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地廣闊 任君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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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地廣闊 任君來去
少年執拗又真摯，仿佛等待的是無價之寶。
李望無奈的嘆息一聲：“塘兒在這等大哥，可好？”
“嗯。”
李塘重重點頭，臉上揚起笑容，那是李望許久未見過的笑。
純真美好，充滿朝氣和希望。
李望還未走到前院，就看沈清臣已大步流星走來，見到他時上下打量一二：“寫好了？”
李望點頭，沈清臣瞥了眼婆娑樹影，淡淡道：“收拾東西，會有人送你們去地方。”
“沈大人。”
李望叫住沈清臣，猶豫著說：“李塘還小，他什麽也不懂，可否請沈大人開恩，容我帶他離開上都。”
沈清臣眉眼微動，仔細瞧了李望兩眼，驚覺這莊親王府，當真還有老實人。
“世子遠比大公子，要審時度勢。”
見李望滿臉迷茫，沈清臣背過身，臉上揚起一抹笑：“你這個弟弟，早就找到靠山了。”
進宮路上，沈清臣始終沒想明，到底何時李塘同周濟搭上線的。
城門口，在李塘逐漸煩躁裏，一輛馬車晃晃悠出來。
“督公，您這也太不守時了吧。”
周濟下了馬車，手從後腰拂過，慢悠悠道：“本督給你跑的機會，你是一點都不珍惜。”
李塘翻個白眼：“祖宗，前腳我跑，後腳就被拖進東廠去，正好給你借口，十八般武藝盡數使來，遭老罪了。”
這話，逗笑了周濟。
“嘖，你小子，還真是了解本督。”
“少說這些沒用的，督公叫我來此作何？”李塘手一甩：“莊親王的所有罪證訴詞在這，我送去便是，何必勞您跑一趟呢。”
周濟從他手裏接過，看都未看下巴微擡：“走吧。”
李塘晃悠著走向馬車，隨口問：“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李塘一蒙，腳開始發麻，寸步動彈不得。
“督公，咱們去哪？”
背後傳來輕笑聲，是周濟一貫的調調。
“從此...李塘自由身，天地廣闊，任君來去。”
李塘轉過身，目光似火。
周濟含笑吟吟：“即便是來上都也是清白身，無論入朝出仕，還是經商游走，本督都護你。”
他擡手，一張東廠令牌遞到李塘眼前。
李塘握住，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僅全身而退，甚至還得周濟如此一個諾言。
“多謝。”
李塘心情覆雜，來不及多說翻身上了馬車，生怕周濟待會反悔，卻不想很快又鉆出來，滿臉惱怒：“周濟，你什麽意思？”
“不喜歡？”周濟臉上露出調謔，慢悠悠道：“既然不喜歡，就把人丟出來，反正本督和河州周氏有恩怨，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李塘擰眉，周濟同周氏恩怨如何他不詳知，但周濟這個人有仇必報，若是周行落入東廠手裏，怕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若跟著自己，此後江湖流浪，如何讓這位世家公子安身啊。
周濟眼看他掙紮，又下猛料。
“只要他不回周家，本督就給他一條生路。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本督這口氣卻出的不暢快，周家此後都將在泥濘裏掙紮，你舍得他一起嗎？”
李塘咬咬牙：“如此，多謝督公。”
心中卻暗嘆，周濟眼光怎如此毒辣。
周濟提醒他：“此後，周行不再是河州周氏嫡子。”
李塘齜牙：“督公給他生路，猶如再生父母，不如就跟督公的姓？”
周濟唇角揚起，李塘連忙道：“東郊別院，我給督公留了禮物。”
隨後揚鞭一下，笑著道：“他叫李行，以後是我兄弟。”
馬車消失的薄霧裏，如蠶絲的春雨灑落。
曹威策馬奔來，撐開傘道：“督公，禦林軍去了莊親王府。”
莊親王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時辰上早朝，一開門，烏雲遮頂，瞬間天地昏暗。
人群動起來，禦林軍左右分列，空出一條道來。
莊親王從開始的顫抖到逐漸鎮定，這種情形下，任何反抗和解釋都是枉然，唯看來者是誰。
禦林軍統領杜子校扶刀在前，黑壓一片裏，那道紫色身形格外俊秀清冷。
莊親王目眥欲裂：“沈——清——臣。”
怒氣沖上頭，他撲著向沈清臣沖過去，卻半路被杜子校擡臂擋下。
“為何出爾反爾？！你明明答應本王要上奏陛下，定要趁此機會將惡賊擒拿，為何如今卻這般？”
沈清臣道：“是如此，下官如何出爾反爾了。”
“你——”
莊親王陡然發懵，如此情形好生熟悉。
眼前視線晃動，猶如地獄獵殺者的周濟，正半垂眸倪著他。
如看螻蟻，盡是不屑和冷漠。
莊親王咽了咽嗓子，呼吸有些緊迫：“周濟...”
止不住開始後退，恍惚中又搖搖頭：“不對，是沈清臣。”
兩張面孔在交織，光影閃爍裏，如出一轍的神情，讓莊親王幾乎失去理智。
沈清臣眼底閃過痛快，臉上十分平靜：“莊親王李峋，勾結亂匪黨羽、屯兵禍亂江河、乃安州始亂主謀。結黨營私、官商勾結、戕害同僚、強搶良家女殘暴酷烈，”
“天子諭，即刻打入刑部大牢，候審。”
禦林軍動作快又大，不少上朝的官員目睹經過，平時上朝個個嘀咕嘀咕，此時卻格外小心，好似腳下有針一樣。
王純心有餘悸，原以為今早會是周濟待審，不想卻是莊親王。
莊親王，四代天子親王，不過一夜就被拉下馬，可見周濟……
不少人私下交流神色，對這位帝王跟前的周督公，越發忌憚。
可忌憚的同時，不約而同想到莊親王，紛紛默契不能容此人在朝。
早朝，格外寧靜。
小皇帝難得端正態度，卻一個兩個縮著脖子不說話，只好無聊的喝茶吃糕點。
“陛下。”
小皇帝應聲，諸臣不用去看，就知道陛下又在吃東西了。
老蘇心中微嘆，卻已無力為小皇帝辯駁，畢竟十七歲和七歲是不一樣的。
“臣要上奏。”
來了來了，大臣們猛然熱血上頭。
老蘇大人真是忠君愛國，如此勢頭之下還能參周濟，果然是先帝最看重的人。
小皇帝頗為擔憂，看著左側空空無人，蹙眉：“還是別說了，周濟不在，朕也辦不了。”
周濟要是在，還能幫他分辨一二，好歹保住帝王威嚴。
可周濟不在，老蘇要是說了不好解決的該如何呢。
朝臣動起來，一人出來道：“陛下乃天子理應獨斷朝綱。周督公居司禮監，也只是輔佐政事，陛下不該過於依賴。”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小皇帝腦瓜子疼，無奈撐著下巴，懶洋洋道：“那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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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還未走到前院，就看沈清臣已大步流星走來，見到他時上下打量一二：“寫好了？”
李望點頭，沈清臣瞥了眼婆娑樹影，淡淡道：“收拾東西，會有人送你們去地方。”
“沈大人。”
李望叫住沈清臣，猶豫著說：“李塘還小，他什麽也不懂，可否請沈大人開恩，容我帶他離開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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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路上，沈清臣始終沒想明，到底何時李塘同周濟搭上線的。
城門口，在李塘逐漸煩躁裏，一輛馬車晃晃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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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濟下了馬車，手從後腰拂過，慢悠悠道：“本督給你跑的機會，你是一點都不珍惜。”
李塘翻個白眼：“祖宗，前腳我跑，後腳就被拖進東廠去，正好給你借口，十八般武藝盡數使來，遭老罪了。”
這話，逗笑了周濟。
“嘖，你小子，還真是了解本督。”
“少說這些沒用的，督公叫我來此作何？”李塘手一甩：“莊親王的所有罪證訴詞在這，我送去便是，何必勞您跑一趟呢。”
周濟從他手裏接過，看都未看下巴微擡：“走吧。”
李塘晃悠著走向馬車，隨口問：“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李塘一蒙，腳開始發麻，寸步動彈不得。
“督公，咱們去哪？”
背後傳來輕笑聲，是周濟一貫的調調。
“從此...李塘自由身，天地廣闊，任君來去。”
李塘轉過身，目光似火。
周濟含笑吟吟：“即便是來上都也是清白身，無論入朝出仕，還是經商游走，本督都護你。”
他擡手，一張東廠令牌遞到李塘眼前。
李塘握住，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僅全身而退，甚至還得周濟如此一個諾言。
“多謝。”
李塘心情覆雜，來不及多說翻身上了馬車，生怕周濟待會反悔，卻不想很快又鉆出來，滿臉惱怒：“周濟，你什麽意思？”
“不喜歡？”周濟臉上露出調謔，慢悠悠道：“既然不喜歡，就把人丟出來，反正本督和河州周氏有恩怨，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李塘擰眉，周濟同周氏恩怨如何他不詳知，但周濟這個人有仇必報，若是周行落入東廠手裏，怕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若跟著自己，此後江湖流浪，如何讓這位世家公子安身啊。
周濟眼看他掙紮，又下猛料。
“只要他不回周家，本督就給他一條生路。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本督這口氣卻出的不暢快，周家此後都將在泥濘裏掙紮，你舍得他一起嗎？”
李塘咬咬牙：“如此，多謝督公。”
心中卻暗嘆，周濟眼光怎如此毒辣。
周濟提醒他：“此後，周行不再是河州周氏嫡子。”
李塘齜牙：“督公給他生路，猶如再生父母，不如就跟督公的姓？”
周濟唇角揚起，李塘連忙道：“東郊別院，我給督公留了禮物。”
隨後揚鞭一下，笑著道：“他叫李行，以後是我兄弟。”
馬車消失的薄霧裏，如蠶絲的春雨灑落。
曹威策馬奔來，撐開傘道：“督公，禦林軍去了莊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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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親王從開始的顫抖到逐漸鎮定，這種情形下，任何反抗和解釋都是枉然，唯看來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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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親王咽了咽嗓子，呼吸有些緊迫：“周濟...”
止不住開始後退，恍惚中又搖搖頭：“不對，是沈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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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臣眼底閃過痛快，臉上十分平靜：“莊親王李峋，勾結亂匪黨羽、屯兵禍亂江河、乃安州始亂主謀。結黨營私、官商勾結、戕害同僚、強搶良家女殘暴酷烈，”
“天子諭，即刻打入刑部大牢，候審。”
禦林軍動作快又大，不少上朝的官員目睹經過，平時上朝個個嘀咕嘀咕，此時卻格外小心，好似腳下有針一樣。
王純心有餘悸，原以為今早會是周濟待審，不想卻是莊親王。
莊親王，四代天子親王，不過一夜就被拉下馬，可見周濟……
不少人私下交流神色，對這位帝王跟前的周督公，越發忌憚。
可忌憚的同時，不約而同想到莊親王，紛紛默契不能容此人在朝。
早朝，格外寧靜。
小皇帝難得端正態度，卻一個兩個縮著脖子不說話，只好無聊的喝茶吃糕點。
“陛下。”
小皇帝應聲，諸臣不用去看，就知道陛下又在吃東西了。
老蘇心中微嘆，卻已無力為小皇帝辯駁，畢竟十七歲和七歲是不一樣的。
“臣要上奏。”
來了來了，大臣們猛然熱血上頭。
老蘇大人真是忠君愛國，如此勢頭之下還能參周濟，果然是先帝最看重的人。
小皇帝頗為擔憂，看著左側空空無人，蹙眉：“還是別說了，周濟不在，朕也辦不了。”
周濟要是在，還能幫他分辨一二，好歹保住帝王威嚴。
可周濟不在，老蘇要是說了不好解決的該如何呢。
朝臣動起來，一人出來道：“陛下乃天子理應獨斷朝綱。周督公居司禮監，也只是輔佐政事，陛下不該過於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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