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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他恨自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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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他恨自己要死

周濟滿心亂糟糟,他被按在圍欄上,沈清臣滿是侵略的撬開他唇,輕而易舉的將他擊垮。

秋風拂過情人臉頰,交織垂落的烏發相融,如同白首之約。

“我甘之如飴。”

“可是——”

周濟剛張口,沈清臣就用嘴堵住他嘴。

分開,周濟蹙眉:“你讓我——”

反覆幾次,周濟閉上眼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白無雙正在身上紮針玩,就見沈清臣抱著周濟進來,挑眉輕笑了下,周濟臉紅起來,坐下若無其事的伸出手:“探吧。”

“欸,兜兜轉轉,還是到了我手裏。”白無雙一邊把脈,一邊感嘆:“想當初鬼市初見你時,我就提醒過,可你不理我。後來江寧府又提醒你,還是不理,如今——哼。”

這話周濟聽了並無絲毫反應,倒是沈清臣臉色暗了。

這兩次,他都在。

可他都沒當回事,硬生生拖著周濟到現在。

一想就心如針紮,他恨自己要死。

周濟另一手自桌面捏起一根銀針,針尖虛虛對著白無雙,眼睛彎了彎:“白大夫胸有成竹,何論時間早晚呢。”

白無雙很識時務的點了點頭。

“聽沈大人說,此前都是久宿給督公診斷,不知他在何處?在下要與他合議,看看木芙蓉早期變化情況。”

廠衛帶白無雙前去藥廬,果真如周濟所料。

這師兄弟兩個一見面就吵架,吵不過兩人就動手,硬生生把藥廬給拆個稀巴碎。

沈清臣知曉後,當天夜裏就把兩人丟進了山林別院。

別院四周布滿暗衛,兩人又慫又愛玩,硬是跟暗衛打了十來個回合,才認命的安生下來。

白無雙使勁捶打藥材:“好你個沈清臣,看我回去不告訴你大哥,竟然敢囚禁我。”

“呵,”久宿擦擦鼻子,小心把手帕折起來放袖裏:“你算什麽,我可是跟督公好多年的關系了,現在還不是被關在這。”

“認命吧,誰讓人家夫夫一心呢。”

白無雙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別跟我說話,不男不女。”

“呦,白姑娘你說誰呢。”久宿不甘居後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就是靠這姿色勾搭沈將軍的?”

砰,

“久宿,你找死。”

“來啊,誰怕誰啊。”

暗衛熟練的拔劍登場,冷目緊盯兩人,直到兩人罵罵咧咧回房才收劍。

近日朝堂不算穩,上官儀接二連三當朝上奏。

所參者大部分是外戚勢力,就福興糧行哄擡米價一事,他就將崔季乃至崔予執,甚至崔家所有旁系都參了個遍。

緊跟,去詹州治理旱災的官員突然暴斃,消息傳到上都震驚朝野。

自古蝗災過後便是旱災,如今恰逢秋收百姓顆粒無收,方圓百裏米糧金貴,能購者少之又少。

蘇白玉再次被沈清臣派出去,而嚴冬則是代表周濟,同蘇白玉共赴詹州處理事務。

臨行前,嚴冬見了周濟。

“督公,是否太過冒險?”

嚴冬不放心,錦衣衛如今已全然倒戈,崔家如日升天,就連皇帝都不再似從前那般信任督公,若是有個萬一……

“不如將秋霜調回來,讓春和把政務交接一下,他們兩個跟著督公我還能——”

周濟擡手,視線在大燕輿圖上掃過,他點了點嘉州,兗州的位置萬分篤定。

“放心,絕不會有事。”

若不以利誘之,豺狼虎豹怎會現身。

以前被沈清臣派出去公務,蘇白玉總免不了埋怨,這次卻高高興興的收拾東西,這讓老蘇有些意外。

“……開竅了,懂得為國為民了。”

老蘇不免欣慰,跟著子謙還是有點好處的。

轉頭哼著小曲,琢磨著什麽時候蘇白玉能成親,也好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白無雙和久宿雖說不對付,可在研究木芙蓉上,兩人倒是很默契,一直認為藥引是關鍵。

周濟在內宮時間久,可要說起藥引來,他卻不知宮裏到底有什麽算得上藥引。

皇帝課業如今全交王純,沈清臣只管著內閣,朝堂百官一貫會拜高踩低,眼看崔家起了,就開始獻花樣。

說是崔太後下月聖壽,提議要修繕慈安宮,以表天子孝心。

沈清臣只沈思片刻,允了讚同。

他正愁如何光明正大找尋藥引,如此機會就來了。

“他竟然同意了。”

崔太後有些意外,往年也有提議修繕慈安宮的,可都被內閣給擋了回去。

說是修繕,倒不如說是給她地位的象征,也是給崔家臉面和榮光。

崔太後百思不得其解:“以往,他們防崔家如狼,怎的現在同意了呢。”

翠濃思及宮內傳言,猶豫再三開口。

“聽下面人說,周督公似乎在宮裏尋藥。”

“藥?”崔太後腦子繃緊:“什麽藥?”

翠濃搖搖頭:“沒人提,就只是說在找藥,若有線索提供可得百金。”

崔太後指甲死死扣著軟枕,她一顆心提起來。

不,那件事無人...她又否認,她自認為天衣無縫,可烏行珠還是知曉了,如今周濟也知曉了?

那沈清臣呢,他是與周濟保持默契調查此事,還是順水推舟給她一個面。

崔太後摸不清,可她不敢冒險。

“去,請小崔大人過來一趟,就說哀家有要事。”

宮裏風吹草動都在周濟眼皮下,他原本只是詐一詐,卻不想另有收獲。

修繕慈安宮,崔太後就得移居別宮,她嫌麻煩就回拒了。

朝臣再三請奏被拒,也不好再多言。

對此,沈清臣倒是意外,可也因此他生了懷疑。

幽靜竹林,風聲颯颯。

沈清臣拐進小道,陰暗假山裏露出一抹靛藍色衣擺。

“大人。”

沈清臣望著紅墻上斑駁竹影,聲音極冷:“何事?”

那人低垂頭靠近,聲音壓的低,說完退後幾步:“事關重大,奴才不敢欺瞞,請大人見諒。”

沈清臣轉眸瞧著他,問:“你在陛下跟前這麽久,可曾聽他提過皇室秘藥。”

那人回想片刻,答:“沒有。”

人自暗處離開,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風吹,竹葉掉落。

沈清臣接住一片,翻手覆雲裏竹葉零落成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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