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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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白喬樺的初戀故事在因為彼此撞號的意外裏戛然而止，起碼他是這麽以為的。
他在車上哭得好不淒慘，阮寧哼著歌，慢悠悠停在紅綠燈前。
“別哭了，沒準去陽城就轉角遇到愛了。”阮寧安慰他。
哭了一晚上的白喬樺眼睛都腫了，但並不妨礙他在第二天繼續哭，嗚嗚咽咽地看著阮寧，眼神哀怨，仿佛他看的是一個吃幹抹凈不認人的渣男。
阮寧這輩子沒見過這麽能哭的人，抽出紙巾遞給他。
他抹了把臉，抽噎道：“說得容易，哪有這麽容易遇到愛。”
阮寧笑了笑，心想那你對我也不是愛啊，就是圖我臉罷了。
不過看白喬樺哭得那麽淒慘，他不好意思再戳人心窩子。
“不是說明天就去陽城嗎，要去那裏待幾天？”阮寧扯開話題，“記得把證件什麽的帶齊。”
白喬樺吸了吸鼻子，嗓音帶著哭後的沙啞說：“一周。”
“那時間也不算長。”阮寧按照地址把白喬樺送到家門口，“下車吧。”
白喬樺猶帶著不甘，回望一眼阮寧，阮寧壓根沒看他，他失落地合上車門。
正要走的時候，車門被敲了兩下，白喬樺去而覆返。
“怎麽了？”阮寧搖下車窗。
白喬樺委屈道：“今晚，你能陪我吃飯嗎？就當送行宴。”
這沒什麽不可以的，阮寧點頭應下。
白喬樺當真是很好滿足，見阮寧答應，他也不哭了，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倏地跑遠。
阮寧突然羨慕起他的快樂來。
白喬樺如果願意，他可以擁有超高執行力，阮寧剛回到家就收到了他發來的餐廳信息。
服務生把阮寧領到座位上，白喬樺已經在裏面等候了，看見阮寧進來，他比服務員更快拉開椅子讓阮寧入座。
阮寧很有禮貌地道謝。
白喬樺選的這家餐廳裝潢雅致，燭光發出淡黃光彩，他把菜單遞給阮寧。
阮寧草草掃了兩眼，對上面虛有其表的菜肴並沒有興趣，今天的主角是白喬樺，他想把菜單還給白喬樺做決定，擡頭卻看見對面的位置空蕩蕩的。
“你在幹什麽？”
鬼鬼祟祟把頭探出門張望的白喬樺聞言直起身，撓了撓後腦勺，眼睛虛虛低下。
“我在……等人。”
阮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調侃道：“那個人不會是叫季瓚吧。”
白喬樺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現在知道了。”阮寧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點著桌面。
白喬樺腳尖碾著地板，心裏七上八下，老實說他也不確定季瓚會不會來，他們昨晚吵得那樣兇。
在他看來，只要和季瓚有爭執就一定是能被稱之為天翻地覆的大事，如果是和他堂哥吵架，他懶都懶得理，畢竟這事他也習慣了。
但是季瓚不一樣，他們認識十幾年從來沒急過眼，就算偶爾有些不愉快也是季瓚先讓步。像昨晚那樣誰都不服誰的，還真沒有過。
眼前一道人影罩過來，白喬樺擡起頭眼睛倏地一亮，想起兩人還在鬧別扭，他又拿喬道：“來了？還以為你要賭一口氣不過來。”
季瓚冷冷看了他一眼，徑自繞過他直奔阮寧對面坐下來。
白喬樺急了：“這是我的位置。”
季瓚的目光在阮寧臉上肆無忌憚打量，阮寧微笑看著他。
這是一個極其美貌的人，足夠讓喜歡異性的男孩為此失神，即使是季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恍惚了一瞬，緊接著眼裏劃過一絲陰霾。
白喬樺急切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季瓚你坐那裏！”
季瓚的衣服被白喬樺拽在手裏，他往旁邊的位置指，“那是我給你留的。”
白喬樺沒完全死心，不然也不會在今晚請阮寧過來。他以己度人，季瓚的目光落在阮寧臉上，他就覺得季瓚和他一樣也對阮寧一見鐘情。
阮寧仰起下巴飲了一口溫水，垂下眼睫輕飄飄看了他們一眼。
白喬樺被這一眼撩得臉紅心跳，季瓚垂眸，睫毛擋住眼裏的黯淡。
“你很吵。”季瓚涼聲阻止白喬樺的聒噪，起身移到旁邊的位置。
白喬樺撇嘴，大人不記小人過似的擺手，如願坐在阮寧對面。
“你來點吧。”阮寧把菜單推給他。
白喬樺沒有推辭，他刻意防備季瓚，加倍在阮寧面前獻殷勤，每點一個菜就要問阮寧一句行不行。
阮寧眉心飛快擰了一下，溫溫笑著，一一耐心應下。
服務員端來紅酒，白喬樺要給阮寧斟上一杯，阮寧的心臟下意識一疼，輕輕推開他的手，說：“我不喝酒。”
白喬樺懊惱低頭，他在阮寧的家裏看見了許多酒，自作聰明地以為阮寧愛喝，這才擅自做主點了一瓶，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阮寧會不會以為自己對他太過敷衍，在他心裏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白喬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在季瓚有所行動前補救，給阮寧續上一杯水。
並不想喝水的阮寧：“……謝謝。”
“阮寧哥你不必跟我客氣。”白喬樺澄澈眼睛裏倒映出阮寧，眸子亮得驚人，阮寧錯開目光。
年輕男孩在心上人面前總是不願意落下面子，為了讓阮寧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從來沒喝過酒的白喬樺為了阮寧飲下了第一口酒。
“咳咳。”
酒液入喉，甜中帶著點辣意，白喬樺蹙起眉頭捂嘴咳起來，眼裏被激起淚光。
阮寧搖了搖頭，對他這小孩子一般的逞強行徑十分無奈。
季瓚：“白喬樺。”
“別叫我。”白喬樺瞪向他，故意置氣似的咕嘟咕嘟喝下整杯，臉紅得像燈籠。
阮寧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一杯的量！
喝完以後突然抱起阮寧哭得天昏地暗，嘴裏不知道在含糊什麽，緊接著又抱住快把牙咬碎的季瓚繼續哭。
季瓚就差翻白眼了：“讓你逞能，活該。”
白喬樺哭得淒慘，眼淚全蹭到季瓚衣服上，嘴裏還在嘟嘟囔囔，阮寧好奇湊過去把頭偏向他那裏。
“我不想去陽城啊啊啊，不要去嗚嗚嗚——別砍我胳膊，還有我的腿嗚嗚嗚——”
阮寧：“……”
他頗為心虛地坐回去。
季瓚抽出紙巾看似粗蠻卻沒使出多大力氣地給白喬樺擦眼淚，白喬樺抱著他一直哭，阮寧很好奇一個人怎麽能對哭有如此天賦。
哭了一整夜後還能在第二天早上接著哭，哭完了到夜晚再續上。
白喬樺似乎清醒了點，推開季瓚，淚眼朦朧看著阮寧，舉起空杯向他敬酒，抽噎道：“阮寧哥，謝謝你今天來送我，我、我很高興。”
阮寧牽起嘴角笑了下。
送他啊……
他今天來送一個沒多熟的學弟，甚至一周後就能再看到這個人。
那當時宋汝南走得時候有人送別嗎？
想到了宋汝南就避無可避地想起阮伊佳和阮靈，俞昭緊閉眼睛的慘白面容也頃刻出現，阮寧絕望地捂住心口，手指撐住桌角用力壓緊到骨節泛白。
季瓚註意到他的異常，問：“你怎麽了？”
阮寧唇色盡失，閉眼深深呼吸，壓下心頭那點微弱的痛感，他道：“沒事。”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告別：“我先走了，你照顧好白喬樺。”
痛恨怨憤排山倒海而來，一剎那壓在阮寧清瘦的身上，脆弱的身軀承受不來這巨大的重量，離去的背影搖搖欲墜。
到家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個頭稍矮的男生，模樣瞧著有幾分熟悉，他瞧見了阮寧，飛奔過去撲住他。
阮寧瞇起眼睛看著他，抓起他的頭發逼他仰頭，男生眨了眨眼，咯咯笑起來，膩著聲音叫他“阮寧”。
還沒人敢主動過來，阮寧加重了手裏的力氣，“你來做什麽？”
男生吃痛，皺起秀氣的眉毛楚楚可憐看著他，眼泛淚光。
阮寧胸腔中莫名堆積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憤，他拍拍男生的臉，低頭在他耳邊勾唇道：“你想讓我再上一次你啊？”
十分露骨的話，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早就羞得面紅耳赤，脾氣烈一點的就要甩上巴掌推開他離去。
只是這個男生顯然比大部分人都要放得開，他主動攬住阮寧的脖頸，笑得明艷動人。
阮寧一時發了狠把他推到墻面，手掌緊緊箍住他的腰，掐著下巴低頭吻過去。
男生踮起腳迎合，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阮寧胃部一陣翻湧，即將碰上他的嘴唇時，阮寧猛地推開那人，滿臉厭惡。
“滾……”
男生沒想到會被阮寧推開，怔在原地，阮寧捂著胃，嘴唇顫抖趕人。男生不死心，往阮寧身邊走了兩步，阮寧後退兩步，陰惻惻盯向他。
“滾。”
男生當即就被嚇住，也不敢再肖想那麽多，捂著臉哭啼啼跑開，形容狼狽慌張。
阮寧耗盡了心力，後腦勺磕墻，揉著發皺的眉心，滿臉疲倦。
宋汝南徹底毀了他。
他現在真的無法再和別人親密，無論發生什麽，他總能想到宋汝南，想起他，阮寧就覺得自己被上了一重無形枷鎖。
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圍困而死。
他恨死宋汝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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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喬樺的初戀故事在因為彼此撞號的意外裏戛然而止，起碼他是這麽以為的。
他在車上哭得好不淒慘，阮寧哼著歌，慢悠悠停在紅綠燈前。
“別哭了，沒準去陽城就轉角遇到愛了。”阮寧安慰他。
哭了一晚上的白喬樺眼睛都腫了，但並不妨礙他在第二天繼續哭，嗚嗚咽咽地看著阮寧，眼神哀怨，仿佛他看的是一個吃幹抹凈不認人的渣男。
阮寧這輩子沒見過這麽能哭的人，抽出紙巾遞給他。
他抹了把臉，抽噎道：“說得容易，哪有這麽容易遇到愛。”
阮寧笑了笑，心想那你對我也不是愛啊，就是圖我臉罷了。
不過看白喬樺哭得那麽淒慘，他不好意思再戳人心窩子。
“不是說明天就去陽城嗎，要去那裏待幾天？”阮寧扯開話題，“記得把證件什麽的帶齊。”
白喬樺吸了吸鼻子，嗓音帶著哭後的沙啞說：“一周。”
“那時間也不算長。”阮寧按照地址把白喬樺送到家門口，“下車吧。”
白喬樺猶帶著不甘，回望一眼阮寧，阮寧壓根沒看他，他失落地合上車門。
正要走的時候，車門被敲了兩下，白喬樺去而覆返。
“怎麽了？”阮寧搖下車窗。
白喬樺委屈道：“今晚，你能陪我吃飯嗎？就當送行宴。”
這沒什麽不可以的，阮寧點頭應下。
白喬樺當真是很好滿足，見阮寧答應，他也不哭了，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倏地跑遠。
阮寧突然羨慕起他的快樂來。
白喬樺如果願意，他可以擁有超高執行力，阮寧剛回到家就收到了他發來的餐廳信息。
服務生把阮寧領到座位上，白喬樺已經在裏面等候了，看見阮寧進來，他比服務員更快拉開椅子讓阮寧入座。
阮寧很有禮貌地道謝。
白喬樺選的這家餐廳裝潢雅致，燭光發出淡黃光彩，他把菜單遞給阮寧。
阮寧草草掃了兩眼，對上面虛有其表的菜肴並沒有興趣，今天的主角是白喬樺，他想把菜單還給白喬樺做決定，擡頭卻看見對面的位置空蕩蕩的。
“你在幹什麽？”
鬼鬼祟祟把頭探出門張望的白喬樺聞言直起身，撓了撓後腦勺，眼睛虛虛低下。
“我在……等人。”
阮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調侃道：“那個人不會是叫季瓚吧。”
白喬樺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現在知道了。”阮寧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點著桌面。
白喬樺腳尖碾著地板，心裏七上八下，老實說他也不確定季瓚會不會來，他們昨晚吵得那樣兇。
在他看來，只要和季瓚有爭執就一定是能被稱之為天翻地覆的大事，如果是和他堂哥吵架，他懶都懶得理，畢竟這事他也習慣了。
但是季瓚不一樣，他們認識十幾年從來沒急過眼，就算偶爾有些不愉快也是季瓚先讓步。像昨晚那樣誰都不服誰的，還真沒有過。
眼前一道人影罩過來，白喬樺擡起頭眼睛倏地一亮，想起兩人還在鬧別扭，他又拿喬道：“來了？還以為你要賭一口氣不過來。”
季瓚冷冷看了他一眼，徑自繞過他直奔阮寧對面坐下來。
白喬樺急了：“這是我的位置。”
季瓚的目光在阮寧臉上肆無忌憚打量，阮寧微笑看著他。
這是一個極其美貌的人，足夠讓喜歡異性的男孩為此失神，即使是季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恍惚了一瞬，緊接著眼裏劃過一絲陰霾。
白喬樺急切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季瓚你坐那裏！”
季瓚的衣服被白喬樺拽在手裏，他往旁邊的位置指，“那是我給你留的。”
白喬樺沒完全死心，不然也不會在今晚請阮寧過來。他以己度人，季瓚的目光落在阮寧臉上，他就覺得季瓚和他一樣也對阮寧一見鐘情。
阮寧仰起下巴飲了一口溫水，垂下眼睫輕飄飄看了他們一眼。
白喬樺被這一眼撩得臉紅心跳，季瓚垂眸，睫毛擋住眼裏的黯淡。
“你很吵。”季瓚涼聲阻止白喬樺的聒噪，起身移到旁邊的位置。
白喬樺撇嘴，大人不記小人過似的擺手，如願坐在阮寧對面。
“你來點吧。”阮寧把菜單推給他。
白喬樺沒有推辭，他刻意防備季瓚，加倍在阮寧面前獻殷勤，每點一個菜就要問阮寧一句行不行。
阮寧眉心飛快擰了一下，溫溫笑著，一一耐心應下。
服務員端來紅酒，白喬樺要給阮寧斟上一杯，阮寧的心臟下意識一疼，輕輕推開他的手，說：“我不喝酒。”
白喬樺懊惱低頭，他在阮寧的家裏看見了許多酒，自作聰明地以為阮寧愛喝，這才擅自做主點了一瓶，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阮寧會不會以為自己對他太過敷衍，在他心裏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白喬樺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在季瓚有所行動前補救，給阮寧續上一杯水。
並不想喝水的阮寧：“……謝謝。”
“阮寧哥你不必跟我客氣。”白喬樺澄澈眼睛裏倒映出阮寧，眸子亮得驚人，阮寧錯開目光。
年輕男孩在心上人面前總是不願意落下面子，為了讓阮寧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從來沒喝過酒的白喬樺為了阮寧飲下了第一口酒。
“咳咳。”
酒液入喉，甜中帶著點辣意，白喬樺蹙起眉頭捂嘴咳起來，眼裏被激起淚光。
阮寧搖了搖頭，對他這小孩子一般的逞強行徑十分無奈。
季瓚：“白喬樺。”
“別叫我。”白喬樺瞪向他，故意置氣似的咕嘟咕嘟喝下整杯，臉紅得像燈籠。
阮寧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一杯的量！
喝完以後突然抱起阮寧哭得天昏地暗，嘴裏不知道在含糊什麽，緊接著又抱住快把牙咬碎的季瓚繼續哭。
季瓚就差翻白眼了：“讓你逞能，活該。”
白喬樺哭得淒慘，眼淚全蹭到季瓚衣服上，嘴裏還在嘟嘟囔囔，阮寧好奇湊過去把頭偏向他那裏。
“我不想去陽城啊啊啊，不要去嗚嗚嗚——別砍我胳膊，還有我的腿嗚嗚嗚——”
阮寧：“……”
他頗為心虛地坐回去。
季瓚抽出紙巾看似粗蠻卻沒使出多大力氣地給白喬樺擦眼淚，白喬樺抱著他一直哭，阮寧很好奇一個人怎麽能對哭有如此天賦。
哭了一整夜後還能在第二天早上接著哭，哭完了到夜晚再續上。
白喬樺似乎清醒了點，推開季瓚，淚眼朦朧看著阮寧，舉起空杯向他敬酒，抽噎道：“阮寧哥，謝謝你今天來送我，我、我很高興。”
阮寧牽起嘴角笑了下。
送他啊……
他今天來送一個沒多熟的學弟，甚至一周後就能再看到這個人。
那當時宋汝南走得時候有人送別嗎？
想到了宋汝南就避無可避地想起阮伊佳和阮靈，俞昭緊閉眼睛的慘白面容也頃刻出現，阮寧絕望地捂住心口，手指撐住桌角用力壓緊到骨節泛白。
季瓚註意到他的異常，問：“你怎麽了？”
阮寧唇色盡失，閉眼深深呼吸，壓下心頭那點微弱的痛感，他道：“沒事。”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告別：“我先走了，你照顧好白喬樺。”
痛恨怨憤排山倒海而來，一剎那壓在阮寧清瘦的身上，脆弱的身軀承受不來這巨大的重量，離去的背影搖搖欲墜。
到家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個頭稍矮的男生，模樣瞧著有幾分熟悉，他瞧見了阮寧，飛奔過去撲住他。
阮寧瞇起眼睛看著他，抓起他的頭發逼他仰頭，男生眨了眨眼，咯咯笑起來，膩著聲音叫他“阮寧”。
還沒人敢主動過來，阮寧加重了手裏的力氣，“你來做什麽？”
男生吃痛，皺起秀氣的眉毛楚楚可憐看著他，眼泛淚光。
阮寧胸腔中莫名堆積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憤，他拍拍男生的臉，低頭在他耳邊勾唇道：“你想讓我再上一次你啊？”
十分露骨的話，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早就羞得面紅耳赤，脾氣烈一點的就要甩上巴掌推開他離去。
只是這個男生顯然比大部分人都要放得開，他主動攬住阮寧的脖頸，笑得明艷動人。
阮寧一時發了狠把他推到墻面，手掌緊緊箍住他的腰，掐著下巴低頭吻過去。
男生踮起腳迎合，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阮寧胃部一陣翻湧，即將碰上他的嘴唇時，阮寧猛地推開那人，滿臉厭惡。
“滾……”
男生沒想到會被阮寧推開，怔在原地，阮寧捂著胃，嘴唇顫抖趕人。男生不死心，往阮寧身邊走了兩步，阮寧後退兩步，陰惻惻盯向他。
“滾。”
男生當即就被嚇住，也不敢再肖想那麽多，捂著臉哭啼啼跑開，形容狼狽慌張。
阮寧耗盡了心力，後腦勺磕墻，揉著發皺的眉心，滿臉疲倦。
宋汝南徹底毀了他。
他現在真的無法再和別人親密，無論發生什麽，他總能想到宋汝南，想起他，阮寧就覺得自己被上了一重無形枷鎖。
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圍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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