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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漠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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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漠北王妃

楚天闊不聽勸,他執著的認為,此時正是攻打漠北最好時機。

上城樓後,看到角落裏靜坐的沈清臣。

滿身落寞哀愁,一點意氣風發都無。

“沈將軍,末將有事稟報。”

“等。”

楚天闊一楞:“等什麽?”

沈清臣吐出一口氣,邊起身邊調整情緒,他望著孤煙裏若隱若現的嘉關:“等嘉關,再也不是威脅。”

楚天闊隨他視線望去,滿天黃沙飛揚,模糊了嘉關城樓的旗幟。

“末將以為,乘勝追擊而非休整以待,若是漠北休整過來,那將是一場酣戰。”

楚天闊擡手從西一條線畫到東:“這條線上,押了不少部族,他們暫時歸順王庭,可說到底,他們也在觀看王庭勢力。”

“其心不足,才能勝戰。”

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楚天闊都透露出強烈的戰意。

沈清臣突然道:“你加入定襄軍,多久了?”

楚天闊沒想他如此問,如實答:“二十八年。”

經年累月臉上越發的疼,那場大火時刻將他夢魘,他未敢忘一刻。

“嘉關之戰,是你將家父背回來的。”沈清臣轉身,他眼裏露出感激:“若非副將,我爹早已被漠北羞辱,這份恩情,子謙與家兄從未忘卻。”

楚天闊擡手在胸前:“此乃末將應做的。”

“此刻,你該做的就是聽軍令而非擅自行動,你私自調兵去嘉關,想要做什麽?”

沈清臣話音倏然轉變,臉上冷沈陰寒。

長槍在發抖,楚天闊喉嚨發緊,他後退半步單膝著地:“末將想蕩平漠北,以慰沈老將軍在天之靈。”

沈清臣將他扶起:“子謙感念楚叔之心,只是……這次敵人,並非往常的漠北軍。”

“他計有所圖、陰狠狡詐、冷酷無情、唯獨不會怯戰。”

作為爭奪之地的嘉關,看似平靜實則處處藏著危機。

楚天闊聽他這般說,露出疑惑:“漠北出了悍將?”

漠北王妃強勢好權,攻占襄城為的就是順利讓兒子登位,他會容許旁人將這戰功截胡?

沈清臣道:“非是悍將,而是——仇敵。”

楚天闊不明,跟著沈清臣就下了城樓,隨後上來兩個親衛,二話不說將楚天闊押走一頓軍棍伺候。

夜沈,將軍府後院藥爐,燈火通亮,沈清臣帶著消息來。

原以為白無雙在研究木芙蓉,卻不想這人酌酒對月,懷裏還抱著一把劍。

聽了動靜,白無雙遲緩的瞥了眼他,隨後癡癡望著月亮:“什麽時候蕭郎回來?”

“諾,那屋躺著呢。”

“那不是蕭郎——”

“再大點聲點,你家蕭郎就真的躺在那了。”沈清臣打斷他的話,白無雙捂緊嘴巴,扶窗看著四周:“沒人聽到吧?”

沈清臣原想嚇唬他,可想到自家兄長,聲音輕了幾分:“沒有。府上重重守衛,很安全。”

隨後翻出桌上醫書:“怎麽樣,可有進展?”

“一點點,”白無雙慵懶的靠在窗臺,他望著沈清臣道:“江寧府初見,你與周濟尚且逞兇鬥惡,如今倒是脈脈深情,好讓人感動。”

沈清臣:“白姑娘醫術無雙,定能拔得少陰谷百年天才之名。”

砰,白無雙咬牙:“我說了,不要叫我白—姑-娘,少陰谷以藥理名揚天下,我——本就是第一,更是名正言順的谷主。”

他威脅的齜牙:“再說一個……不愛聽的…試試?!”

沈清臣放下信:“蕭郎的信。”

白無雙瞬間變臉,拿著信急匆匆去看。

漠北丟失嘉關,身為主將的烏達托克,一點都不緊張和氣憤,反而靜下來,捧著一本劍譜細看起來。

烏行珠屈膝坐在山頭,極目四望左是大燕,右是漠北,而後推動棋子,廝殺越是兇狠,他就越開心。

“主人,漠北王妃來了。”

烏行珠短暫失神,他垂眼將黑棋白棋攏在一起,然後全部裝入棋簍。

“終於等到你了。”

大帳前,烏達托克和烏行珠相遇,帳子掀開走出一人,烏達托克同她見禮:“阿蒙。”

烏行珠心思微動,欽克族庶出公主,漠北王庭唯一女官,也是多年來,與他書信往通的人。

朵雅拉著烏達托克上下打量,道:“大妃很生氣,待會莫要頂撞她。”

等烏達托克進去,朵雅才看向烏行珠,眼底閃過詫異。

雖說此前見過畫像,可如今人到跟前,才驚覺他同大妃如此相像。

大王子類其父,而他,卻肖似其母。

朵雅走近,沈聲道:“你明知襄城是她的執念,又何必非要同自己過不去!”

“呵,這是打算將嘉關戰敗推到我身上,好讓大王子威名依舊?”

他倏然一笑,深夜都被照亮。

朵雅蹙眉:“休要說笑——”

“滾!”

“本王竟生你這麽個不中用的,你真是太讓本王失望了。”

暴怒聲阻斷,朵雅甩袖進了帳內,很快又出來:“大妃召見。”

烏行珠擡手整理發冠,手從衣領一路下來,低頭將腰間玉佩擺正,就連穗子都沒放過,最後他摸了摸臉頰,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丈量步伐,隔著幾步對主位俯身:“參見王妃。”

“擡起頭來。”

一道聲音響起,同烏行珠所想不同,這聲音冷漠強硬,一點都不溫柔親和。

他緩慢揚起頭,雙眼直直望過去,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看他的母親。

很美,極具攻擊性的美。

漠北尊貴的紫袍,大王特有的金冠,如今加在她身上,不僅僅是權利的代表,更是野心的昭示。

“你就是烏行珠?”

漠北王妃語調輕慢,淡漠的似在看一個陌生人,絲毫情緒波瀾都沒有。

烏行珠笑著回答:“是的,我就是生於漠北,長於襄城,混跡大燕的烏行珠。”

“更是漠北,在大燕的細作。”

“放肆!”欽克朵雅冷喝道:“大妃面前,問什麽答什麽,少說無用之言。”

烏行珠很是無辜:“大妃面前,烏某不敢有欺。”

“你——”

漠北王妃擡手,欽克朵雅不敢放肆,只狠狠睨了眼烏行珠,後退站在一側沈默。

“精兵良將在此,襄城……何時攻下。”

“母親——”

“閉嘴!”漠北王妃看向烏達托克,說:“若非你身上流著兩族血脈,本王豈容你在此?!”

烏達托克心有不甘,可卻不敢反駁她,只低著頭被訓。

烏行珠不知如何,竟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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