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朕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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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朕聽你的
莊親王打了頭陣，加之安州給了其他皇室宗親更多底氣，一個個跳出來，義憤填膺，用詞尖銳。
仿佛周濟是個千古罪人，恨不能立刻千刀萬剮。
往日同周黨對立的沈黨，亦有幾人附和，但大多還是看沈清臣臉色。
王純對周濟十分痛惡，但腦子還算保持理智，道：“陛下，此時最要緊的是鎮壓叛軍處理亂匪，至於逍遙王...可與之談判，最好能不動幹戈——”
“哼，王大人是忙昏了吧，”
莊親王打斷王純的話，暗藏威脅：“逍遙王起兵，是受到周濟的打壓和擠兌，若想不傷百姓不動幹戈的解決，唯有誅殺周濟此道。王大人，你說呢？”
王純目視莊親王，只一須就移開視線，微嘆口氣：“下官愚蠢，全聽陛下的。”
他斂下眼眸，退了回去。
對此，莊親王並不意外。
這事他既開了頭，就不僅僅是國事，在此意圖究竟為何，他不信王純不知，不信其他人不知。
而唯有周濟和沈清臣，不動聲色瞥了眼對方，心知肚明王純皮囊下的見風使舵。
沈清臣斟滿一杯酒，目光從大殿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天子身上。
周濟側頭，問：“陛下，您怎麽看？”
“朕……朕聽你的。”
小皇帝點點頭，肯定的重覆道：“周濟，朕相信你。逍遙王起兵也好，莊親王討伐也好，朕都不在意，只要你想朕可以——”
“哈哈。”
小皇帝有些呆了，周濟怎笑的如此好看？
他不明周濟為何笑，但就是跟著拍手一起笑：“哈哈。”
殿內唯二人笑聲回蕩。
周濟眼色朦朧，指腹從眼尾滑過，輕瞥莊親王一眼，根本不需要言語，莊親王就能領會其意。
可偏就是知其意，才更惱怒。
“陛下，國之大難臨頭，周濟乃是罪魁禍首，豈容他如此放肆。請陛下降旨，嚴懲周濟。”
莊親王摔袖跪地，字字逼迫。
“請陛下降旨，嚴懲周濟。”
中立派最瞧不得天子慫樣，方才大庭廣眾之下，周濟就能禍亂慫恿天子，可見就該死。
遂，又六七個大臣跪下，呼喊聲震傳九霄，鳥兒盡消宮墻之上。
眼看鬧的差不多了，周濟清清嗓子，還未開口就聽小皇帝說：“母後，這事您怎麽看？”
崔太後笑容凝固，她正看熱鬧呢，怎麽問到她了？
小皇帝眨眨眼，很執拗又認真：“母後認為，周濟和莊親王誰對？”
作死啊！
崔太後後槽牙咬緊，這種死亡問題叫人如何回答。
眾目睽睽之下，崔太後又不好一語不發，摸著小皇帝的後腦勺，輕聲道：“陛下，後宮不得幹政。”
說完松口氣，頭次感謝祖宗的規矩，能光明正大的推脫。
提著一顆心的崔季，也安全落地，生怕崔太後真說出個一二來。
周濟涼涼一笑，頗為譏諷。
他看著莊親王，道：“叛軍有意，什麽樣的借口尋不到。倒是王爺今日十分可疑，本督懷疑此事與您有關，不知王爺作何解釋？”
“放屁，本王堂堂親王，有何不滿去幹這事？”
莊親王想都不想反駁，說著還上下打量周濟，眼神如看臟汙。
“倒是周督公，權傾朝野無人敢惹，想來是不甘心居於一人之下——”
啪！啪！啪！
“好，說的太好了。”
周濟忍不住鼓掌，莊親王卻沒由來眼皮亂跳。
眾人也鬧不清這是哪出，接著就聽周濟滿是疑惑和不解的說：“誠如王爺所言，本督權傾朝野一人之下……”
他說著停下，饒有興致的看莊親王，接著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大臣們，
“可本督是個閹人，”周濟眉眼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本督同王爺不一樣，就算奪帝位又能如何？難不成要過繼個兒子來，冠本督的姓繼承帝位？”
他緩步走下石階，看著莊親王身後沈默不語的李塘：“倒是王爺後繼有人，還十分看重和疼愛。”
“周濟，本王乃——”
“景泰帝幼子嘛，知道的。”周濟問：“難道憑此身份，就可以勾結叛軍禍亂江山？！”
周遭人交頭私語，雖沒聽清他們說的什麽，可莊親王就感覺在說自己，頓時臉和脖頸紅了一片，偏生他對上的是周濟這張嘴。
“凡事講究證據，你囂張跋扈，禍亂朝野是事實，可你說本王同叛軍有勾結，純屬汙蔑。”
周濟挑眉：“敢問王爺，適才說本督同叛軍有關，可有證據？”
莊親王張了張口，噎住了。
周濟仰頭，神色倨傲的很。
“既然沒有證據，那王爺就是汙蔑！本督雖非官體正統，但到底是陛下手下臣子，內管司禮監外掌錦衣衛，可不是隨意能欺辱陷害的。”
莊親王腦子有些發懵，明明是他要周濟自證的，為何現在變成自己了？
周濟持續輸出：“莊親王雖說是陛下長輩，但自古君臣為先，您隨意陷害栽贓本督不礙，卻實打實的沒將陛下放在眼裏，至帝王威嚴不顧，論罪如何？”
小夏子上前一步，聲音輕但滿殿都能聽到。
“庭前仗打四十。”
周濟點點頭：“王爺未查緣由，就勾結黨派在此威逼陛下，可見其心不忠。”
“陛下同王爺同宗一脈，您按輩分是伯祖父，可王爺絲毫情面都不給陛下，可見無情無義。”
“如此，怎好？”
小皇帝搶答：“這個朕知道，父皇以前處理過，好像是貶為郡王，驅逐封地，無召不得上京。”
莊親王搖搖欲墜，身後李塘扶著他，在此空隙裏，莊親王悄悄打量上位的天子。
天子尚且年幼，他喜怒哀樂一眼能窺得，手正拎著筷子敲打酒壺。
悶悶聲傳出來，小皇帝驚奇的睜大眼睛，側頭靠過去，一邊敲打一邊聽，怎麽看都是個廢物皇帝。
“陛下，”莊親王氣略微不足，話只開了頭就沒有後音。
“嗯？”小皇帝歪頭註視他，靜候下文。
周濟低頭撫平衣袖，視線偏移到右側，沈清臣正端坐整齊，袖子微微鼓動不知在幹什麽
察覺到一道視線，沈清臣滿臉不耐煩，側頭看到是周濟，才換上一抹笑。
崔太後借著喝茶功夫，輕瞥一眼莊親王。
真是在家大老虎，出門小綿羊。
三兩句就被繞進去，敵人分毫未損自個氣的快不行了。
以後要找聯盟，還是得年輕的。
想著看向沈清臣，怎麽看怎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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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純對周濟十分痛惡，但腦子還算保持理智，道：“陛下，此時最要緊的是鎮壓叛軍處理亂匪，至於逍遙王...可與之談判，最好能不動幹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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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親王打斷王純的話，暗藏威脅：“逍遙王起兵，是受到周濟的打壓和擠兌，若想不傷百姓不動幹戈的解決，唯有誅殺周濟此道。王大人，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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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有周濟和沈清臣，不動聲色瞥了眼對方，心知肚明王純皮囊下的見風使舵。
沈清臣斟滿一杯酒，目光從大殿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天子身上。
周濟側頭，問：“陛下，您怎麽看？”
“朕……朕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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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濟眼色朦朧，指腹從眼尾滑過，輕瞥莊親王一眼，根本不需要言語，莊親王就能領會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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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國之大難臨頭，周濟乃是罪魁禍首，豈容他如此放肆。請陛下降旨，嚴懲周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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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又六七個大臣跪下，呼喊聲震傳九霄，鳥兒盡消宮墻之上。
眼看鬧的差不多了，周濟清清嗓子，還未開口就聽小皇帝說：“母後，這事您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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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濟涼涼一笑，頗為譏諷。
他看著莊親王，道：“叛軍有意，什麽樣的借口尋不到。倒是王爺今日十分可疑，本督懷疑此事與您有關，不知王爺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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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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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督是個閹人，”周濟眉眼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本督同王爺不一樣，就算奪帝位又能如何？難不成要過繼個兒子來，冠本督的姓繼承帝位？”
他緩步走下石階，看著莊親王身後沈默不語的李塘：“倒是王爺後繼有人，還十分看重和疼愛。”
“周濟，本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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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親王腦子有些發懵，明明是他要周濟自證的，為何現在變成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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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濟點點頭：“王爺未查緣由，就勾結黨派在此威逼陛下，可見其心不忠。”
“陛下同王爺同宗一脈，您按輩分是伯祖父，可王爺絲毫情面都不給陛下，可見無情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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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尚且年幼，他喜怒哀樂一眼能窺得，手正拎著筷子敲打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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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莊親王氣略微不足，話只開了頭就沒有後音。
“嗯？”小皇帝歪頭註視他，靜候下文。
周濟低頭撫平衣袖，視線偏移到右側，沈清臣正端坐整齊，袖子微微鼓動不知在幹什麽
察覺到一道視線，沈清臣滿臉不耐煩，側頭看到是周濟，才換上一抹笑。
崔太後借著喝茶功夫，輕瞥一眼莊親王。
真是在家大老虎，出門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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