哪裏,顧諒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他臉色倒是騰的一下迅速躥紅起來。

每到這時,顧諒總覺得阿崽身上有種自己都說不出的嬌軟可欺。

阿崽明明很喜歡卻始終不會主動開口。

這就使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時不時就直勾勾地盯著顧諒看。

滿臉都寫著想親顧諒。

忒可愛了。

夜清如許,顧諒實在忍不住起了壞心思。

他只著中衣,散發未束,倚在床上將阿崽抱來抱去。

直到被阿崽那任其擺布且快要失去耐心的眼神看得著實有些心虛。

怎麽還不親啊?

老子這麽一個大美人擺在阿崽面前,他居然還能無動於衷?!

顧諒不服。

顧諒要開始鬧了。

他抓住路堪言的手臂往自己懷裏猛的一扯。

一陣天旋地轉後,二人不禁四目相對。

路堪言正要露出疑惑的神情,顧諒卻突然俯身湊近。

眼神赤裸,卻完全不帶任何侵略性,純屬就是想逗著阿崽玩兒。

“……”

不過瞬間,感覺到阿崽被自己撩得快要炸毛,顧諒才滿意地退開,輕笑著頷首低眉。

之後再回味著阿崽方才的反應,眼神癡迷又帶著幾分玩味。

哇哦,好變態。

趁著阿崽還呆楞呆楞的,顧諒又忙不更疊地貼上去哄他。

“阿崽,你想做什麽你要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想做什麽?”

路堪言只含糊著“嗯”了一聲,垂著眼簾不說話。

有些惱他。

顧諒知道阿崽這是羞了。

路堪言話少,只會在談論顧諒的時候才會稍微好點。

當然,也只是好一丁點兒。

路堪言羞於說喜歡,愛更是難言。

此生最膽大的三句話莫過於問顧諒的那兩句“你想我麽”“你喜歡我麽”。

再加上前幾日被顧諒蠱惑住的一句“我想親你”。

便再無其他。

他從未問過自己對顧諒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

路堪言總是習慣將自己置身於深淵中害怕地躊躇不前。

睜眼也好閉眼也罷,他不敢奢望身側一直有顧諒的溫度。

也不謀求與他天長地久。

但有一天醒來,顧諒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顧諒握著路堪言的手,說要同他一起墜落。

天像翻過來的海,雲似卷起來的夢。

無望的寒風刮過耳畔,眼前的山,甚至被絆倒後的疼痛抽泣,都真真看起來像是做了一場無人可及的夢。

可就算只是一場夢,路堪言也有自己一定要去做的事。

深秋清夜燃燭火,恍然一醒執念空。

顧諒撐著腦袋在硯臺前迷糊得一搭一搭的。

本來說想等阿崽一起歇息的,他自己倒先困了。

路堪言端坐在他對面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只認真執筆寫著今日學堂留下的課業。

顧諒的腦袋搖搖欲墜,差點砸落在書案上。

一眨眼的功夫,對面伸來一只手迅速地將其穩穩托住。

顧諒困得睜不開眼,摸索著他的手腕,含混不清的,“阿崽,好想你……”

路堪言不動聲色地將右手裏的筆擱在筆枕上,聽見這句話手頓了一下,擡眼漠道,“你想我怎麽做?”

“為師想沐浴……”

“好。”

……

顧諒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因著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點水露,水漬從脖頸處直直順著他漂亮精碩的胸肌往下落。

路堪言一如既往的冷淡。

將人渾身擦了個幹凈後隨手扯了件棉衣給他披上,打橫抱起來就往床榻走去。

顧諒很輕。

路堪言覺著輕。

盡管路堪言此番已經是頂級的不動聲色。

但顧諒一睜眼就瞧出他木人石心的臉上隱隱約約暈染出了一抹緋紅。

顧諒被穩穩放到床上,明明都快昏昏欲睡了他還有閑心逗路堪言玩兒。

“阿崽,我好像比半個時辰前更喜歡你了……”

“……”

這迷糊蛋好不迷糊。

路堪言移開眼,心想。

最後顧諒實在撐不住了,懶懶散散就枕在路堪言的腿上酣然入夢。

半晌,路堪言始終沒有任何接下來的動作。

只是突出的喉骨突然間上下滾了滾,咽了咽唾沫。

唇瓣被牽引著低頭靠近,腰身彎到底。

顧諒閉著眼睛,微微張開的嘴唇,沒有意識地被路堪言親吻廝磨。

任其擺布。

路堪言起身的一瞬間心如止水。

他待在顧諒身旁良久,漂亮白皙甚至毫無瑕疵的臉蛋悄悄爬滿了紅暈。

心跳在他方才偷偷如願以償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讓它停止瘋狂跳動的理由了。

窗外雨聲殘響,燭光搖曳。

路堪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腦子裏卻總是一片空白。

清早醒來,顧諒一手摸到身側的位置是涼的。

睜開眼環視一圈,屋裏沒人,阿崽應該走了有一會兒了。

這幾日阿崽的課業繁多,昨夜還辛苦人家給自己清洗身子……

真是……

自己都覺得自己胡鬧。

他今日想去集市給阿崽買條魚回來補補。

顧諒說走就走。

去到集市整了一條不算大但剛剛好的鯰魚,渾身金溜溜的。

顧諒雙手抓起它,鯰魚好像並不想反抗,甚至好像已經失去了生的希望。

顧諒覺得這魚今兒遇到自己這個活菩薩算是它的福分。

今晚就給它超生了。

顧諒拿著一籮筐的生魚菜肉歡天喜地地去了周麟家,到門口了才想起他還沒回來。

周麟還沒回來?

這不對啊?

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啊?

顧諒無奈只得又捧著一籮筐的菜回家去。

途中遇見崔掌櫃進貨跟人起了沖突,市無二價便幫了一把。

崔掌櫃道完謝,看著他抱著那一籮筐的菜,實在有點難以想象仙師下廚房的樣子。

她掩嘴笑道,“呀,今日怎買這麽多?看來今晚堪言有口福了。”

“是啊,這幾日累著他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想著多給他補補。”顧諒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此人臉皮之厚,簡直刀槍不入。

崔掌櫃笑笑,她從崔巡口中得知許多,心裏門清,也沒拆穿顧諒。

這話的本意其實是顧諒要做飯給路堪言吃。

只是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在外人看來不浮想聯翩是不行的了。

“……”

至於顧諒做的飯……

這玩意兒用崔巡的話說就是,那不得給路堪言的肚子來一場生離死別的灑脫。

然後從千裏之外拉到虛脫。

崔巡覺得,除了路堪言下的藥危機重重,顧諒做的飯也是暗藏殺機。

回想起路堪言剛成親那會兒,周麟才離家沒幾天,顧諒就招待他們到家裏來玩。

他親自下廚。

兄弟幾個硬是被路堪言眼神威脅著吃光了碗裏的鬼東西。

稀沒等他們回家就竄了出來,一路都是味兒。

甚至更恐怖的是,他們覺得沿途路上遇到的每個人都聞到了那股味兒……

崔掌櫃點了點頭,很認同他說的話,又似乎想起什麽,問他,“周醫師還未歸家嗎?”

“還未。”

崔掌櫃扶著額頭,“我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總是胸悶氣短,找大夫瞧了瞧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想著等周醫師回來讓他看看結果人還沒回來……”

顧諒可能知道其中原因,他仔細瞧了瞧崔掌櫃的臉色。

女子面中泛白,顱頂兆黑,吉日良辰即兇時。

顧諒嘆了口氣,臨走前讓崔掌櫃近段時間要好好管束自己的兩個弟弟。

“這些時日你們三姐弟要常待在一塊,莫要在下個春來之前踏出安州境地。”

崔掌櫃不是一般的女子,聽他一番深重話語可能也意識到什麽。

顧仙師違背天意給了自己一道提醒。

她連忙下跪道謝,顧諒沒有攔著她。

這一跪,他便受了。

崔掌櫃跪的是他這句提醒,至於能不能安全渡過這道天旨效應。

那就得看看他們敢不敢拿自己的命與天比。

看看誰的命更硬。

水殘山剩多自惜。

此時,彼時。

彼時,此時。

顧諒一回家就吐了一口血暈倒在門口,渾身發抖。

血染紅墻。

病後多言未病時,世間血命歡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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