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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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中午的太陽在教學樓頂折射出一層金燦的光輝，被阮寧看上的男生快步走下臺階，有些急地把沒來得及收拾好的書塞進書包。
他一邊趕路一邊拉拉鏈，書包小幅度地晃著，肩帶從肩頭滑到臂彎，側袋裏的水杯掉了下去。
他來不及握，一只手及時抓上水杯，穩穩舉在了自己面前。
“謝謝。”男生背好書包道謝，擡頭看向好心人。
巧了，好心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學，不過從大一開始到現在兩個人甚至沒說過話。
男生在入學後不久就聽到了有很多人在議論一個叫阮寧的男生，就算是在有好多明星學生的中影，他的美貌也是獨一檔的好看，遑論本身還有獨特的氣質。
不過男生不在意，即使是同班，也只是匆匆暼過一眼，沒有細看過他長什麽樣子，只知道對方的確貌美。
現在近距離的仔細看，男生不免楞了幾秒。
一個人是美是醜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但過分美麗的面容近在眼前仍然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何況阮寧的美不是鋒芒畢露給人帶來攻擊力的張揚，而是文秀溫潤讓人激生保護欲的內斂。
春光明媚，阮寧沐浴在暖金裏，像一尊雕工精致玉質剔透的菩薩。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直到這尊玉雕開口，男生才如夢初醒似的移開目光。
盯著人打量是很不禮貌的，男生的臉上閃過一瞬尷尬，“抱歉。”
阮寧笑著說沒關系。
他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也十分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嘴角上揚到最溫柔的弧度，這個表情讓他看起來無害且純良。
“我是……”
“我得走了，再見。”
男生和阮寧同時說話，男生很忙很趕的樣子，焦急地越過他跑遠。
阮寧拿著手機的手頓在半空，想要聯系方式的說辭尷尬地停在喉嚨裏呼之欲出卻只能被生生咽下去。
就站在旁邊但被從頭忽視到尾的吳捷偏頭看了看已經失去男生影子的桃花道，又轉回去觀察自己兄弟，碰了下弋桐肩膀，沒個正形。
“哥們打算向窩邊獵艷了？”
“話別說的那麽難聽，沒禮貌。”阮寧皺著眉頭批評。
“？”吳捷想翻白眼，“你要不看看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
阮寧撇嘴，吳捷撓著下巴若有所思：“你不是喜歡又妖又浪那一款嗎？我看弋桐也不妖不浪啊，多清純一小橙花。”
的確是橙花，阮寧剛才從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縷泛著綠意的橙花香，聞著微微苦，但是很清新幹凈。
“他叫弋桐？”
“是啊，別告訴我大二了你連自己班都有誰也不知道。”吳捷瞪直了眼睛。
阮寧理直氣壯：“我記陌生人做什麽？——是童話的童嗎？”
“梧桐的桐。”吳捷見阮寧依依不舍盯著弋桐離開的方向，驚呼，“草，你他媽的真陷進去了？”
“陷了陷了。”阮寧出神喃喃，“他長得實在是招人。”
阮寧今天才發現比起浪蕩的小妖精，原來他更喜歡腹有書卷氣的高嶺之花。
真是可惜了，長這麽大以來他就遇到了弋桐這一個高嶺之花，以至於如此遲緩才發掘自己真正的偏好。
吳捷一副天塌的表情。
他和阮寧是小時候開□□睡同一張床的交情，阮寧表情一變他就知道這人要演什麽戲，眼睛一眨他就知道對方看上了什麽人，嘴角一揚他就知道這混蛋憋什麽壞。
他一直覺得，身體不好的阮寧其實骨子裏是憂郁厭世的，心裏越壓抑就越要在現實裏消磨。
縱情聲色犬馬的生活對於他來說是男人的王八蛋天性，但對於阮寧來說更多是緩解內心空虛的其中一種——當然也是最重要的方法。
然後突然有一天，這麽一個風流厭世的人就被掉在地上的水瓶驚了一下，天殺的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說陷進愛情了。
太恐怖了。
“不是，你真喜歡上他了，以後不結婚了？”
他們這種人，趁著年輕時玩玩就得了，該結婚還是得找門當戶對的結婚。
吳捷清楚阮寧並不是不喜歡女生，他喜歡好看的事物，不論男女。
他清楚記得阮寧這個美麗人渣的發言，口口聲聲說要結婚前先玩膩了男人，然後找個門當戶對且和他一樣愛玩會玩的美女結婚，兩個爛人誰都管不著誰。結婚以後他就能放心養美女了，畢竟真要是因意外多了什麽小玩意兒，還能說是妻子生的，維持他在人前的美好名譽。
是的，他就是這麽一個王八蛋，所以吳捷認為自己只是渣男，而阮寧是人渣。
偏偏這個人渣還挺在意聲譽，因為他好伺候給的多，以至於和他發生過故事的人乖乖聽話沒一個說出過自己和他的關系。
就連曾經一個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小情人都因為他扔過去的三百萬被砸得乖乖閉嘴。
聽到“不結婚”三個字，阮寧奇怪地看他：“怎麽可能？”
吳捷松了口氣。
嚇死了，他差點以為阮寧要改邪歸正。
果然本性還是那個人渣。
“可惜了。”阮寧露出惋惜的表情，“本來想多和他聊幾句。”
“他應該是要去兼職。”吳捷說，“之前還聽人說過，弋桐在家咖啡店兼職。”
“我有事問你。”阮寧當即用手肘碰了下吳捷，“知道是哪家嗎？”
吳捷罵罵咧咧，掏出手機向和他關系挺好一女生打聽。
離開學校在三號線地鐵坐上兩站，出來後往西步行八百米的商業街有家淺灰色調的咖啡店，弋桐就在那裏兼職。
吳捷的朋友透露，那家咖啡店自從招來弋桐後生意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大多數是本校的學生，也有聽說這裏有帥哥後慕名而來的年輕人。
阮寧進門後就看見吧臺後弋桐低著頭取咖啡粉，睫毛長長的遮住眼睛。
他一出現，全店的目光不論男女都移了過來。不過他眼睛只盯著弋桐看，露出了最恰到好處的微笑。
“真巧。”
弋桐楞了下，阮寧的手肘撐上吧臺，莞爾：“我不怎麽喝咖啡，可以推薦一杯不那麽苦的嗎？”
弋桐想了想：“玫瑰拿鐵？”
”好的。”阮寧微微一笑，“聽你的。”
弋桐沒有對這句頗為暧昧的話做出任何反應，阮寧到另一個服務員那裏付款。
“在這裏喝還是帶走？”
“帶走。”
這個時間店裏正好沒有空位置，阮寧心裏竊喜，大大方方地雙手插兜站在吧臺前把弋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阮寧對咖啡沒興趣，更不會把心思放在廉價咖啡上一眼，他提著塑料袋，沒有走，而是望向弋桐。
“我叫阮寧。”
“我知道。”弋桐沒有起伏的語氣含了一絲古怪，“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他說完這句話就發現阮寧的眼睛閃著異常明亮的光，像一個開心的孩子。
咖啡的香氣往上飄，阮寧嘗了一口，難喝得他想要立馬把咖啡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又苦又膩。
看店裏的客人們的表情，咖啡肯定是好喝的，但沒辦法，阮寧這個人打小就吃不了半點苦。
畢竟是弋桐親手做的咖啡，還在人家兼職的店門口，阮寧忍了忍，帶著這杯廉價咖啡粉調制的飲品進了庫裏南。
阮寧徑自去了一家私立醫院的特級病房，他來之前問了他媽。
他媽說宋汝南是喝太多酒導致胃潰瘍住院的，當時大晚上喝得爛醉回到了阮家，淩晨的時候被下樓喝水的阮伊佳看到他倒在沙發上，額頭冒著冷汗，痛苦地皺著眉頭。
阮寧剛握上門把手開了一條細縫就聽到了阮伊佳低泣的埋怨。
“你的那群同學怎麽還逼人喝酒，算哪門子高材生。”
聽聽這心疼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母子呢。
阮寧哂笑，緩緩轉動門把手。
內部的金屬機械轉動的聲音讓空蕩的病房裏抽噎的女人瞬間噤聲，與宋汝南偏過去的視線同時扭頭，露出愕然的表情。
“寧寧？”
阮寧對她親昵地微笑，仿佛不久前當眾為難她的人不是自己。
“姑姑好。”
阮伊佳雖然不知道兩個年輕人水火不容的真實關系，但是也清楚兩個人並不是願意問候關心彼此的親密兄弟。
看見阮寧單獨出現在這裏，她委實驚訝：“是二哥讓你來看汝南的嗎？他沒什麽事。”
阮寧露出一口潔白緊密的細齒：“是我自己想來的。”
他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宋汝南臉頰上的一處淤青上，故作驚訝：“表哥的臉怎麽了？”
宋汝南趕在阮伊佳說話前冷硬開口：“不小心撞的。”
“這樣啊。”阮寧笑眼彎彎，“是疼得看不清路嗎？要當心呀。”
“佳姨。”宋汝南看向阮伊佳，“你先回去休息吧。”
阮伊佳不放心：“可你……”
“靈靈快放學回家了。”宋汝南淡聲。
阮靈很黏自己媽媽，看不到她的話會在阮寧家鬧。
阮伊佳表情霎時變得無比慌張，在阮寧的一聲“您快些回去的笑語裏匆匆趕出去。
宋汝南比之前消瘦的臉上出現一片冰雪覆蓋似的冷肅。
阮寧笑著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上面的腿微微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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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陽在教學樓頂折射出一層金燦的光輝，被阮寧看上的男生快步走下臺階，有些急地把沒來得及收拾好的書塞進書包。
他一邊趕路一邊拉拉鏈，書包小幅度地晃著，肩帶從肩頭滑到臂彎，側袋裏的水杯掉了下去。
他來不及握，一只手及時抓上水杯，穩穩舉在了自己面前。
“謝謝。”男生背好書包道謝，擡頭看向好心人。
巧了，好心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學，不過從大一開始到現在兩個人甚至沒說過話。
男生在入學後不久就聽到了有很多人在議論一個叫阮寧的男生，就算是在有好多明星學生的中影，他的美貌也是獨一檔的好看，遑論本身還有獨特的氣質。
不過男生不在意，即使是同班，也只是匆匆暼過一眼，沒有細看過他長什麽樣子，只知道對方的確貌美。
現在近距離的仔細看，男生不免楞了幾秒。
一個人是美是醜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但過分美麗的面容近在眼前仍然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何況阮寧的美不是鋒芒畢露給人帶來攻擊力的張揚，而是文秀溫潤讓人激生保護欲的內斂。
春光明媚，阮寧沐浴在暖金裏，像一尊雕工精致玉質剔透的菩薩。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直到這尊玉雕開口，男生才如夢初醒似的移開目光。
盯著人打量是很不禮貌的，男生的臉上閃過一瞬尷尬，“抱歉。”
阮寧笑著說沒關系。
他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也十分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嘴角上揚到最溫柔的弧度，這個表情讓他看起來無害且純良。
“我是……”
“我得走了，再見。”
男生和阮寧同時說話，男生很忙很趕的樣子，焦急地越過他跑遠。
阮寧拿著手機的手頓在半空，想要聯系方式的說辭尷尬地停在喉嚨裏呼之欲出卻只能被生生咽下去。
就站在旁邊但被從頭忽視到尾的吳捷偏頭看了看已經失去男生影子的桃花道，又轉回去觀察自己兄弟，碰了下弋桐肩膀，沒個正形。
“哥們打算向窩邊獵艷了？”
“話別說的那麽難聽，沒禮貌。”阮寧皺著眉頭批評。
“？”吳捷想翻白眼，“你要不看看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
阮寧撇嘴，吳捷撓著下巴若有所思：“你不是喜歡又妖又浪那一款嗎？我看弋桐也不妖不浪啊，多清純一小橙花。”
的確是橙花，阮寧剛才從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縷泛著綠意的橙花香，聞著微微苦，但是很清新幹凈。
“他叫弋桐？”
“是啊，別告訴我大二了你連自己班都有誰也不知道。”吳捷瞪直了眼睛。
阮寧理直氣壯：“我記陌生人做什麽？——是童話的童嗎？”
“梧桐的桐。”吳捷見阮寧依依不舍盯著弋桐離開的方向，驚呼，“草，你他媽的真陷進去了？”
“陷了陷了。”阮寧出神喃喃，“他長得實在是招人。”
阮寧今天才發現比起浪蕩的小妖精，原來他更喜歡腹有書卷氣的高嶺之花。
真是可惜了，長這麽大以來他就遇到了弋桐這一個高嶺之花，以至於如此遲緩才發掘自己真正的偏好。
吳捷一副天塌的表情。
他和阮寧是小時候開□□睡同一張床的交情，阮寧表情一變他就知道這人要演什麽戲，眼睛一眨他就知道對方看上了什麽人，嘴角一揚他就知道這混蛋憋什麽壞。
他一直覺得，身體不好的阮寧其實骨子裏是憂郁厭世的，心裏越壓抑就越要在現實裏消磨。
縱情聲色犬馬的生活對於他來說是男人的王八蛋天性，但對於阮寧來說更多是緩解內心空虛的其中一種——當然也是最重要的方法。
然後突然有一天，這麽一個風流厭世的人就被掉在地上的水瓶驚了一下，天殺的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說陷進愛情了。
太恐怖了。
“不是，你真喜歡上他了，以後不結婚了？”
他們這種人，趁著年輕時玩玩就得了，該結婚還是得找門當戶對的結婚。
吳捷清楚阮寧並不是不喜歡女生，他喜歡好看的事物，不論男女。
他清楚記得阮寧這個美麗人渣的發言，口口聲聲說要結婚前先玩膩了男人，然後找個門當戶對且和他一樣愛玩會玩的美女結婚，兩個爛人誰都管不著誰。結婚以後他就能放心養美女了，畢竟真要是因意外多了什麽小玩意兒，還能說是妻子生的，維持他在人前的美好名譽。
是的，他就是這麽一個王八蛋，所以吳捷認為自己只是渣男，而阮寧是人渣。
偏偏這個人渣還挺在意聲譽，因為他好伺候給的多，以至於和他發生過故事的人乖乖聽話沒一個說出過自己和他的關系。
就連曾經一個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小情人都因為他扔過去的三百萬被砸得乖乖閉嘴。
聽到“不結婚”三個字，阮寧奇怪地看他：“怎麽可能？”
吳捷松了口氣。
嚇死了，他差點以為阮寧要改邪歸正。
果然本性還是那個人渣。
“可惜了。”阮寧露出惋惜的表情，“本來想多和他聊幾句。”
“他應該是要去兼職。”吳捷說，“之前還聽人說過，弋桐在家咖啡店兼職。”
“我有事問你。”阮寧當即用手肘碰了下吳捷，“知道是哪家嗎？”
吳捷罵罵咧咧，掏出手機向和他關系挺好一女生打聽。
離開學校在三號線地鐵坐上兩站，出來後往西步行八百米的商業街有家淺灰色調的咖啡店，弋桐就在那裏兼職。
吳捷的朋友透露，那家咖啡店自從招來弋桐後生意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大多數是本校的學生，也有聽說這裏有帥哥後慕名而來的年輕人。
阮寧進門後就看見吧臺後弋桐低著頭取咖啡粉，睫毛長長的遮住眼睛。
他一出現，全店的目光不論男女都移了過來。不過他眼睛只盯著弋桐看，露出了最恰到好處的微笑。
“真巧。”
弋桐楞了下，阮寧的手肘撐上吧臺，莞爾：“我不怎麽喝咖啡，可以推薦一杯不那麽苦的嗎？”
弋桐想了想：“玫瑰拿鐵？”
”好的。”阮寧微微一笑，“聽你的。”
弋桐沒有對這句頗為暧昧的話做出任何反應，阮寧到另一個服務員那裏付款。
“在這裏喝還是帶走？”
“帶走。”
這個時間店裏正好沒有空位置，阮寧心裏竊喜，大大方方地雙手插兜站在吧臺前把弋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阮寧對咖啡沒興趣，更不會把心思放在廉價咖啡上一眼，他提著塑料袋，沒有走，而是望向弋桐。
“我叫阮寧。”
“我知道。”弋桐沒有起伏的語氣含了一絲古怪，“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他說完這句話就發現阮寧的眼睛閃著異常明亮的光，像一個開心的孩子。
咖啡的香氣往上飄，阮寧嘗了一口，難喝得他想要立馬把咖啡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又苦又膩。
看店裏的客人們的表情，咖啡肯定是好喝的，但沒辦法，阮寧這個人打小就吃不了半點苦。
畢竟是弋桐親手做的咖啡，還在人家兼職的店門口，阮寧忍了忍，帶著這杯廉價咖啡粉調制的飲品進了庫裏南。
阮寧徑自去了一家私立醫院的特級病房，他來之前問了他媽。
他媽說宋汝南是喝太多酒導致胃潰瘍住院的，當時大晚上喝得爛醉回到了阮家，淩晨的時候被下樓喝水的阮伊佳看到他倒在沙發上，額頭冒著冷汗，痛苦地皺著眉頭。
阮寧剛握上門把手開了一條細縫就聽到了阮伊佳低泣的埋怨。
“你的那群同學怎麽還逼人喝酒，算哪門子高材生。”
聽聽這心疼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母子呢。
阮寧哂笑，緩緩轉動門把手。
內部的金屬機械轉動的聲音讓空蕩的病房裏抽噎的女人瞬間噤聲，與宋汝南偏過去的視線同時扭頭，露出愕然的表情。
“寧寧？”
阮寧對她親昵地微笑，仿佛不久前當眾為難她的人不是自己。
“姑姑好。”
阮伊佳雖然不知道兩個年輕人水火不容的真實關系，但是也清楚兩個人並不是願意問候關心彼此的親密兄弟。
看見阮寧單獨出現在這裏，她委實驚訝：“是二哥讓你來看汝南的嗎？他沒什麽事。”
阮寧露出一口潔白緊密的細齒：“是我自己想來的。”
他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宋汝南臉頰上的一處淤青上，故作驚訝：“表哥的臉怎麽了？”
宋汝南趕在阮伊佳說話前冷硬開口：“不小心撞的。”
“這樣啊。”阮寧笑眼彎彎，“是疼得看不清路嗎？要當心呀。”
“佳姨。”宋汝南看向阮伊佳，“你先回去休息吧。”
阮伊佳不放心：“可你……”
“靈靈快放學回家了。”宋汝南淡聲。
阮靈很黏自己媽媽，看不到她的話會在阮寧家鬧。
阮伊佳表情霎時變得無比慌張，在阮寧的一聲“您快些回去的笑語裏匆匆趕出去。
宋汝南比之前消瘦的臉上出現一片冰雪覆蓋似的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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