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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濟,好生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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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濟,好生惡毒

寂靜陰暗裏,兩顆心劇烈的跳動聲震耳。

周濟被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刺鼻的發黴味被驅散,替代的是一陣清香。

腰間的手大而有力,箍的他有點疼。

沈清臣站定, 這是...抱著周濟的腰了?

怎如此細。

借著稀薄的光,他低頭窺見一抹艷色,近在眼下的耳廓,由瑩白逐漸變粉,變紅。

肩膀上噴灑著灼熱的呼吸,平時伶牙俐齒,睚眥必報的周督公,這會卻好似呆楞了,只傻傻的站著。

沈清臣放開周濟,小心的後退幾步,站在幽道上伸手:“路滑。”

周濟閉了閉眼,壓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悸動,睜開眼看到沈清臣時,心還是忍不住顫。

他拍開沈清臣的手,扶著石壁向外走。

雨水滋養這片潮濕地,地上一層皮滑溜的很,周濟走的顫顫巍巍,沈清臣嘆口氣,一把抓著人拉過來,在人要發怒時,爽快的放手。

小皇帝在外等半天才見人出來,看兩個人都一身狼狽,滿意的很。

“你倆這樣可不能進禦書房,回去沐浴更衣再來。”

小皇帝說完摸著下巴,盤算著今個是跟小夏子玩蛐蛐,還是去後邊太監房跟著賭兩把。

周濟笑瞇瞇:“小夏子,請陛下去禦書房,本督稍等片刻就來。”

小皇帝不敢相信人心如此險惡,他前腳到了禦書房,後腳司禮監和內閣的奏折就一同送達。

送奏折的人似乎在比誰更厲害,一本加一本的疊,直到兩摞奏折把小皇帝擋住,人才爽快的離開。

小皇帝喝口茶:“噗,怎如此苦。”

比黃連都勝出。

小夏子也很無奈:“督公說,陛下批閱奏章會很辛勞,讓奴才泡濃茶來給您提神。”

小皇帝張大嘴巴,好半天才道:“周濟,好是惡毒。”

“誰。”

周濟跨步走進來,換了一身便服,烏發用簪子挽起一半,看著就像是誰家的富貴公子。

小皇帝湊過來:“周濟,朕剛才可能是中毒了,眼花腿軟,惡心難受。”

周濟發尾帶著水汽,幾縷落在胸口,把衣服濡濕一片。

“那可得叫太醫過來,鐘太醫怎麽樣?”

小皇帝怒瞪,周濟擡手拍拍他臉頰:“陛下,去批奏折。”

語調平淡,卻不容置疑。

小夏子過來拉著小皇帝,唯恐繼續下去,督公發火。

小皇帝拿著奏折就犯困,一本奏折半個時辰都沒看完,這時沈清臣慢悠悠進來。

小皇帝更加憤恨:“沈大人,這麽多奏折,勞煩您給朕講講。”

這麽歹毒的事,必須得讓別人一起分擔。

沈清臣想拒絕,但小皇帝兩眼發亮滿含期待,好似發奮圖強一樣,他不忍打擊。

畢竟,小皇帝第一次求學。

禦書房裏,很快響起沈清臣清雅的聲音,小皇帝問的話都是同奏折無關的,沈清臣沒回答,只挑著奏折上的事跟小皇帝講。

兩個人頻道不在一起,硬生生在午飯時解決掉一半奏折。

小皇帝開心:“傳膳,朕要和兩位大人一起用膳。”

小皇帝心有報覆,一連幾日,下朝就派人將周濟和沈清臣都叫去禦書房。

兩人給的奏折多,小皇帝就讓沈清臣講,讓周濟旁聽提意見。

最近這些日子,周濟覺得比以往三年見沈清臣都多。

在小皇帝再次派人來請時,直接拒絕不去。

手下翻著潘松證詞,嘴巴硬的很,潘氏夫婦明顯知道什麽,卻也咬著不說。

周濟沒什麽耐心,直接拍案定案,將潘家全數流放。

嚴冬再一次冷著臉進來,“督公,您換了蘇白玉吧,他就是個流氓。”

周濟:……

嚴冬有點心累,道:“好歹是個大理寺卿,在東廠跟個地痞子一樣,勾肩搭背屢屢壞規矩。說是查賬冊,到現在屁都不放一個。”

還不要臉的喊他一起去青樓,青你妹,流氓。

周濟也好說話:“那給你派個別的差。”

嚴冬立刻開心起來,得了令下去安排。

上都每逢端午,天子都要登禦船,在紫禁河上放粽子,丟祭品,以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造辦司打了新的禦船,差人來請周濟過目。

小皇帝不知哪得了消息,屁顛顛的在司禮監門口堵住周濟:“走,朕同你一起瞧瞧去。”

周濟打擊道:“那天陛下安居宮中,這事自有人替。”

小皇帝不樂意,可也不敢耍脾氣,就抱著周濟胳膊開始委屈。

“你上次答應帶朕出去的,如今你不帶就算了,連這登禦船的事都不給朕,你說話不算數。”

周濟腦子裏找了一圈,也不知小皇帝說的,到底是哪件事不算數。

“去也可以,寸步不離的跟著臣。”

小皇帝開心的保證,造辦司見到船時,更是激動。

天子登禦船,大事。

上都大街小巷,錦衣衛和皇城守備軍走動很是頻繁,一是排查安全隱患,二是巡查紮點,準備那日的守衛和布防。

張世明有好幾日沒出門了,剛一出來見這陣仗,嗤笑:“什麽狗屁皇帝,一個傀儡。”

“噓。”肩膀一沈,扭頭看到熟悉的面孔,“世子,有好幾日沒見你去國子監了,忙什麽呢。”

李塘呸一聲,同張世明勾肩搭背進了江鶴樓。

二樓包廂裏面,聚集了京都不少官員子弟。

一見李塘和張世明,紛紛圍上來問好。

“世子安。”

“張公子好。”

李塘坐在主位,瞧著張世明道:“錦衣衛這幫狗雜碎,見天的盯著本世子。一個破錢莊,自己抓不著人來找本世子幹什麽。”

張世明聽這話,拍桌子怒道:“都是周濟,這個閹奴。”

其他人互相看了眼,張閣老當朝被周督公落面子,死諫還用家族威脅的事情,早就傳遍各府。

張世明乃是其長孫,自然同周濟沒好話。

李塘拍拍張世明的肩膀:“兄弟,本世子知道你的苦,可誰讓我們在朝不如人家,被欺負也沒辦法。”

“屁。”張世明怒氣填胸,道:“他若欺辱我便了,可是我祖父是誰,三皇老臣,是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他周濟是個什麽東西,一個沒了根的太監,一朝得勢分不清主子奴才。”

“對,太監就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如今本末倒置,他倒成主了。”

“就是。張閣老乃是首輔,現下被擠兌到如此地步,豈不讓人心驚又心寒,國之亡,閹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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